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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刚从国外回来的季言沨还没有来得及好好休息一下就又接到了他上研究生时的地质学教授打来的电话,让他跟着一个地质考察团一起去青海省考察一个项目,而且是即刻动身。
无奈之下,季言沨只能推掉了江宁远为他举办的接风宴,简单地收拾了几件衣服还有一些野外需要用到的东西就和考察团集合了。
“真是太过分了啊!我们这么多年没见了,好不容易见了面想要和你一醉方休呢!你就这么走了啊?”
电话里面传来江宁远微带不满的声音。
自从他们两个大学选了不同的专业之后就很少再有一起玩闹的时候,工作了以后季言沨就一直活动在野外,他也因为警队的工作没有时间,他们见面的机会更是寥寥无几,本来他还想趁着这次两个人都有时间好好聊了聊呢!可是没想到季言沨又有工作了。
“等我回来吧。”
季言沨神色淡淡的,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就挂了电话。
电话那边的江宁远瞪大了双眸盯着已经被挂断的手机。
这样就挂了?
随即他轻轻一笑摇了摇头。
无论多少年过去他还是这么个性子,没有丝毫变化。
季言沨刚一来到地质勘察局的门口就见到已经有四个人等在那里了。
“这位就是伍平擎教授推荐来的得意门生季言沨季博士吧,真是后生可畏啊!我是这次考察团的负责人刑威,以后有什么需要的直接和我说就行了。”
几乎是没有停顿的,刑威又向季言沨介绍这次考察团的其他几个成员:“这是记录员宋靖浩还有勘测员侯杰和野外生活助理徐向勇。”
“季博士,你好。”那三个人都纷纷向季言沨点头问好。
季言沨也点点头,淡淡回了一句:“你们好。”
“季博士,我们现在就出发,你没有什么问题吧?”刑威看着季言沨。
虽然知道季言沨野外勘察经验丰富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是出于细心谨慎的性格刑威还是习惯性问了一下。
“没有问题,我随时都可以出发。”
季言沨的语调依然平静地带不起一丝起伏。
他长身直立,身姿笔挺,静静地站在那里,棱角分明的冷峻面容使他看上去不像是一个地质学家,到像是一个明星。
考察团先是乘坐飞机来到青海的省会城市,又经过了几个小时的车程才来到同仁县。
当他们到这里的时候,天色已然暗沉,只有西边的山头上还散发着些微的光晕,倒映着霞光。
这里距离河南县的县城还有差不多两个小时的车程,但是他们却没有办法继续前行了。
“昨天下了一场暴雨,把去河南县的路给冲断了,你们想要去河南县的话可能还要等几天才行。”
本来只是想问一下路的,却没想到会听到当地的居民会说出这样的话。
“老乡,没有其他的路了吗?”刑威问道。
那人摇了摇头,“去河南县就只有这一条路。”
“那谢谢老乡了。”
向那人道了一声谢,几个人对望了一眼。既然如此也只能先找个宾馆住下来了。
………………………………
第4章 共处一夜
登记好了宾馆,季言沨来到自己的房间。
宾馆的房间有些简陋,卫生间也算不上很干净,甚至还有一股不太好闻的气味,似乎是羊膻味。
季言沨微微皱了皱眉,却也没有什么忍受不了的,在野外的时候他住的地方可比这里还要粗陋许多。
他把自己的包放在床边,在床上躺了一会儿。
只是没过多久,便又从床上翻身起来。
此时距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季言沨拿好手机和钱包就走出了宾馆。
考察团所住的宾馆旁边就是一个广场,此时正是人多热闹的时候。
季言沨本来不是喜欢凑热闹的人,不过听到广场中间传来的传统藏乐声忍不住对当地的风土人俗产生了一丝兴趣。
他循着音乐来到广场的中心。
许多穿着藏服的人围成一个圈随着藏乐不停地起舞,他知道这种圆圈舞叫锅庄,他站在人群中看了一会儿,正准备离开,脚下的步子却倏地一顿。
他的眸光不由得停驻在一个拿着单反相机拍摄这些起舞人们的女人身上。
她怎么也来这里了?
