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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她可没打算效仿那些小姐们翻越红墙绿瓦去邂逅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的书生去,而且她知道自己不是祝英台遇不上梁山伯,更别说祝英台没啥好下场。
罗密欧与朱丽叶的感情固然感人,但是那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就不是感人的问题了,是悲剧好伐。
我只是想要过自己的安稳人生而已。
呵呵哒!
终于、终于!
作为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金枝玉叶的顾解舞终于迎来了人生的第一次出门和旅行,虽然地点只是一日马车路程远的兰若寺,去了这世界也只是白雪青松颓然山门和那种格调高雅但是她并不喜欢的檀香味道而已。
但是,终于特么的可以离开一下下镇南王府这个让人窒息的牢笼,想想她就跟打了鸡血似的。
幽兰院上上下下面对顾解舞这种小学生春游而且还提前三天兴奋地睡不着的人,也是醉了。
顾解舞选好了要带去的衣物首饰和各种她平时生活起居的用品。
整整收了四大箱子。
顾解舞这才发现自己平时是多么的事儿,光是擦手擦脸的香膏就算了,还有擦脚后跟和身上的……
她又将四个箱子打开,删减了一些东西,林林总总的又少了一箱子。
跟着她见到了王妃身边的容嬷嬷。
容嬷嬷是王妃的陪嫁,出自相府,据说还奶过王妃,自己儿子一家留在了京城,她陪嫁了来了凉州,这么些年下来,王妃身边的自然死亡了不少,没成想这老太太身体倍儿棒,想来跟其祖上是北方人有些关系。
因为是王妃身边最得头面的嬷嬷,所以府上的人大多数都认识,宰相门前七品官,容嬷嬷就是连世子和大郡主都要敬仰的存在。
这也和容嬷嬷处事公道有很大的关系。
都说奴似主人。
瞧容嬷嬷活的多么的潇洒自在,就知道王妃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当了一辈子的奴才,却是比好些主子还像主子,这就是人生哲学。
顾解舞从来都是不敢轻看这位嬷嬷的,要知道有了自己那位偷鸡不成蚀把米的奶妈惠氏在前,相较之下,就明白一个下人,还是需要有素质才能成功的。
让顾解舞纠结的是,这位容嬷嬷和那个容嬷嬷重名了。
好在样子不同。
那个容嬷嬷长得就是一副老虐婆的模样,让人一看了就恨得牙痒痒。
而这一位,端的是慈眉善目,逢人三分笑,让主子看了心里舒爽,让奴才看了心里发毛。
顾解舞看了嘛!
……这里边儿肯定有事儿。
香菱把容嬷嬷迎进了花厅,幽兰院的花厅依旧保持着原先顾解舞娘亲还在的时候的模样。
左右两排四根黄花梨木椅子,地上铺着波斯地毯,因为有些年头了,所以颜色有些发暗。
一进门便是能瞧见正堂上挂着一幅南海观音的画像。
观音端坐于莲花台上,半盘着着腿,赤足之下是凌凌水波。
手上拿着净瓶,里面的杨枝拿了出来,做洒水装。
观音慈爱,俯视众生。
顾解舞本是无神论者,站在红旗下的三好学生,忠实拥护我党。
然后穿越了!
之后见了这菩萨,便是有什么小秘密都跟观音大师说,不是说救苦救难的观世音吗?
指不定她就是得了观音娘娘的保佑,这才捡到了第二条命。
呵呵哒!
顾解舞见了容嬷嬷,侧身行了半礼,容嬷嬷可没像见着大郡主她们那般,赶紧着侧身回避,动作慢了半拍,嘴上说着奴才不敢,却委实受了顾解舞半礼。
好在顾解舞不是真的原主,否则得气的去悬梁自尽不可。
一个相府的家生奴才,竟然作践到她镇南王府小姐的头上来了。
顾解舞无所谓,自然的坐在了左边第一排的位置上。
容嬷嬷没敢坐她对面儿,站在客厅中央。
顾解舞吩咐小丫鬟紫兰:“还不给容嬷嬷搬一个墩子来。”
青瓷的墩子上面画着童子戏春,这是顾解舞娘生前置办的东西。
上面包着厚厚的一层垫子,里面是棉花,这冬日里坐起来才不冷屁股。
顾解舞邪恶的想:要是在里面放几根绣花针就好玩了。
仅限于想想。
容嬷嬷坐下,彩兰泡了一杯茶过来,她端起来喝了一口:“四小姐真是体贴下人,这茶温度刚好,奴才一路从正院过来,身子正是冷的发慌。”
顾解舞也抿了一口蜜茶,拿了一颗包了糯米纸的花生糖说道:“这边事要比王妃正院那边清冷一些。”
要是会听话的人,自然听得懂,不会听的,自然不懂。
雪海站在一旁侧后,汗毛都紧张的竖了起来。
我的姑奶奶,您这是要闹哪一出?
