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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中央领导”狮子大开口,下面的官吏们也不甘落后,各想奇招敛财。开始了什么“贡”、“捐”、“租”等等,各种名目繁杂的收费。
可是钟无悔明松赶紧,并未理会成嘉和潘崇日益白热化的争斗,他不改一贯的风流,依然约了斗山去青楼消遣。
他们刚刚来到一家名叫“怡心”的青楼门口,就听见里面传出男人的怒吼:“这银子你到底交不交?”
一个清脆的女声说:“我身上又没有长你所说的什么‘**’,凭什么要交‘**费’?”
这时,响起一个慢条斯理的声音说:“你是接客的姑娘对吧?虽说你身上没长**,但是,那玩意,你身上有时没有,有是有,对吧?所以我们收的‘**费’,已经给你减半,你该知足了。”
钟无悔和斗山进门一看,只见两个手持刀剑的兵丁在和“怡心”楼的一个姑娘理论。那姑娘身后还站着好几个小姑娘。
一见钟无悔,那个姑娘像见了救星似地扑到他身边,抱着他胳膀说:“钟大人,你可来了,你来帮我们评评理,怡心楼刚刚交了‘捐费’,现在,他们两个又要找我们姑娘收什么‘**费’,天下哪有这种道理?”
钟无悔向那两个兵丁问道:“是谁说要收什么‘**费’的啊?”
那两个兵丁互望了一眼,“噗通”一声给钟无悔跪下:“小的们家里没钱买粮,这才想找点外快,还望大人高抬贵手,饶过小的一命。”
钟无悔也没想和这两个兵丁过不去,他掏出几十个铜钱递给他们:“拿了走路吧。”
这两个兵丁接过铜钱千恩万谢的走了。
钟无悔和斗山各自搂着怡心楼的姑娘刚刚上楼,就听见下面在叫:“老妈,给几个茶钱。”
钟无悔探头一看,只见几个所谓的“闾巷少年”,也就是现在所称的小混混,他们一进门后,就找老鸨讨要铜钱,老鸨赶紧掏出十几个铜钱将他们打发走。
钟无悔一看这种情况,也没心思和斗山再待下去,便匆忙离开了。反正他约斗山出来主要为了联络,现在事情已办,也没必要逗留在青楼。
钟无悔便想独自去市集走一走,了解一下当今王城的民情如何。
钟无悔路过一间乡校时,听见里面传出吵吵嚷嚷的争论声,以前他路过这里都很安静,因为不知什么原因争吵,他便想进去看看怎么回事。
反正没事,既然路过乡校,钟无悔也想顺便了解一下古代的教育。
他来到乡校,只见乡校里面,围了一大群人,几个人在那里争得脸红脖子粗。
一个人说:“现在王城外盗贼四起,就是因为国相和太师横征暴敛,逼的百姓难以生存才造成的。”
另一个人说:“君子应该守之于礼,知义、知忠。不可因为有了贪官污吏就铤而走险。人不能为失去个人小利而做出破坏国家大义之举。”
先前说话的人接着说:“楚国强盛我们都喜欢,我们喜欢楚国强盛,是因为强盛的楚国能带给我们安逸的生活。可是现在,我的家产被这些官吏们搜刮的干干净净,连饭都吃不饱,楚国再强盛与我何干?”
人群中有人说:“我们吃不饱,可是太师家的狗都比我们吃的好。”
人群中又有个莽汉大声说:“我们找个女人都难,可是太师家里美女如云,害的我只能……”
“只能怎么样?”
那莽汉嘟哝道:“只能找个母猪解决。”
众人哄然大笑。
这时有人对他人随便乱讲有些不满,说:“乡校是给学生讲授知、仁、圣、义、忠、和六德的地方,我们不可在这里随意抨击官员的优劣,朝政的得失。”
“说得好!”有人答道。钟无悔一看,有两个大夫模样的人也在人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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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血染乡校
一个高个大夫说:“百姓来到乡校,指责国君、批评大臣,给楚国抹黑,流传开去,对国家有什么好处?不如将这乡校拆了,看这些平民百姓到哪里乱嚼舌根。”
这时,吵闹声越来越大,人群中有人不满了:“只能你们做坏事,做的人不给国家抹黑,讲的人抹黑,对吗?”
