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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要是我的话我会选择第一条路他还没有说完,我接过话说了下去,我一直看着桌面说,我怕看见他眼睛里透出的绝望。说这话的时候我知道自己真的很残忍,但我还可以怎样呢?为了自己不确定的感情让他倾其所有吗?我明白,第二条路对他的压力有多大有多难,他的身体因为脑风湿每次病发要住院,半边脑子空白的想不起事。支气管炎的缘故不能感冒。我在想,冬天之前,可以给雨轩一条温暖的围巾。他心脏不好不能打篮球,不能上体育课,而他要在这里负担沉重的生活,他该怎样过呢?为了感情,是否值得。
我,也许,也许是一个怕承担责任的人。
他穿着厚厚的羽绒服,手还是很凉,他伸手抚去我的泪,他的泪顷刻间毫无阻挡的滑落下来。
我听见泪落在桌上破碎的声音。
其实回去那也很好啊,老家很偏僻,风景很好,晚上我可以一个人安静的看星星了,那里的天空不同于这里,天空很纯净,夜晚的星很明亮。还有,那里有很多弟弟妹妹陪我啊他开始讲述他寻找的快乐和虚假的安慰。我开始流不出眼泪。
想起雨轩以前说过的话,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我觉得你很害怕我,想抱抱你,你躲开了。你的手一直很凉,却宁愿放在衣服兜里,不肯把手递在我手中取暖。而我们见面的时候你也总是穿着戴兜的衣服。感觉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好远好远。你不喜欢我这样,但又不忍心拒绝我,这让我很难过。我倒情愿你像我以前的女朋友那样直接甩我个巴掌,我不想你这样勉强自己
回到寝室,立在桌边,愣愣的看着那束雨轩在我生日那天橘色路灯下送我的三支香熏百合,枯萎的只剩干瘪的枝杆垂着。零落的残败。
你说过,楠的拥抱是在我最难过的时候用来给我疗伤的,请问,现在,我可以,可不可以抱抱你?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雨轩的眼睛闪出
我的心震了一下,立在那里没动,雨轩慢慢的揽我入怀,而我的手,一直放在自己的大衣兜里。我甚至不知道要把头摆哪边。
结束是一种救赎吗?
楠,你常说我是一只赖皮猪,老耍赖,我真的好想放弃我曾经答应过你的诺言,答应放你离开。
“楠我真的不想走,我不想走”
他在最后说的那句话,绝望的回响在冰冷的空气里。
我不知道,那个夜里,他蹲在墙边究竟愣了多久才离开。
听朋友说,在难过的时候仍可以笑的很放肆的人,是真的无药可救的麻木。
我就是这样。
“你,希望我和轩在一起,是吗?”我问小烨。
“你,在怕什么呢?”……
怕我的心迷失,迷失在自己的围城,事实上,我已经逃不掉了。
我不知道,和雨轩在一起是会变的更坚强还是变的更脆弱。我怕,怕没有将来。如果爱上一个人,他有什么事的话,我要怎样活下去
这不是爱,真的爱一个人是奋不顾身的。你想过吗?小烨很认真的和我说道。如果将来,我的她变成一个植物人,对她,我也不会改变。
不理解的是,爱,究竟是怎样的一种感情。
我的表哥问他的女朋友,如果有一天,我残废了或是成了植物人,你会照顾我吗?一年的时间,你会吗?
我会。
两年呢?
会。
五年呢?
