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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会儿她才听到外面似乎是有人发出难受的呻。吟声。
她原本不想理会的,但是那丝丝的呻。吟在她的耳边像是放大了数倍,仿佛金属划在玻璃上的声音,让她烦躁得难以安睡。
她翻身坐了起来。
都这么晚了,不是醉汉就是坏人。
可是也很有可能是突发了什么急症,如果因为她的不理会造成严重后果可就真是难辞其咎了。
犹豫了一下,苏漩还是决定把门打开,看一看外面的情况。
就算真的是坏人的话,周围的房间都住着客人,而且晚上还有值班的服务员,稍微有一些动静都会引起注意,而且再不济她手中的防狼电棒也可以帮助她拖延时间。
苏漩握紧了防狼电棒,倏地把门打开,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见一个高大的身影向自己的身上倒了过来,随即被那人重重地压在地上。
“嗯……”
即使宾馆的房间都是铺了地毯的,苏漩也还是忍不住痛得发出一声呻。吟。
一股浓浓的酒味弥漫在苏漩的鼻翼间,苏漩看向此时压在自己身上一动不动像头死猪一样的男人,下一秒却猛地瞠大了双眸。
原来她之前在宾馆外面并没有看错,那个男人真的是季言沨。
淡淡的月光倾泻在他那张具有男人味的俊颜上显得有几分白皙,他的眉头紧紧蹙着,嘴唇也紧抿着,似乎是非常难受的样子。
苏漩伸手推了推他。
“季言沨……”
季言沨轻哼一声,睁开眼睛看了苏漩一眼揉了揉自己的额角没有说话。
难受……
他还从来没有哪一次喝酒之后比现在还难受的。
……
季言沨在广场上接到刑威打来的电话,说是州委书记知道他们考察团到了州上所以要请他们吃饭,地方就订在他们住的那家宾馆的饭店里。
本来以为只是普通的招待,没有想到这里的人这么热情,白酒一杯接着一杯,非要把你灌醉不可。
季言沨数不清自己喝了多少杯酒,原本想着像往常一样睡一觉就会好了,但是没想到半夜他忽然起了高原反应。
在宾馆附近找了一圈,他也没有找到一家24小时营业的药店,反而因为吹了风而使得头更加昏昏沉沉,身体变得愈发无力。
最后实在支持不住靠在了一边,却没想到这么巧就是苏漩在宾馆登记的房间门。
他们竟然住的是同一家宾馆。
季言沨用手撑着地,想要自己爬起来。
手……在微微颤抖着……
他此时浑身无力,这个原本简单的动作变得十分艰难。
“还是我扶你起来吧!”
苏漩撇了撇嘴。
这个男人也真是够要强的,即使是一点儿能够支撑自己的力气都没有了也还是一声不吭。
苏漩也没有给季言沨拒绝的机会,直接扶住了季言沨的手臂。
季言沨只是看了她一眼,也没有再拒绝。
喝醉酒的人要比平时重的多,而且季言沨还是一个身高一米八几的大男人,等苏漩将季言沨扶到床边坐下的时候已经是气喘吁吁,挥汗如雨了。
“谢谢你。”
季言沨此时的声音带着微微的喑哑,还有些气弱,却一如既往的冷然。
苏漩打开灯,从柜子上拿了一瓶矿泉水递给季言沨。
“喝点儿水感觉会好一点儿。”
季言沨抬眸看向苏漩,深沉的眸色因为醉酒的关系更显得黝黑。
好一会儿,他才接过矿泉水,又道了一声:“谢谢。”
他真的喝醉了么?
看到季言沨这个样子苏漩还真有些怀疑。
他的思维言语和清醒的人根本没有什么分别。
喝了水,季言沨的身体却并没有觉得舒服一些,反而高原反应带来的胸闷和头晕更加厉害了。
“你是不是高原反应啊?”
苏漩略微思忖了一下,觉得季言沨的症状和高原反应十分相似。
季言沨紧抿着唇,点了点头。
“我有红景天胶囊,你等一等,我去给你拿。”
苏漩转身,拉开了背包的拉链。
只是当苏漩拿了药回到床边的时候却发现季言沨已经侧身躺在床上睡着了。
她瞪着眼睛看了季言沨好一会儿才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现在可好了,自己的床也被别人占了去,她要睡在哪里啊?