季言沨微微一恍神,又想起了他们那天晚上初见时的那个乌龙。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打电话的人的是这里考察团的负责人刑威。
他接起电话:“……嗯,我知道了,我马上就回去。”
挂了电话,季言沨又转头看了不远处的苏漩一眼,随即眸色淡淡地收回视线,脚下不疾不徐地离开了这里。
除了那天晚上那个意外乌龙他们之间应该不会再有其他交集了,他想。
苏漩放下相机,并没有注意到季言沨的到来与离开。
她聚精会神地看着广场中间舞动着的人们心里也不由得有些跃跃欲试,但是瞥了一眼自己手中的相机又立即歇了那个心思。
昨天的那场暴雨同样也阻断了苏漩去往河南县的道路,被迫留在这个小县城里。
她循着脚步来到广场,来到桥边,好受些河风徐徐的吹拂,将自己觉得所有有意义的画面都刻印进了手中的相机里面。
天色愈渐暗沉,这个地方昼夜温差较大,走在街上的苏漩已经能够感觉到凉风吹拂过她裸。露在外面的肌肤带起一丝丝寒意。
当她走到宾馆门口的时候天色完全黑下来了,她看了一下时间,已经过了九点,也到时间休息了。
真的有些累了。
苏漩微微吁了一口气,今天又是坐飞机,又是坐长途汽车的,浑身上下都有一种说不出的疲惫感。
她正准备抬步走进宾馆的时候,被旁边忽然打开的车子大灯晃花了眼睛,刺目的灯光令她忍不住伸出手遮挡在自己的眼前。
“谢谢李书记今天晚上的热情招待。”
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传到了苏漩的耳边。
等等……
这个声音是……
那天那个冤枉她做那种事,还间接害她丢了工作的季言沨?
她放下遮挡在眼前的手看向那声音的源头,车灯刺目而晃眼,她微微眯着眼睛,只能看出一个大概的轮廓,却看不清他的样貌。
苏漩微微摇了摇头。
她一定是想太多了,在这样偏僻的地方遇到?
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发生?
这样想着,苏漩也没有再在宾馆门口多做停留,径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她坐到床上,打开相机。
一张一张地翻着自己刚才照的照片,翻到一张河道上漂浮着塑料垃圾的照片后她微微顿了一下。
没想到这里距离三江源这么近也避免不了河道污染,可想现在的环境污染已经是多么严重的问题了。
她之所以想要去当环保记者,就是想要通过发表环境保护的报道呼吁起全民的环保意识,只不过现在已经不能够实现了。
想着,苏漩的眼眸忍不住一黯。
这时,手机的来电铃声忽然在空旷安静的房间中响了起来。
她拿起手机,看着偌大的屏幕上跳跃闪动着的号码眸中迅速地划过了一丝什么,犹豫了几秒钟还是将电话接了起来。
“你好。”
“……”
“……抱歉……”
“……”
“我的答案从来没有变过。”
“……”
“从来没有不原谅,只是觉得陌生而已。”
“……”
挂了电话,苏漩身子向后一仰,躺在了床上。
她怔怔地望着天花板,心里不知道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酸酸胀胀,又有点儿空落落的,怅然若失。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从床上起来拿了洗澡用的东西走进了卫生间。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遮掩了所有心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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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还有一些残余的高原反应在作祟,苏漩睡得并不是多么安稳。
她翻了个身,脑子有些迷迷糊糊的,却在这个时候她忽然听到房间外传来一阵悉窣的声音,紧接着她的房间门似乎被什么东西撞击了一下,发出一声闷响。
窗外月光皎皎的清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射进来。
苏漩的眼眸中充满了警惕,她衬着月光从包里拿出网上买的防狼电棒轻轻走到门前俯身倾听着外面的动静。
好一会儿她才听到外面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