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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下来吧你,还说书……”
有大汉正欲上去拉下说书之人,一声不大含着威严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想造反?”
众人回身看去,只见顾承奕单手举着一方小酒壶,步履似不稳又仿若稳健的很。
他拨开下方吵闹之人,缓缓走上高台,坐在台中央的椅子上,单腿屈起,横了眼下方安静的人,又仰头,喝了两口酒。
“今日这书,由我来说,有什么问题,尽可提问,但是,不要太吵,否则,这双欣楼,我不介意闹几条人命。”
“你是谁?”
顾承奕摆摆手,“是谁很重要吗?”
他抖了几下腿,停下,继续道,“适才说到太傅抛夫弃子,啧啧……这传言端的妙,妙不可言,请问下方可有人知晓当朝太傅年岁几何的?”
下方人对视着,有人不确定的回应,“大抵双十年华吧!”
“哈哈……双十?”
顾承奕再喝一口酒,对上回应之人,“当今太傅及笄一年余几月罢了,孩子这事儿,扯淡的不觉过于离谱吗?”
不给其他人回应的机会,他继续,“如此,我来说说这太傅的功绩与你们听听。
她是如今祭司名正言顺的夫人,是先龙炎的女帝,是为你们谋利的功臣,一心为民,提出农税改革,使你们温饱有结余。
提出挖修河道,造福一方百姓,彻夜不眠不休,只为照顾沾染瘟疫的病患,因着操累过度,失了自己与祭司的第一个孩子……那个孩子啊,还来不及看一眼自己的父母,已经过世。
如今,你们是这样报答她的?
诋毁她?损害她的名声?又或者在她本就痛楚的心上再插一道伤?
啧啧……我倒是不知,这堂堂南楚人民居然耳根软成这个样子,随意被搅扰几句,就跟风走。
你们莫不是都没有脑子,还是灌了污水进去,满心满眼只想着这些个污秽龌龊,有本事的,倒是也为民造造福祉,与你们所传之人比对一番,人家一个小姑娘,位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瞧瞧你们这群怂样,各个那副恶心的嘴脸,令我看了都心生厌恶。”
仿似才上兴头,他缓缓站起身,再仰头喝一口酒。
“不想知道我是谁吗?也不妨告诉你们,本驸马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南楚首富,顾丞相之子,当今皇上唯一的女婿,也是太傅的姐夫。
由此,你们是不是很想说,本驸马也是太傅派来说服你们这群无知,脑子被马驹踢过,分不清好坏的愚蠢之人?
哼……本驸马还没那个闲心,不过,这家酒楼是本驸马开的,想吃喝玩乐的,本驸马欢迎,想闹事造反的,本驸马也欢迎,姑且试试!”
“……砰……”
上方楚凌帝与楚释宁默契的别过眼,这人,可以不用认识。
初禾饶有兴致的看他一脚踹断两条椅子腿,单脚踩在上面。
“再说这抢亲一事,我也同你们说一方趣事。
有人说,太傅大人攀附祭司大人,此言真是本驸马听过最好笑的笑料。
你们可知太傅为何抢亲?”
下方人又有了兴致,虽然适才被骂的狗血喷头,不过还是难掩听是非的本色。
顾承奕爽朗的笑了几声,回应道,“因为啊,她从未见过这般抛绣球择夫一说,以为里面装的是个了不得的宝物,才致多人哄抢……”
“哈哈……太傅大人果真孩子心性……”
“对啊,是孩子心性。本驸马还告诉你们,是咱们威震九州,兼镇国将军的祭司大人追着太傅大人死活不松手的。”
“怎么个死活不松手法?”
顾承奕摇摇手中的酒壶,耐心回答,“话说,朗朗乾坤下,太傅晒着日头休憩于一方平地之上,不想身上突的砸下一人来,还受了伤。
太傅思索良久,救治了他,不想,就被将军看上了,于是他整日追着太傅,由南楚追到龙炎,最后啊,到真的打动了她。
于是,两人喜结连理,因着太傅不喜奢侈浪费,便奏请皇上,不要什么盛大隆重的成亲典礼。
她觉着啊,两人在一起是心心相印,相互扶持,无须弄这些虚的。
但本驸马可不依,定得让南楚所有人知晓,楚汐翎是本驸马的妻子,此生唯一。”
“没想到太傅这么为民所想!”