………………………………
第5章 偷拍照片
大概是因为身体不舒服的缘故,季言沨睡得很不安稳,高大的身体微微蜷缩着,眉头依然紧紧皱在一起。
苏璇觉得自己的心忽然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她缓步走到床边蹲了下来。
衬着暖黄色的灯光看着季言沨的睡颜,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微微顿了顿,最终还是收回了想要按在他皱起眉峰上的手。
这个人,第一次见面就做过让她讨厌的事。
但是她似乎却不怎么讨厌他。
或许是因为他干脆利落的道歉。
又或者是因为……他此时并不安稳的睡颜。
不知不觉,一阵困倦之意袭来……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苏漩就着那样趴在床头的姿势陷入了沉睡,鼻翼间还萦绕着那人身上浓郁的酒味。
清晨,天空微透朦胧之意,一缕曦光顺着窗帘之间的缝隙爬了进来。
苏漩缓缓睁开眼睛,轻轻动了动身体就立即觉得一股酸酸疼疼的感觉席卷了她的全身,脖子也挺挺地僵直着。
她小心翼翼地扭转活动了一下这才觉得舒服了许多,这种不正确的睡觉姿势果然要不得。
看向季言沨,苏漩顿时觉得有些心塞。
跑到别人的房间,占了别人的床,他倒是睡得舒坦了。
只是时间长了,心里又好像有一种别样的情愫在发酵,滋长。
躺在床上的季言沨此时还没有醒来,姿势依然像昨天晚上那样微蜷着,分毫都没有改变。
微微的曦光散落在他的脸上,泛起莹白的薄辉,白色衬衫的衣领微皱着,扣子散开了两颗,竟然意外的令他看上去有些慵懒的意味。
那个画面美好的让苏漩想要永远的定格下来。
“咔嚓――”
那是相机快门响起的声音。
当苏漩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拿着相机将这一幕拍下来了。
这……
算是侵犯了他人的肖像权吧!
但是看着相机中的那张照片苏漩却又实在舍不得删掉。
就这样吧!
她想。
“嗯……”
季言沨的鼻子发出一声轻哼,翻了个身平躺在床上。
苏漩心里打了一个突噜,连忙把相机装进了包里。
她捋了捋头发,使表情变得自然。
随后拿起昨天晚上放在桌子上的红景天胶囊走过去看着刚刚醒来的季言沨。
“这是红景天胶囊,吃了可以缓解你的高原反应。”
“嗯。”
季言沨轻应了一声,一手按压着仍然有些混沌的头部,一手接过苏漩手中的胶囊仰头吃了下去。
他抬头,沉静的黑眸看着苏漩。
“抱歉,昨天晚上给你添麻烦了。”
房间里唯一的一张床被他占据了,床头的地毯上又有着明显被压过的痕迹,床侧的床单也有些皱起。而且他还注意到苏漩的脖子有些僵直,显然是趴睡在床边造成的。
似乎从季言沨遇到苏漩的第一天开始,他对苏漩说得最多的两个字就是“抱歉”。
苏漩的眼角微跳。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明明季言沨的语气平淡地掀不起一丝波澜,但是她却愣是觉得他的道歉充满真诚。
“没关系,昨天那种情况无论是谁我都会那么做的。”
说谎。
苏漩在心里反驳自己说过的话。
她现在想起来才觉得,这要是换一个人她一早就给他吃了药踢回他自己房间了,哪里会容忍他睡自己的床?
果然她是被这人的睡颜煞到了。
所以会这么说的你还真是一个虚伪的人。
她暗自在心中唾弃自己。
季言沨没有应声,也不知道是看出来了还是没看出来。
一时间,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尴尬起来。
沉默片刻。
季言沨站起身,低沉的嗓音如同沉年乌木碰撞敲击一般干净,悦耳。
“我回去了。”
虽然他没有洁癖,野外生活也不允许他有洁癖,但是和浓郁的酒臭味相伴了一夜还是让他有些无法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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