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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迅速涌至一堆,却没有人下去营救。
“……扑通……”
楚汐翎看自己身边立马空下来的位置,就知道跳入湖中是何人了!
白怜儿同呼延明秀互视一眼,看向水中央的位置。
不多时,初禾浑身湿透,胳膊下夹着一小孩,游上岸边。
楚汐翎赶紧接过身后木阳递来的衣服,披在她身上。
初禾刚起身,被擦肩焦急奔过来的妇女,猝不及防推了个踉跄,手划过旁边人端着莲灯的底座,背上一丝细密的血珠。
只顾稳着身形的她并没有注意,下意识拉过身上滑落的衣服,而血迹被她无意擦拭了干净。
楚汐翎突然挡在她面前,不动声色牵起她的手,担忧着看她。
“你没事吧?”
“没事,不过得回府了!”
木阳扫了眼呼延明秀陷入沉思的脸,眼神闪过冷意。
“师姐,我找到引出你体内灵虫的法子了!”
呼延明秀一脸激动,白怜儿却不明所以。
“这位将军夫人是个妙人,她能自行愈合伤口,若得她的少许血液,我就能配出引灵虫出体的药来!”
她是个医痴,所以得了师父真传,能治疑难病症。
只是白怜儿不曾想到初禾原来有这样的能力,若是一般人,竟会认为她是什么妖邪之物,不过,楚释宁知道吗?
“你觉得她会给吗?灵虫之事,绝不能让其他人知晓,这是九州阴邪的秘术,各国一经发现,均处火焚之刑!”
呼延明秀自然知晓轻重,但若再不取出,她恐怕活不长久。
“而且,我没打算取出它!”
呼延明秀睁大眼睛,不能相信,“你当真为了他,豁出自己的性命不顾?”
灵虫是用来续命的,是一对儿,母灵死,双致命,子灵死,单存活。
白怜儿身体里是子灵,她将母灵种在他身上,意欲捆绑,他死,她随!
当然,灵虫脱离寄主,不会存活,所以,她不能也不会这么做。
呼延明秀深深呼出一口气,“你可知,子灵生长是需要养护的,而你现下身子已经这么弱,能撑到几时?”
“所以,我才留你在身边,我相信你的医术,而且,只要平安度过这个生长期,我们都会没事!”
白怜儿第一次露出讨好的表情,却让呼延明秀无计可施,只能随了她。
不过,饲养灵虫又不让它发生躁动,这药还真得好好下一番工夫!
“十二,有件事,我想想,还是得同你说一下!”
楚汐翎神情严肃,一本正经。
“什么事儿啊?莫不是顾承奕真做了什么?”
楚释宁调笑着看她。
“不是,今日我们出去放灯之事,想必初禾并未同你提起!”
楚释宁挑着眉,是关于她的!
“她跳下湖中救了个小孩,上来无意擦破了手,本来已经流出血来,却又无端愈合了,关键是这一幕,被皇嫂身边的丫头看见了,她只惊讶了一瞬,又恢复常态!”
楚汐翎也是随了她的视线,才看到初禾惊人的愈合速度。
楚释宁回忆着,她说的莫不是呼延明秀,这女人来南楚的真实目的,他还无从知晓,但如今,她留不得!
“主子,她说,若您执意杀了她,会后悔!关于夫人的事,您又知道多少?”
元郢将呼延明秀的话转给楚释宁。
知道多少?他心一凛,看着前方同诗雨一起种植草药的初禾,脑海中出现那些她所说的奇怪的话。
“宁,如果有一天,我突然失明或是变哑,你会丢开我吗?”
“若有一日,我突然忘记你,忘了回家的路,记得等我!”
初禾抬眸,望着楚释宁,纯净的笑。
他怎么了?自婚后就时常出神、沉思。
看来祭司的事情怕是一时半会儿平稳不下。
她走近他身旁,抚平他微皱的眉。
“你们先退下!”
“是,夫人!”
院子里空无一人,只剩他们相互深情的凝视。
初禾踮起脚尖,缓缓靠近,呼吸轻柔。
楚释宁勾起笑,轻点她的粉唇,而后紧紧拥她入怀。
他陪她下了一盘棋,然后离开,她静静的看着呈平局的棋盘,移了他的一子,再看,自己如困兽般惨输。
诗雨抿着唇,笑了,将军摸透了夫人的性子,却不知夫人也深知他的步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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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成全
“十二,今日怎么有空过来?殿下刚刚出去,没见到吗?”