她犹豫了很久,说,我不知道。
这是很现实的回答,他们一路走来,在学校里一直是被看好的情侣,会有好的结果,未来,是多少个预知换来的结局。
接下来的日子,忙碌的考试,轩每晚会发来一条短信来,要我盖好被子早点睡,考试顺利的话。
在我将离开这个城市的时候,我看见一条短信。忧伤像剥落粉尘的墙壁,纷纷扬扬的撒下来。
“我的胡子长了,妈妈说胡子长了才像个男人,以前我总奇怪为什么我的胡子一直都长不长,现在长了我好开心。楠的身体一直都不怎么好,要注意照顾自己,胃不是很好要多喝温水,天冷要记得戴围巾”
我不懂为什么他说胡子长了好开心,我不懂是什么意思,问小烨,他说,是不修边幅的意思。
我突然很难过。
“我常拿出我们一起照的大头贴看,不知道还能不能和你再去照一次。你说过要带我去华科校园看看的,我知道,现在这成了一个奢望。我又说错话了,说点开心的吧,我的胡子又长了”
“你睡觉的样子像兔兔一样,还有胖胖的脸,好可爱。可,我只有回忆,回忆中渐渐模糊。我的脑风湿很严重,我怕我发病的时候会记不起来这些,而我有的,仅这些而已了”
乘车回家的路上,车子在平稳的路上行驶,一路劳顿,睡不安稳,头老是撞在玻璃上。想起我生日的那天晚上,请室友们去撮了一顿饭,大家一起很开心。
姐姐从江西赶来看他,是小烨打电话叫她来的。
他心情很糟,其实,这我知道。我带姐姐住在我寝室里,三个室友去迪厅通宵跳舞了,室友的同学来了两个,没有床睡了,小烨的姐姐路途劳顿,我不想和她挤一张床打扰她休息,就去网吧通宵了。
雨轩陪我在网吧里坐了整整一夜,只剩一个位子,我上机,他搬个凳子坐着,缩在我后面的过道上远远的看着屏幕,我困了,他把我的头扶过来靠在他的肩上睡,我醒来目目的看看周围。他说,安心睡吧。他眼中荡漾的目光让我觉得很安心。
轩一直强打着精神看幼稚的动画片直到清晨。送我回去的时候,嘴边挂着一抹微笑,好好休息,记得要吃饭。
回到寝室还不到七点,我睡在春子的床上,不久之后她们回来了。
“吗的!是谁睡在老子床上的?叼死她!”
我起身,然后从床上下来,衣服都没有披,什么话也没说。只觉得昨晚大家一起为我庆祝生日的开心是虚幻的情景。每张脸都变的好模糊。变的虚假。
生日没有蛋糕。我没有给自己买。
转变可以如此的快,快到不愿意相信自己的感觉。后来我才知道她们晚上玩的不顺心,因为同去的男生没有帮她们付全部的费用,为此心情烦躁。
毛毛也被骂声弄醒了。我走过去,坐在毛毛的床上,织起还剩一半的围巾。冰蓝色的绒面,抚摸着,我就突然想掉下泪来,毛毛的手覆上我的手,温暖传递,我抬头看着毛毛。眼泪滑落。
这是和雨轩一模一样的围巾,初冬的时候,我织了有史以来的第一条拿给他。他说,你不知道我是从来不戴围巾的吗?我只是想说,你该爱惜自己,戴围巾会暖一点。气管炎不要弄的复发才好。
可是我终究什么也没有说出口。
在这个冬天,无雪,可是有泪。
漂流瓶,浮沉,浮沉,带着希望飘洋过海。
第二天的晚上,小烨和室友还有姐姐在食堂吃夜宵,雨轩说姐姐来了我们去看看,为了不让雨轩担心我和小烨的隔阂,只有答应下来。
走到食堂门口的时候,雨轩停了下来,像想起什么事似的从衣兜拉过我的手牵好,然后走进去。
他前我后。
我很诧异,为什么突然要在这个时候牵手进食堂?
看起来气氛好的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平和,雨轩坐在小烨的对面,不时的说着什么。我盯着啤酒细密的不断上升的气泡一直发呆。
后来,真的就有一天,我们三人再也没有坐过同一个桌子。
失空寓言
又是一个人的周末,通常都是睡觉。放在枕下的手机突然响起。我被震醒了,看表才七点多钟。
“快来湖工门口路边的电话亭!我找到扬扬了!就在我身边”我愣了十秒没有说话,扔下电话赶紧起床穿件衣服就跑了出去。外面真的好冷,我缩在风衣里,一会把扬扬包在里面就不冷了。就像那天我们一起看梧桐树叶飘落的寒夜
我没坐公车直接打的过去,刚到那个路口,我看见晨露站在电话亭那,手里握着电话,我的手机响了,没有接。我走了过去。
你怎么才来啊!它老是乱跑,怕你找不到我们,都买了三根火腿肠引它回来了。
我看在着他身边的这个小生灵,四目相对,很熟悉的感觉,鼻子一酸,我对晨露说,谢谢你,谢谢。我的眼中的泪被风吹干。可它不是扬扬。
啊?怎么会
我看见晨露冻红的鼻子和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