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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六人闻声,嘴角也勾勒出了冷酷浓郁的笑意。
“可是……”
忽有人出声,打断了众人的笑声。一个目光显得颇为沉稳的短发男子凝声说道:“何哥,你就没感到怪异吗?”
“什么怪异?”何哥闻声反问。
那人迟疑了一下,才缓缓说道:“我担心的是五皇子之前所说的话。他说我等失踪了几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我们在那古怪空间中度过的几个时辰,在外界便是数年之久?”
此话不说还好,这么一提,众人眼中都露出了凝重之色。
久久静默之后,何哥率先开口,冷冷说道:“小徐,你所顾虑之事的确存在。若我等真的迷失了数年,或许太子殿下早已忘记我等存在,即使我等帮助太子杀掉唐兴,或许也得不到好处。可如此也能反面说明,那口山洞内,定然有着惊人的秘密,存在着大造化。唐兴如此执着这口山洞,便能说明问题。就算我们得不到太子殿下的好处,也能抢夺唐兴所获造化。我想,如此收获或许更大。
如此一来,无论唐兴所说之话是真是假都无所谓。我们均有着袭杀唐兴的理由!”
不得不说,何哥在这堆人中有着极强的信服力。他这么一说,所有人均是目露精光,其中闪耀着浓厚的贪婪之色。几人相对几眼,均是露出了笑意。
何哥大手一挥:“走吧,我们先行潜伏在山洞附近,只待唐兴出现,便可顺势偷袭,将其灭杀。”
几人加快了速度,几个呼吸之后,便抵达了吴潇以及沈路的休憩之处。
这几人感到惊讶,因为山洞不见了,而且这里仅有跟随唐兴而来的两人,却不见唐兴,这让他们一时疑惑。
而就在这几人疑惑之时,忽有淡雅的笑声回旋,让几人心头咯噔一跳。
吴潇淡淡说道:“几位是为迎接唐兴而来,或是抢夺唐兴手中造化,又或者是……皇子之争,才鬼祟而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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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一章 风霜刀客(三)
唐兴目露焦急之色,看着吴潇与沈路粉碎消散之处,他俊美的脸颊上渐露狰狞,双瞳甚至泛出猩红,他转而看向依旧沉寂淡漠的石像,目中忽然露出浓烈的杀机。
“告诉我,为什么要杀掉他们!”
唐兴满目萧然,目龇俱裂,怒火难以遏制。
石像淡淡地看着唐兴,道:“他们没死,只是离开了此处。”
唐兴一怔,石像的话音若同一盆清水,轻轻浇在唐兴熊熊燃烧的怒火之上,让其渐渐熄灭。
虽然这仅仅是石像口头之言,唐兴却是下意识地选择了相信。因为石像确乎没有理由杀掉吴潇与沈路。而且,在唐兴看来,这石像定然是某位惊人的大人物,怎可能会无端对吴潇沈路这等后辈出手。
这样一想,唐兴倒是冷静了下来。对着石像轻轻一拜,道:“是晚辈激动了。”
此时唐兴提起的心脏才彻底放了下来。对于沈路,唐兴倒不怎么在意,毕竟自己与沈路也没什么交情。死了也就死了,最多就是感慨惋惜几声而已。可吴潇不同,唐兴无法想象,若吴潇真的死在自己面前,自己将怎样面对往后的岁月。自己与吴潇本就交情深厚,自己更欠着吴潇极大的人情。最终他死了,自己活着回去了。先不谈自己将面对白林,叶莹莹等人的质问,恐怕自己都过不了心里的那一关。往后的岁月只可能是在悔恨中度过。
好在,吴潇没死。因为石像说了,仅仅是离开了此处而已。
“我沉寂了太久太久,已经忘记了确切的时间。想来,应该已经过去十数万年了。在那个时代,玄天的的南方大陆,有一名孤独终生的刀客,其名为,司徒蓦然。”
唐兴微微一惊,原本以为自己接下来便是承受石像的考验,却却不知石像会突然说出这么一句奇怪的话。唐兴顺着石像的话,很容易想到,眼前的石像,很可能便是其口中的孤独刀客,司徒蓦然。
似知道唐兴心中的猜疑,石像淡淡说道:“司徒蓦然已死,我并非司徒蓦然。”
这次唐兴眼中的惊讶之色更浓。要知道石像这句话字里行间的意思有些浓厚。这句话并非是石像简单地否定唐兴的猜测。若稍稍上心一点,便能敏锐地察觉到“已死”二字。换位思考,石像的意思便是:司徒蓦然已经死了,而我还活着,所以我不是司徒蓦然。
想到此处,唐兴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要知道石像口述中,他已经存活了十万年以上的岁月。武者的寿命固然漫长,可十数万年,是何等绵延悠长的时间线?在唐兴的认知中,普天之下,可没有任何一个帝级武者可以活过超过十万年的。就是说,石像原本的实力境界已然超越了帝星,抵达那个神话般的层次……天阶!