白怜儿见楚释宁踱步过来,似乎并没有什么重要的事。
“皇嫂,本将军不找皇兄,找你!”
他看着院中开的即兴的棣棠,颜色虽好,却显得世俗,不如旁边的紫荆,不争不抢,悠然绽放!
“秀儿,斟茶!”
呼延明秀闻言,将视线从他身上拉下,端了茶水,放在外面的石桌上。
“皇嫂与皇兄成婚正好四载了吧!”
白怜儿点点头,他为何今日突然来说这些?
“太傅在世时曾与本将军玩笑,说皇嫂性子过于不羁、好动且火爆,恐以后难以嫁个好夫家!”
楚释宁笑笑,看白怜儿也镇定自若的莞尔。
“那时少不更事,由着性子闹腾,后来被爹爹送到师父座下,才知晓自己不知所谓!”
呼延明秀眼中闪过质疑,深深的看着楚释宁。
“本将军先前不在宫中,听十哥在耳鬓叽喳了几句,皇嫂在皇兄狩猎的时候救过他,当时皇兄命在旦夕,还真是多亏了皇嫂!”
白怜儿饮下一口茶,自杯沿上看他真挚的感激,却确是感激。
“或许是缘分吧,初时恰巧下山,就碰上了!”
楚释宁放下茶杯,依旧温和的笑。
“今日,母妃又在帮皇兄物色侧妃,让本将军帮忙探听,皇嫂晓得本将军这个脾性,素来不喜这些琐事,就随意转来临胤殿。
按说这叶侧妃离世不到半月,不该如此着急忙慌,可母妃就是担心皇家枝叶散不开,其他几位皇兄,侧妃侍妾满院皆是,孩子都在滚泥玩闹。
皇嫂也不必心存不安,皇兄的心始终都在你身上,只是这不孝的头首就是无后!”
楚释宁想起母妃对皇兄的逼迫,让他降了白怜儿的正妃之职,迎娶太尉之女,肖月央。
“十二所言极是,本妃从未忤逆母妃,院中多个伺候殿下的人是好事,还望转告母妃,不必顾虑!”
楚释宁点点头,起身抬脚离开。
……
“将军请留步!”
呼延明秀自身后小跑追上他。
“对于将军夫人的事情,我发誓绝没有半点想害她之心!”
楚释宁不言语,淡淡的盯着她。
“我自小对医术深有研究,也知晓,人的身体一旦出现某种超常的能力,可能会以其他亏损的方式作为弥补!
什么事情都会有适当的度衡,只是时机还未到罢了!”
“所以呢?这就是你给本将军不杀你的理由?”
呼延明秀笑了,“将军自问一下,有多少人已经知晓夫人的秘密,他们存没存私心,将军不得而知,只凭着信任二字就能定义吗?
人心是最不可算计之物,它会变,会扭曲,前一刻永远无法知晓后一刻所要发生之事。”
“你倒是通透,本将军脾性不好,讨厌被人施以威胁,你明白的!”
“当然,将军有需要,我随时恭候!”
呼延明秀想了想,还是将心中的想法说出来,“将军其实不必顾虑,夫人的身体很好!”
楚释宁眯起眼睛看她,她竟能看出初禾还是处子之身!
“你和皇嫂什么关系?”
“她是我师姐!”
“所以你说要找的人是她?”
“是!”
呼延明秀没有迟疑,又补充到,“我其实是南楚人,只是小时流落西延,被收养了而已!”
楚释宁淡然看她,对她的话不置可否。
“师姐,我不管你要做什么,但是他,你不能伤害!”
呼延明秀看她写信,就知道,她又要有所行动了!
白怜儿抬头,“你喜欢他?”
“这你不用管!”
“你不是常说,人生太短,要敢爱敢恨吗?”
白怜儿戏谑着用她以前经常挂在嘴边的话噎她。
呼延明秀一时没了言语,事到如今,她才知道,有些事只是说起来容易。
“若是我有办法让你得到你心中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