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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鞍博越想越对;连连拍手道:“小姐就是高明;你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他们二人必定会告发;那我岂不是危险了。”
林玉霞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道:“他们能混迹官场多年;攀升到今日的地位;又岂是易于之辈;你以为他们被你羞辱了一番;就会轻易地一笑置之。”
由于林大美人甚少做这种小女儿的动作;霍鞍博看得出神;连骨头都似乎轻了三两;所以根本就没有听清她究竟在说些什么。
林玉霞只是瞥了他一眼;就知道他是被自己迷惑;只怕三魂七魄起码飞了一半;想到自己全力为他出谋划策;他却如此心不在焉;虽然归根结底这个罪魁祸首还是她本人;但她又怎会承认。重重地“哼”了一声;问道:“将军大人以为如何”
“什么什么以为什么……”霍鞍博一时走神;但见她似怒似羞的神情;更是难以自持;大步踏前来到她的面前;伸手欲抱。
林玉霞并不惊慌;也不躲闪;只是微微含笑地看着他;那双明亮的目光仿佛一道清泉注入霍鞍博的心中;他幡然醒悟;伸出的双手硬生生地在半空中拐了个弯;绕到自己的脑后;摸了摸头皮悻悻地道:“你怎么说就怎么对了;还用得着问我么”
看了他的表现;林玉霞悠悠地叹了口气;再次重复了一遍;直说得霍鞍博连连点头;最后才道:“妾身早在吐蕃之时;就听说大汉有四大家族;皆是权势通天之流;若是将军能依附其中之一;方可得保平安。”
霍鞍博心中一动;立即想到了自己的知交好友方智永。他这个兄长的来头可是非同小可;在方、唐二家都说得上话。而自己与方智永的关系林大小姐知之甚详;她这么说是摆明了要自己快点上京去拜访方家;找个靠山;日后行事方便。
“好;我在这里安排一下;尽快赶往京师。”霍鞍博虽然极想与家人团聚;但却明白事有轻重缓急;此事是越早办越好。
林玉霞赞许地一笑;低下头来;拿出一本书;翻到其中一页;伸出芊芊玉指;捻起桌上的一枚白棋;按照书中所说的放在棋盘上;思考了一会;再放一枚黑棋;如此时快时慢;过不多时;棋盘上已经布满了纵横交错的黑白子。
对于围棋之道;霍鞍博只能称得上入门而已;但此时林玉霞所摆的棋谱已是国手对弈的水准;霍鞍博根本就看不出其中名堂。只是他意不在此;站在林大美人的身侧;看她时而凝眉苦思;时而笑逐颜开;竟是完全陷入其中;不理外物;如此正中他下怀;两只贼眼色迷迷地盯着林大美人的玉颜;觉得其乐无穷。
终于;这半局棋谱摆完了;林玉霞慵懒地舒展了一下有些疲惫的腰肢;突然看见许海风还在身边;只看他一副想入非非的模样就知道没什么好事。没来由地脸儿一红;娇嗔道:“你怎么还不走。”
霍鞍博惊醒过来;连忙道:“这就走;这就走。”说完;拔脚欲走。
“且慢。”
霍鞍博一个激灵;立马转身;道:“什么”
林玉霞把手上的棋谱递了过来;道:“你替我还给秀丽大嫂;想不到在这种小地方竟然还有如此善弈之人。妾身以前确实是小看了天下人;原来草莽之间亦有奇人异士。”
霍鞍博一怔;奇怪地接过棋谱;告辞而去。在他的记忆当中;大嫂的确是喜欢围棋;那还是她做教书先生的父亲培养出来的。只是这父女二人喜欢是喜欢;但在这方面却没有什么天赋;只能说是一般般而已。但林玉霞可就迥然不同了;她的琴棋书画授于名家;在每一样上都有着极高的造诣;就凭洪家父女的水平给她提鞋都不配;又怎么会反过来夸耀他们呢。
霍鞍博一走;婉如就从侧门出来;收拾了下房间;对侧卧在床上的林婉娴笑道;“小姐真厉害;连大名鼎鼎的黑旗军统领都被你给耍得团团转。”
林玉霞瞪了她一眼;只是她们三人情同姐妹;怎么也凶不起来;一张俏脸绷不到一刻钟就冰雪消融了;她伸手托着下巴倚在床沿上;心中思量;与他相处已有月余;然而我却依旧无法在他身上看到什么特别的地方;真是奇哉怪也;他究竟有何等本身;竟然能让如此众多的英雄豪杰俯首听命。