容嬷嬷笑道:“的确,当初司马姨娘在的时候,便是喜欢这边儿的亲近,四小姐正花儿一般的年纪,不习惯也是正常的。”
话里话外的意思是,这地方你娘选的,可赖不得谁去。
顾解舞装作没听懂:“是啊!姨娘喜欢清净,可这清冷的地方人越少,便是越发的了寒冷了起来。”
容嬷嬷擦了擦满是细纹的嘴角不存在的水渍:“这幽兰院是大些,可人也不少,四小姐多用些炭火熏一熏,许是就不会觉得那么寒气逼人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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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出行
总算是说道了正题上,要是她再装傻,顾解舞就会想法子让父王体会一下这炭火熏人是什么滋味了。
顾解舞这才笑道:“嬷嬷说的是,就是今年的碳不大好,烧起来总是呛人,我也就少用了。”
容嬷嬷一副义正言辞的神色:“给四小姐用的东西哪里会有不好的,想必是底下人没尽心。”
明白人说话,点到为止。
又坐了一会儿,容嬷嬷才说起是王妃要她过来知会四小姐一声,说是明日出发去兰若寺,一个主子只能带一个箱子,奴才们的另外由长史和管家安排。
顾解舞应下了。
只是要是单单因为这件事,随便派个人过来说一声就是了,怎么这还让容嬷嬷过来。
果然,容嬷嬷又说道:“四小姐也到了要梳头的年纪了,王妃想着说,让您自己选个时候,她好给您准备着。”
得了,这就憋不住了。
是来且看着她出丑的来着。
这女儿子梳头,意思就是换成大人的发髻,也意味着可以议亲,京中的贵女们为了早一些选婿,都是由父母做主,大多数都是过了十二岁之后就梳头,再晚不过是等十二岁过了年虚岁十三的时候就梳头。
这还没听说过自己做主什么时间梳头的。
镇南王府上的三位郡主,都是皇上赐婚的,都是接了圣旨立马就换发髻的。
唯独顾解舞不同,在这镇南王府可是独一份。
王妃不过是欺她没有母亲和保姆教养,以为是一个好哄骗的丫头片子,哄她说出一个时间来,到时候在镇南王面前添油加醋的好生说一番,说她恨嫁什么的,再不然,说她嫉妒三个姐姐的婚事云云。
到时候她和镇南王说好的不做富人妾便是自打嘴巴了,这事要是到时候镇南王真信了,她可就连唯一的依靠都没有了。
别说嫁人,就是在府里的日子也会难熬很多。
这也不是镇南王好哄骗,可到底是女儿家的事情,镇南王一个当父亲的不好问,也不会厚着脸皮问。
这误会便是这样生成的。
王妃算的一手好牌,可惜顾解舞不是十几岁的稚儿,由不得她摆弄。
可眼下她也不敢明目张胆的说什么不,王妃到底是她的“母亲”,就是将来出去自报家门,她也只会说自己是镇南府的女儿,不会有人问她是哪个侍妾所生。
忤逆不孝,是大罪。
足以让她没命。
要是再有不孝的罪名,她可别想好好的嫁人安稳一声了,唾沫星子就能淹死她。
有些事情只能想,不能说。
顾解舞脸皮有些僵硬,少女本就丽质天成,皮肤散发着美玉一般的光泽。
嘴唇上点着一点薄薄的胭脂,看起来如樱桃一般诱人。
她张嘴,脸上是虚无缥缈的笑,目如星子般耀眼。
“这事儿总该是母亲做主的,我怎么敢随便乱说话,嬷嬷不要取笑我了。”
一句话温柔的让人如沐春风,顾解舞心中却是咬牙切齿,这一笔,她记下了。
她本不想范人,奈何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