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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认为自己能够将正座大阵破开,但寻到一路走出却是可以,正所谓遁去其一,天下无无缺之阵,包括大帝杀阵也是如此。
“九宫一脉的人,能破我这谷中易阵当属天意”老者微微点头,淡然一笑。
三日后,莫然与忻儿终到这寅方谷山门。
“寅方谷还真如传闻所言,此为君逍老人的别院,非是一般宗门,连个护宗弟子都没有”
莫然行走山道,山谷独特,布置摆法均有章法可循,只是这章法对他来讲实属困难,看不出其内深浅。
毕竟易卦一道他不精通,未曾专研,最多在推演法上有一点造诣,可即便能触类旁通,三看之后,却发现自己依旧在门外转悠,难得此道大堂。
“公子,这是碧幽寒潭”
忻儿双眸一亮,看到远处石台上一池白雾缭绕的潭水,淡淡幽光透出,灵气十足,寒意更是凛人凛心。
碧幽寒潭,纯阴幽水凝聚而成,这一池丈许大小的寒水池若无千百年的光阴怕是根本汇聚不出如此众多的纯阴幽水。
莫然思忖,怪不得忻儿这般欢喜,忻儿体质为三阴太清体,先天至阴体质的一种,与这纯阴幽水有莫名感应,若能用以幽水锻体,怕是一番不小的机缘。
只是这纯阴幽水乃寅方谷所有,他们入山本就是不请自来,如今连正主的面都未见着,却贪上了正主的寒潭幽水,怎么想来都觉得不妥。
忻儿聪颖,吐了吐舌头,道:“公子勿怪,忻儿失仪了”
“忻儿若是喜欢,公子待会问一问这寅方谷的谷主,虽无可能用幽水锻体,但求来几滴应有几分机会”
莫然微微一笑,自山间小道上去。
寅方谷一路至终,曲径通幽之后所见的不过是一座小木屋,一位布衫老人躬身,操持手中农具,正在院中专心致志的除草。
这番场景却是莫然不曾想到,谷内唯有一人,这一位无疑就是寅方谷的谷主君逍老人,只是堂堂谷主连除草种花这等琐事也亲力亲为,似沉在其中,当真让他敬佩。
莫然静待,吩咐忻儿同样不去打扰,待老人打理完手中事后方才过去。
“小友天资过人,有龙腾之相,只奈我谷太小,不愿沾染这俗世纷争”
老人面带微笑,知晓来人是谁,但寅方谷是寅方谷,这位来此怕是麻烦也要紧随而至。
在西地这乱糟糟的形势下,这个苍还能带着侍女堂而皇之的游山玩水,一点都不像逃命的模样。
数日前,天鸢岭血祸,七洞三宗的人死了不少,自那开始后,整个西地都被牵动,如今各处都能见到修士弟子的大战。
“是君无情叫我前来”莫然行礼,道出实情。
这让浇花的老人周身一震,目露精光,重新打量面前之人。
君逍喃喃,最后叹道:“小情这丫头,六年之间只回家过两次,这第二次还是你代她前来”
“不用多想,她是知晓你走的九宫一脉故而引你前来,寅方谷的先天易阵你也看过,当今世上也唯有这一脉的人方能看出和破出”
老人笑道,倒是觉得自己有点说多了,当即让两人落座。
“小友可知,我家那丫头还说过什么?”
“不曾,只是聊过紫桓山,还有命魂叶”
“生命大道?”
老者微微蹙眉,而后却是一阵摇头,小情所修功法太多,这生命大道虽好,但也不会让她亲自去走一趟,又将这位引至寅方谷。
“不对小情现在的境界应是在劫一劫二之间,第一红尘劫她已度过,莫非是因为这第二劫的原因?只是与这位又有何干系?与寅方谷又有何干系?”
量是他君逍精研先天易学,在智慧一道上可称尊成贤,但也思索不出里面的各种因果。
若非知晓面前这位不会说谎,他一早就将其赶至谷外了。
“是了是了,这西地乱局之事牵连,西地宗门中我寅方谷也算一位,小情这是想让我站队,但那衍梦已经来过,意图相仿,难不成小情看重的是这位无权无势的野小子?认为此人就是西地格局之关键?认为他能顺利走出这亿万路的重重杀劫?”
