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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音容色不善,却不等他回应什么,楚释寅继续淡然的说道,“她活着的原因真是宁儿拼死所护的结果吗?
舅父不是也知晓了她身体的秘密?”
“她身体的秘密知道的人的确不少,连皇上不也颁了旨意,但只能说明上天待她不薄罢了!”
“是吗?若是所有人都知道呢?那些个无知的百姓可不会理解,许会被当做妖物吧!
江湖中也有许多痴迷长寿的人,或许,也想研究一番这等新奇吧!”
“你……”九音站起身,厉色词严,“怎么变成这个样子?她怎么也是你的亲弟妹,不觉伤宁儿的心吗?”
楚释寅并不起身,仰望于他,言辞嘲讽,“伤心?他呢,可想过我是他的嫡亲兄长?”
“你莫不是就因着他不助你,才如此吗?”
“我以为他只是现今随着父皇才变了初衷,不想原是他改变了父皇的初衷。
他从未想过助我,一直以来,都与父皇背道而驰,辅佐楚释绯,可曾有一刻当我是他的兄长?”
九音沉默下来,此事他倒是不知,“或许宁儿很早就觉着你不适合帝位……”
“楚释绯适合?一个不学无术,整日留恋外面的浪荡王爷,他就适合了?
我为着南楚做了多少事,他在哪儿?
如今,宁儿一句话,就可以全盘将我否决,不留一丝余地。
所有人都知道,父皇原先看重的是宁儿,因着他祭司的身份,才放下这一念头,更是知晓,立储一事,父皇定会同他商议,也决计会听从他所言。
莫非,连舅父如今也站在他一边了吗?也觉得他所做都是正确无疑,我所做皆是错的吗?”
九音抿了唇,他已经离开朝堂数年,不知该如何评论如今的形势,连宁儿也不保他,怕是已成定局了!
楚释寅也没想他能回答自己什么,站起身,理一理衣衫,“舅父的暗令,恕寅儿无法归还,但寅儿不会牵累舅父。
如今,我不肖想皇储之位,因为父皇是决计不会再作改变的,不过,我一直以来都只有这个支撑着,此时坍塌后,便也只剩下替母妃报一报仇。
况且,我也是在保护宁儿,为南楚社稷着想,以防万一某日,这位先前的龙炎女帝卷土重来,令宁儿成为千古罪人!”
他挺直脊背,转身,踏步离开。
九音心下思忖一会儿,势必该告知宁儿关于暗令一事,避免寅儿用它做出不计后果之事!
………………………………
第二百九十二章 不会插手
初禾等人回到宫中已近戌时,晚膳用过后,同楚释宁回到寝殿。
沐浴后,初禾沾床就熟睡过去。
楚释宁帮她掖好被子,轻抬步,出门,往祭司神殿而去。
元素和元骁战战兢兢的等在殿中。
“说吧!”
负手垂立于已经空空,只余四周细细落水的祭台前方,启唇出声。
“回主子,九江祭司消失的暗令如主子所想,被九音祭司所得,如今在六皇子手中,刺杀夫人和郑大人的暗卫都系六皇子所派。”
元骁看一眼楚释宁并无多余的表情,继续汇报。
“六皇子近日同谧夫人见过两次,不知说些什么。”
“嗯!”
元素往前一步,“回主子,武考结束当日刺杀绯王的幕后指使是皇后娘娘,至于那个认亲的小孩,没有丝毫线索,似乎只是为了扰乱思绪,混淆视听的。”
楚释宁并无多大反应,“皇甫谧,可有什么其他发现?”
元骁看一眼元素,“回主子,这位谧夫人还真是有蹊跷。”
*********
“……叮当……”
床上的人睁开眼睛,看向发出声音的地方,一片漆黑,摸摸旁边,空的?
这冷凉的触感说明他到现在都未曾回来。
“咚、咚、咚……”
“已是子夜,他去哪儿了?”
初禾嘀咕着,却没了睡意,起床,又被一阵纤小的敲门声拉去脚步。
“咯吱……”
门拉开,她稍微惊了惊,“墨言?这么晚,你怎么还在宫里?”
“随我来!”
