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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随将军!”
不做迟疑,这些军吏先后应允,军律不军律的不重要了,保住马超比什么都重要。
没了马超,难道指望一个五六岁大的赵公给大家遮风避雨?
马岱拔剑而起,振臂高声:“传我号令,全军点燃火把,强袭吕贡所部!”
“将军有令,点燃火把……强袭吕贡!”
军令次第传播,携带火种的军吏纷纷吹燃明火,引燃一具又一具的火把,相互传火,一条蜿蜒火龙就此出现在东山山脚与澧水之间。
有些不适应突然的火光,马岱骑乘上马,沿着队伍边缘策马扬剑:“转身向后!随我破敌!”
见东山火龙,李祯迟疑无措,没有李进指导、点拨,不知该如何是好。
见火龙自北而来,皱眉再三……突然亢奋大呼,指着东山火龙呼喊:“此必长平侯援军也!众将士,勠力杀敌,建功就在今日!”
“长平侯来援了!”
“那是长平侯援军!”
李祯作出判断,所部士气燃烧,感染李绪所部,二部涌向两处缺口,继续与守军比拼推搡,谁被推倒,基本上会被活活踩踏而死。
李绪长戟已经丢弃,持盾提剑混战厮杀,听到阵后欢呼,不由振奋异常,后退几步举盾扬剑,以剑拍打盾牌,欢颜高呼:“长平侯!长平侯援兵至矣!我军万胜!长平侯万胜!”
“长平侯!长平侯万胜!”
李绪所部本就是曹休旧部,此刻俱是欢呼,奋勇拼杀。
马超则露出狞笑,不需要激励,各处军吏也清楚突然出现在东山的火龙是友军。
西岸魏军的呼声传入东岸,这里吕贡正派人在浸湿的河滩地上铺设芦苇帘子,以方便大军行军。
水坝崩解,河畔却被浸泡已久,湿滑泥泞不适合甲兵移动。
听到对岸一浪又一浪的欢呼声,吕贡心中疑虑尽去,露出笑颜,亲自跑到河畔泥泞地督促:“快!快快铺设草束,为长平侯大军垫平道路!”
他激动的搓手,张辽可没什么前程可言,跟着长平侯才好。
王凌之死,让张辽得罪了太多的人,有选择的话,自己才不想跟张辽配合作战。
长平侯的面子大,武都一战,长平侯击败张飞、马超,汉军死伤狼藉。
守孝期内,皇帝更是派两位侍中前去传令夺情……今后的大将军绝对是曹休,跟着曹休远比张辽、夏侯尚、曹真有前途!
吕贡不是普通的将军,他是州刺史领兵,上阵实属形势所迫。
他在河畔督促之余,还将麾下千余甲士集结在一起,好向曹休战线己方军容,展示自己治军能力。
………………………………
第二百七十章 围魏救赵
见吕贡部点燃更多火把,反而列队齐整,让马岱暗道奇怪。
带着某种猜测,他率领千余骑先行,靠近吕贡一里时缓缓整队,壮着胆子又靠近百余步。
视线更清晰时,马岱再也克制不住,轻踹马腹,渐次提速竭声呐喊:“加速!加速!全军突击!”
“突击!”
“全军突击!”
各队军吏或长嚎怪叫,或尖啸增益气势,人马卷动,大地颤动。
吕贡面容惊愕,慌不择路后逃时,被一名汉军骑士一矛透背扎中,扑倒在地还没死透,随即密集马蹄从身上践踏而过,头颅仿佛扎破的气球。
他身侧军容齐整的千余甲士仿佛傀儡草人一样,被三百余骑冲撞、践踏,瞬间淹没。
弓手、弩手、轻装步兵也在瞬间炸锅,慌不择路就往澧水跑,多陷足泡软的河畔烂泥里。
战况不明哪有时间甄别?受降?
马岱勒马回头,见最少三四千左右的魏军集结在河畔周边,如今已溃不成军,多数陷足烂泥里,前后相叠,进退不得。
“投矛!”
他呼喊一声,身边号手当即吹奏传令,骑士纷纷取出投矛,朝着七八步外、十几步外烂泥里的魏军人群投掷。
骑士携带一捆投矛也就堪堪十余支,待投矛用尽,步卒也冲奔上前,以强弓近距离抵近直射,烂泥中的魏军无路可逃,崩溃求降。
马岱看着眼前的烂泥地,再看看西岸战事,最后再看看烂泥地里死伤狼藉的魏军……这怎么收降?