这眼前的哪是什么石像,根本就是一块活化石。
唐兴震惊之后,心绪渐渐平复下来,心中疑惑却是多出不少。既然石像并非司徒蓦然,那么它为何刻意去提这位刀客?既然石像还活着,那么它原本的形态绝不会是这么一尊石像,或许是人族,或许是其他种族生灵。那么它为何会幻化成这么一尊厚重压抑的石像?还有唐兴更为在意的问题,自己所追寻的刀法,究竟是司徒蓦然的传承,还是这尊石像的传承?
“我之名为,舍魂。”
石像淡漠的话音幽幽荡起,满腹疑惑的唐兴为之肃然。他知道,石像将述说其间因果,自己的许多疑惑,也当解开。至于石像为什么要说这些,唐兴却是不知道。但石像的话似有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驱使着唐兴,认真聆听。
“那是玄天的一个浩瀚盛世,无论是人族还是西方妖族,均是天骄辈出。帝级武者层出不穷,乃至是超越帝星的天阶强者,亦超过双掌之数。被访大陆,慕容霜雨,风一笑乃至是魂帝,辰青阳等强者涌现,随便一人,翻手覆手便可覆灭一洲,神威不可敌。西方妖域亦有蓝炎,银血,瑶宁,青宣等等天阶强者,无人敢犯。至于东方大陆相对较弱,却也有神殿之主坐镇。当时的玄天,强大无匹,强盛程度直追更久远之前,战皇与冥王主宰的大时代。
这个时代里,南方大陆,亦有着惊人的强者崛起。韩寻是为当时最强炼阵师,以帝级境界,比肩天阶力量,是继慕容霜雨之后,唯一能做到这等逆天之事之人。
当时,各域强者对于韩寻的实力有着诸多猜测,并未明确定位其力量高度。直到一件惊世之事发生,众人才知道韩寻的恐怖,堪称另类登天。”
唐兴皱着眉头,听了半天,没听出石像想表达的意思。无论是石像述说自己还是司徒蓦然之前的事,唐兴都不会感到奇怪。可石像所述说的主角,似乎是名叫韩寻的炼阵师。这令唐兴一头雾水,几乎忍不住去打断石像的话头。石像话音淡漠,言语间却有着不可忤逆的气势令唐兴硬生生忍住这分冲动,继续聆听。
“那一天,南方大陆爆发了一场惊世之战。是一名天阶武者与一名帝境炼阵师的较量。帝境炼阵师,毫无疑问,他是韩寻。而天阶武者,却是多年隐世不出的司徒蓦然!
至于他们当初为何会有那么一战,现今已无从考究。而当世之人,亦不会在意这两人之间的纠葛,只在意这两人战斗的结果。
然而,这结果却也震惊世人。因为,胜者是韩寻!”
唐兴猛吸一口凉气,心绪难以平静。帝境强者逾越惊天鸿沟,大战天阶武者,而且获胜。此事无论在任何人眼中,都是绝对是匪夷所思之事,根本就不可能做到。作为武者,即使是低阶武者,唐兴也能深切地体会到,武道一途究竟怎样艰难。即使是同阶中的绝对天骄,也很难跃阶战斗。一如惊才绝艳的白林,也绝不可能打败当前风生水起的王继。这种现象理当随着境界地提升而更为显著。低阶武者便是如此,高阶武者更是到了不肯能的程度。
若非此话是石像所说,唐兴是决计不会相信的。故此,唐兴眼中的好奇突兀浓郁,目光炯炯地盯着石像,期待石像的解释。
“韩寻能赢的原因很多,有他自身强大的原因,也有司徒蓦然本身的原因。因为当时司徒蓦然那里发生了一件让其无法承受的事情,让他的河洛法则出现了缺憾,致使其实力大损。才会败倒在韩寻的滔天阵法之下。
司徒蓦然疑惑乃至是彷徨。他的河洛,是为一种斩断一切的自信,或者说是自负更为合适。无论是形象上的物质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