“驸马爷好样的,公主定是幸福无比!”
“哈哈,那是自然,本驸马最怕的就是她哪日向我要天上的星星!”
“为何?”
顾承奕看向顺口提问之人,狭眸瞪视他一眼,“那星星可是本驸马能摘来的?你且去试试!”
“哈哈……驸马爷,有趣……”
初禾推一推楚释宁,“他似乎喝多了。”
楚凌帝倒是突然欣赏的很,“这驸马倒是没招错。”
“是啊,这人酒品差的很。”
似是应了楚释宁的话,下方又是一阵“乒乓”声。
楚凌帝一眼望去,他竟将那坏了半拉子的椅子踩成碎屑。
“驸马爷是不是喝多了?”
听闻下方人的言语,顾承奕蓦地转身,“没有,本驸马没喝多,今晨,竟有人想调戏本驸马的妻子,待本驸马找到那人,撕碎了他……”
“顾承奕——”
………………………………
第二百八十五章 左右朝堂
“噗……”初禾吐出一口刚饮在口里的茶,看向凑着热闹出现,稍显怒气的楚汐翎。
她上台,一把揪住上方人的耳朵。
“胡言乱语什么……哦,不对……”她看向下方看戏的一众人,郑重其事的说到,“适才他所说祭司与太傅之言辞,无半句假话,皆是实言。”
而后她回眸看向被她拧着耳朵依旧笑得欢畅的顾承奕,咬了咬牙,“该死的混账马,居然敢与本公主置气,人家只是问问路而已,调戏你个头啊!”
楚凌帝瞪大眼睛,看自己闺女当众教训夫君。
“娘子,为夫也没有与你置气啊……”
“闭嘴,这酒味儿都快熏天了!”
顾承奕得令,立即缄口,不多言一句,弄的下方一众人一愣一愣的。
得顾及一下他的面子,楚汐翎思索一下,搀扶着他,向诸位微微颔首。
“夫君,我们回府吧!”
“好……”
二楼雅间里,几个人沉默不语。
良久,慕白打破沉静,不屑的道了句,“龙漪禾倒是会网罗人心。”
陆茜狠狠的回应,“我可不会忘记她是如何杀死二师兄的。”
“是你二师兄要杀她在先。”
九音缓缓道了句,有些许看不惯,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皇甫谧寻声凝望九音,“舅父也站在她那一边了?”
“我不站在任何人一方,但她是宁儿心之所系,我不会伤害她就是了。”
“舅父还不知吧,父皇有心封六皇子为亲王,皇储一位,很快就会定下。
舅父与外公定是想不到。这皇储人选是太傅极尽推荐的,便是如今的绯王,皇后嫡子。”
九音看向她,“你所说属实?”
“尽然属实,如今,父皇抓绯王,抓的可紧呢,事事都要他跟进,许过不久,这立储一事也该落实了。”
“这是你今日叫我来的原因?”
皇甫谧也不瞒他,“的确,我知道,舅父与外公定会帮六殿下,而我,可以助你们!”
“小谧有何法子?”
秋芾老头儿敛了神情,抬眸问她。
“龙漪禾身为太傅,又是如今父皇极为欣赏之人,而且,她很是维护绯王。”
“哦,从何看出?”
“武考结束当日,刺杀绯王的人,外公与舅父该是记得的吧?”
九音垂眸,“是你派去的?”
皇甫谧笑笑,“不是,但我想,该是有人已经知晓,故而试探或者弄假成真!”
“小谧如何得知,皇储人选确定为绯王呢?”
秋芾老头儿捋一捋白胡子,随意问询。
“是六殿下告知的,就连龙漪禾很在乎自己的婢女白怜儿,也是六殿下所言。”
两人微微愣怔,九音道出真谛,“所以,寅儿是想你帮他,条件莫不是除掉龙漪禾?”
皇甫谧深深看了两人一眼,点头称是。
“你只是祭司夫人,朝堂之事,不是你能左右的!”
“舅父说的极是,所以,我今日才请舅父与外公来,商议出良策来。”
秋芾老头儿变换了副严肃的神情,掷地有声的警告,“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