“这位大夫的意思是想说,小偷小摸的人被逮到了一定会按律治罪,要偷,就偷窃整个国家,这样的人,还能成为诸侯称霸一方,受世人景仰。”有人冷嘲热讽说。
这时,一位个子偏矮的大夫开口了,他对高个大夫说:“且不论其他,你是工尹,当知河水暴涨,即将崩堤时,是因势利导,放掉一部分水,还是堵呢?”
高个大夫说:“当然是放掉一些水好些。”
“这就对了,”个子偏矮的大夫说:“朝廷在治理国家大事的过程中,官员在处理大大小小的事务中,都不免出些差错,或者做出有害百姓的事情。百姓们对朝廷、对官员有所不满,说了出来,我们可以及时纠正。
这里正是百姓说话的地方,我们把它拆了,百姓就不再聚集抨击朝政了。但是,他们把不满的情绪全憋在肚子里。这样,就像暴涨的河水一样,堵塞的越厉害,冲溃堤坝的力量就越强,造成的危害就更严重。
现在,我们给地方让他们讲话,让他们发泄心中的不满,就如因势利导,放掉一部分水一样,这乡校,你说拆还是不拆呢。”
高个大夫心服口服的说:“伍大夫说的有理,小弟错了,多谢武大夫赐教。”
钟无悔听到这番议论,赶紧上前拜见:“本大夫姓钟,有幸聆听高见,不知大夫高姓大名,还望赐教。”
“本大夫行不改名,坐不改姓,伍举,是不屑与大人为伍的朝臣。”伍举毫不客气的说。
“能与伍大人同朝为官,实乃三生有幸。”钟无悔毫不理会伍举的冷漠。
“这位大人是……”钟无悔又想与高个大夫套近乎。
“本官钟山,坐工尹之位。”钟山也是不冷不热的。
工尹为掌百工之官,钟无悔一听大喜,他的很多构想,缺的就是工匠能人。
“我们五百年前是一家人呐!”钟无悔说着,正准备上前找钟山细问一些情况,这时,忽然听见乡校周围响起隆隆的兵车声。
紧接着,身披皮甲,手持刀戈的禁军,在潘将军的带领下冲了进来。
潘将军没想到在这里碰上钟无悔,他急忙将钟无悔拉到一旁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钟无悔说:“我从这里路过,听见里面争吵声音很大,刚刚进来看看怎么回事,就碰见你来了。”他看着潘将军全副武装,有些疑惑:“你这是干什么……”
潘将军压低声音说:“近来,这里每天都聚集着一批刁民,辱骂太师,批评国政,预谋造反,太师要我赶紧压下他们的不满。小小百姓,哪轮的上他们议论国政。但是太师非常担心,人群越聚越多,他们的议论,会毁损我国威,损害太师威信,撼我国政,因此,太师已下决心,要他们永远闭口。”
钟无悔大吃一惊:“这么多平民百姓只是嘴巴说说而已,有什么关系呢?”
“你赶紧走,别管这么多了,这里的事我会处理的干干净净。”潘将军说。
“和我一起来的还有两个大夫,我和他们一起走吧。”钟无悔说。
“行,动作要快。”潘将军嘱咐道。
钟无悔来到伍举和钟山跟前,简单地说了一句:“赶紧跟我走,什么都别说,什么都别问。”
伍举和钟山知道钟无悔是楚王身边的红人,他们也不知怎么回事,但毕竟都是官场之人,一看钟无悔说的严峻,又见到潘将军领军的架势,知道事情重大,便马上跟着钟无悔走了。
一上马车,走出一段路后,钟山小心翼翼的向钟无悔问道:“钟大人,刚才是怎么一回事?”
这时,伍举看到的是,钟无悔一双包含悲愤的泪眼。
伍举很不明白钟无悔为什么会这样,在他大脑里的印象,钟无悔就是一个祸国的淫贼。他哪里知道,钟无悔已预见了这些百姓的悲惨下场。
****政权必然摧残人性,残害异己,蹂躏民意。最下本钱的就是镇压本国百姓,他们最不怕的也是镇压本国百姓。
残酷杀了他们,还要他们背上叛贼的骂名,即便没株连家庭,他们的家人也会受到社会歧视,而根源,只是在于他们仅仅批评了当今的权臣和朝政。
半道上,钟无悔便下了马车。从乡校出来后,钟无悔心情极端郁闷,又苦于无法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