婉如打扫完毕;看见林玉霞呆呆地坐在床上;也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东西;打趣道:“小姐怎地闷闷不乐了;是否突然想念起许将军了”
“贫嘴……”林玉霞白了她一眼;只是想到自己的身世和现在的处境;又有些悲伤;那个霍鞍博虽然不够完美;但确实是手握大权;又如此迷恋自己;或许真的可以成为自己日后的依靠;那么自己是否还要拖延下去。
霍鞍博出了房门;看看天色已晚;吩咐了一声;就回屋休憩。今日忙了一天;确实有些累了;匆匆洗刷了一番;便蒙头大睡;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才懒洋洋地从舒适的床铺上爬了起来。
这一日的午餐才是真正的合家团员;就连身受重伤的霍鞍田也躺在担架上出来了。他昨日死里逃生;心情激动异常;这一切仿佛犹在梦中。经过一夜的修整;又有洪秀丽在旁服侍;终于相信自己已经平安无事。此刻握着弟弟的手;重重地说了声:“谢谢。”
霍鞍博鼻子一酸;哽咽道:“哥;都是小弟我来晚了;劳你受苦了。”
俩兄弟聊了一会;林玉霞也带着二个侍女出来了;她给足了霍鞍博的面子;以儿媳的身份拜见了公爹公婆;以她的容貌和聪慧将二老哄得合不拢嘴。一顿饭足足吃了一个小时才散席。霍鞍博先送父母离去;又把林大美人送回了卧室;来到兄长的屋中;看见那二个医生正在为大哥做肌肉按摩。原来霍鞍博灭了张家满门之后;他的凶名像长了翅膀般传遍了沧州城;那二个医生都是土生土长的沧州人;自然知道的一清二楚;生怕这个凶神恶霸惦记着自己。于是不遗余力地为霍鞍田救治;只是希望他能够早日恢复;而他们也能早日脱离苦海。
随口与兄长聊了几句;霍鞍博取出林玉霞交给他的那本棋谱;递给在一旁守候着的洪秀丽;道:“大嫂;这是玉霞要我还给您的东西。”
洪秀丽接了过去;讶然道:“弟妹看得这么快么真不愧是一个多才多艺的女子啊。”
霍鞍博笑道:“大嫂;您就别夸奖她了;她说了您才是棋道中的真正高手呢;就凭这个棋谱;就让她自愧不如了。”
洪秀丽脸上一红;道:“叔叔误会了;这个棋谱并非出于我手。”
“原来是另有高人啊;莫非是令尊么”霍鞍博追问道。
洪秀丽摇头道:“也不是家父。”
霍鞍博眉头一皱;故意道:“那么恕小弟无知了;我记得村中棋艺最好的应该就是令尊了。莫非还有更强的么”
洪秀丽尴尬地一笑;她知道自家老父的水平;自然不敢过分推崇;否则就成了老王卖瓜――自卖自夸了;但是要她坦然承认老父的棋艺不精又说不出口;连忙岔开话题:“大概是半年前;村里来了一位落魄青年向人乞食;他衣着古怪;说着一口外地方言;家父看他可怜;就收留了他几天。不想此人竟有着一副好棋艺;家父酷爱此道;二人随成了忘年之交。不过此人自从习惯了这里的口音后;就一直说着一些奇怪的话;就连家父也私下以为此人已是神志不清;胡言乱语;现在村里人都叫他蒋疯子。”
“胡话”霍鞍博的好奇心倒是被她引起;询问道:“什么胡话。”
洪秀丽苦笑道:“此人说什么他不是这个朝代的人;而是来自另一个很远的地方;那里与这儿迥然不同;还说什么天上有会飞的奇异鸟禽;地上有会跑的奇珍异兽;千里之外;二人亦可对望叙话;如此种种;让人难以置信。”
霍鞍博也是听得莫明其妙;赞同道:“确实如此;此人如此胡言乱语;定是不安好心;待我空了;去教训他一下。”
洪秀丽摇头道:“此人已是命不久矣;倒也不必理睬了。”
“咦;那又是为何”
“数日前;此人得了一场重病;高烧不退;家父延请名家为他调理;却是毫无效果;只好听之任之;如今已是病入膏肓;只是可惜了他的一身好棋艺啊。”
霍鞍博听后心中一阵踌躇;还是问明了此人的住所;率众赶去。此人自称姓蒋;就住在村西最后的那间茅草屋中;他本来身无分文;这间茅草屋还是洪秀丽的父亲为他所盖;用来遮风挡雨。
来到村西;也不用寻找;就看见了那间简陋的茅草屋。霍鞍博推门而进;里面摆设极其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