君逍心道,不禁哑然,可弹指微算后却是恍然大悟,笑声连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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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六章 伏龙握刀
寅方谷数日,莫然与君逍老人座谈,上至天下格局,下至道法先论,无一没有涉及。
这几日中,是他亿万路途里面最宁静的时间,但却也是让他忧心不已的时候。
君逍老人的见解十分独特,另辟蹊径,剑走偏锋,可却有大家之范,格局之广令他瞠目,只是有一点让他十分困惑。
他与忻儿初到此地之时并不受这位老人待见,可随后却是截然相反的态度,若非莫然知晓这君逍老人所言乃真心实意,怕会不禁以为这位会对他不利。
“西地七谷,你选的很好,只是那弥松不好掌控,他看重你的与我看重你的不同”
“权则倾之,利则衡之,弥松知我背后没有强大的势力,但又牵扯到许多势力,可动可不动,可借亦可不借,这对他来讲是最为安全的,只是对我来讲又何曾不是?”
莫然执棋,黑子落下。
两人对弈数日,这棋道如智慧之道,不仅可锻魂明心,让七窍通达,更能提高自身的悟性和推演之术。
修士修道,不外乎长生,然力有尽,但智可无垠,有些时候确如这位君逍老人所讲,身在世外,坐看世间,弹指亦能动这芸芸众生。
“小友有信心是好,只是这亿万路途的杀劫太难,只是三千万里路,你就挑起西地数宗的纷争,将局势乱至如此,这时间太早,以你刚才所言,非最好的良策”
老人微笑,白子一落将数枚黑子围困,只差临门一拦便将这圈棋子吞没。
“众生如棋,谁在局中,谁在局外?”
莫然摇头,时至如今,便是他也没有退路。
天鸢岭乃是第一劫数,百余位祭五祭六的修士,这比镇天关的千人队都要强,尤其是天鸢岭
背后还有数位尊境大能。
以当时的局势,他与忻儿就算斩落这些人,自身也要受不小伤,随便来几位人尊,或者是一位第二尊劫的修士,他们两人便再无生路。
他能想到,那么陆神机也同样能猜到,两人所布的第一环就是乱诸宗!
诸宗乱,则西地乱,所有西地宗门和势力都无法幸免,命中因果如网,一旦引爆,每一个点都会波及。
“你的第二环应是九首涧,此为镇海关前天堑之处,这一关,你将面临的是皇军,面临的是西地最强的军队,左丞张芝必定算准了你的路线,我不知你要如何度这九首涧”
黑子吞没,白子数多,只是执黑的少年微微一笑。
“九首涧,雄关前如血,还有一月便是天寒之日,九首涧的九条大河都将冰结,镇海关的军不会出来,对他们来讲,关外飘雪就是如履薄冰”
“天时?大寒雪天?”君逍大笑,对这少年愈发欢喜。
九首涧乃九条长河汇聚而成的山中深涧,从上观下,深若万仞,水如兽咆,从下观上,高比天穹,凡力难近。
最为特别的是,这九首涧的九条长河,每一条都宽数里,宛若一片河原,有古兽,河伯遗嗣等珍禽神人,实力强的直追圣人,便是弱的也可力敌尊劫修士。
传闻这九首涧中有兽王坐镇,对峙镇海关!
这是皇军将第一关设在那边,不敢再进分毫的原因,但时隔数千载,这头兽王是否还在已是两说,只不过九首涧的地势却依旧不变,为西地奇险之一!
“冰封山涧,引渡长河,你若如此的话,关后百姓如何?你非大恶之人,若是业力加身,将来天劫之下,恐有殒命之险”
大寒雪天,在这九首涧上方的镇海关更为寒冷,关外九河平原尽数冰凝,河首垂下,汇成山涧,只是在雪天中,九河河面因冰结之故会叠成冰丘,环绕镇海关。
他不知这少年有何把握可破开九河冰障,引万里冰水破关,但这结果必将是两败俱伤,九河冰破,天下震动,此水之多足以覆灭数座雄关,所造下的杀孽根本难以想象。
“因果加诸我身,一切业果我自独立承担”
莫然低语,继续道:“但还有一法,只是取决于那号称一人敌万师的左丞,此人我未曾看过,不知其思,不明其心,故而无法知晓他会做出怎样的布置与后手”
自周骏带千人队覆灭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