他点选一名营督在这里打扫战场收容魏军溃败求降的兵士,也收容己方掉队的步骑兵员。
不再耽误,马岱当即领着所部人马沿着澧水往上游走,寻找适合渡河的地点。
吕贡部溃败,一轮轮的压制、骚扰马超的火箭停歇,轮到马超身边的弓手重新继续压制攻夺壁垒的魏军。
这种普通白羽箭抛射,纷纷扬扬落下,李绪只能扬起盾牌遮蔽头顶,从隙缝中去看,再也看不到那一轮轮升空,纷纷扬扬落在马超营垒中间、东侧区域的火箭。
身在厮杀中,最忌分心、迟疑。
左右袍泽的迟疑变化,此刻迅速传播,而后方李祯见事不对,已开始向北撤离。
“哈哈!”
“击鼓,扬我军威!追击残敌!”
马超意气风发,挥臂高呼声音亢奋,他爬到一匹黑马背上,论血缘这是蒙多的近亲,虽然神骏,就是矮了点。
振奋人心的隆隆战鼓声中,马超眺望西边远处,双目中倒映这光火,神色雀跃,有得意之情。
自己也是可以打胜仗的,自己无愧大汉赵公之爵,骠骑将军重号自己受之无愧!
此时大概四更末时,田信正在营中用餐,吃的是炒面干粮。
身侧是他的光腰铠,因板甲打磨光滑,抛光技艺精湛,隐隐可以照人,这套盔甲又被田信身边人称之为镜甲。
光腰铠形制略有两个特殊,第一是头盔,护面与头盔铆接。
顾虑到面甲的眼孔有可能成为致命缺陷,这套头盔面甲采用尖吻鹰嘴状结构,留出足够的空间让田信呼吸。
也有足够多的细碎眼孔提供视线,这些眼孔筷子粗细,恰好能挡住箭簇。
如果头盔戴上,面甲平时上推,形成头盔立顶装饰;作战时拉下面甲,就仿佛佩戴一个外凸的鹰嘴面具。
第二是武器,盔甲背部有插槽,使用的佩剑卡在插槽里,使用时拔出即可,省去紫铜剑匣,减轻身体负重。
到现在,田信还期望于能强化铠甲,让铠甲兼备剑鞘、武器的特性。
作为锤锻板甲的多余产出,蒙多也有了一件特制面甲。
蒙多本就有漆皮护面,两层或三层牛皮以漆黏合,可以挡住许多流矢。原来的漆皮护面还有两个马耳,连蒙多两只耳朵都在保护范围内。
但蒙多那又圆又大如同鸡蛋一样的眼睛却是防御漏洞,所以田信顺手打造了一副护面。
这件护面与原来的漆皮护面铆接使用,就是在眼眶空洞处加罩一层漏勺一样的护目结构。
在不影响蒙多视线的情况下,为这家伙的眼睛提供防护。
“君上,已至五更。”
虞忠抱来藤编箱子,整理帐篷内各类纸抄军书,全军出征在即,军册一定要保存好。
田信已停下筷子,正抱着暖手的茶碗用茶,问:“距离天明还有多久?”
“日出约在卯时四刻前,距离日出应有一个时辰半。”
虞忠稍稍回忆,夜里缺乏水漏这样的计时工具,所以夜色明朗的话,可以根据月亮、北斗的位置来判定大致的时间,误差在一刻之内。
“三个小时呀……魏军已截断甬道,倒是让我有了推脱的措辞。”
田信说:“再过两刻,向东路中军派发游骑士,不可恋战,射发箭书激励左军。就说我军饱餐后,会在日出时反攻宛口,行围魏救赵之计。”
说着田信做笑,虞忠也跟着轻笑:“是。”
营垒各处,各营区守夜吏士正烧煮热水,并未擂响五更晨鼓。
晨鼓不响,各营区内的吏士缩在帐篷里呼呼大睡,三日武装行军二百里,吏士普遍有疲倦状态。
庞林守夜未睡,用匕首撬开一节松脂漆封的竹筒,拔掉筒盖,见还垫着一层圆木片。
他已经尝过几次这种急行军干粮,今天却是第一次要拨发全军食用,他小心检查看有无霉变、异味。
匕首撬出圆木片,露出压瓷实的一层酸梅,仅仅看着,还没闻到开胃的酸甜味儿,庞林就口齿生津,生出饥饿感。
他的餐盘摆在面前,他用木勺抠出压瓷实的酸梅,随即捣碎压缩的灰绿色干粮。
混合了干蔬菜粉,又是油脂炒熟的分类,眼色偏灰,略驳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