只三字,拉过她的胳膊,消失在无人发现的上院寝殿门口。
“唯谧殿?缘何来此?”
初禾低声问墨言,却没得到应答,被轻轻拽进院子里的一处寝室门口。
不等她疑惑,里面的声音径直灌入耳中。
“……嗯……啊……楚……释宁……宁……夫……夫君……”
“……嗯……”
“……唤我……唤我谧儿……嗯……”
“……谧儿……”
……
初禾淡淡的扫一眼墨言,挑了眼角,不知他到底是何用意?
墨言无声苦笑,示意她看里面。
随着他示意的地方,她往里面看去,心,突的停了……
不知是如何离开这处地方的,前方闪出一个人影。
“是你带她来的?”
墨言面无表情的看突然出现,面色不善的秋芾老头儿。
“是又如何?莫非你们还想瞒着她?”
秋芾老头儿纠结般看着失魂落魄的初禾,许久向着墨言出声道,“老夫有话同她说,你回去吧,被人发觉这么晚,你们在一起,不妥!”
“不行……”
“你回去吧!”
墨言的否决被初禾淡淡的压下,人已经往前而去,秋芾老头儿跟上。
原地站了一会儿,他闪身消失在夜中,不知所踪。
寝殿的门关上,她缓缓上床,拉过被子裹上,方出声道,“外公有何话同我说?”
秋芾老头儿惊讶着,她竟这么快就镇定下来?
啊呀,他微微一思索,忘了她已经忘情的事儿了。
“太傅女娃,今儿个晚上的事情是老夫设计的没错,你可以怨怪老夫,但你应该知晓,宁儿身侧决计不可能只容你一个女子。”
闻言,她抬眸,“外公想说什么直说就好!”
“今夜,就算宁儿因此对小谧产生些许情意,还望……”
“不会,我不会插手!”
秋芾老头儿点点头,又想起些什么,有些难以启齿,却还是道了出来,“老夫希望,你不要因此对宁儿生分,依然可以留在他身边。”
初禾勾出冷笑,“外公不是一直希望我能让贤吗,怎得,如今又这般说辞?”
“你是个好孩子,这点,外公一直知晓,但,还望你能理解外公所做。”
“对不住,外公,我想,我不能理解,既然外公达成自己所愿,也一直当我是外人,还请继续就好,若无事,我就不送外公了。”
秋芾老头儿破天荒的并不生气,准备帮她熄灭烛火后再离开。
“不用了,我想看会儿书,您出去小心点儿路!”
这淡淡的关心,竟莫名令秋芾老头儿心酸了一把,不再多言,转身帮她带好门,离开了。
看了半个时辰的书,烛火快燃烧殆尽之时,她突然迅速起身,离开寝殿。
*********
前方的黑影突然停在永秀宫门口不远处的屋檐下。
正欲过去的初禾生生止住步子,她的正前方,又落下一个黑影,往屋檐下的另一人身侧疾步过去。
两人打了几个手势,飞身跃至上方的屋顶。
那是皇后的寝宫。
初禾略微思忖一番,微风般停在皇后寝室门口。
怎么这里今儿个晚上没有人守着?
不多时,里面有脚步声停在门口,“咯吱……”发出极细微的声音。
一个女人自里面走出,脚步不停,直直往前。
等上面的两个人影跟过去以后,初禾闪身进入寝室。
里面的情形并没有令初禾做出多大反应。
她轻声掠过两个闭着眼睛靠在墙上的宫女,进入里侧。
床上并无余温,不过……她将整个手掌置于床上,竟有轻微不可察的抖动。
这下面有东西!
得到这一认知,她当机立断的掀床,不为所动?
冷静,冷静,定是有什么可以打开的!
她四下转着,无意间碰到脚下的一双鞋子,突的垂眸。
再一碰,这鞋子竟然不动,似是被钉住一般。
蹲下身来,试探着旋转,“叮……”
抬头,眼前的床果真缓缓移动,少时,一方洞呈现,里面……
她眯眸,与那双熟悉的眼睛对上……
“嗒、嗒、嗒……”
糟了,定是适才的女人回来了!
赶忙恢复了床原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