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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释宁不大乐意,但看她很是坚定,不得不赞同的点头。
楚凌帝对她如此通透,极为欣赏,“好,就按初禾的意思!”
“那儿臣先带她去换身衣服。”
得到准许的楚释宁抱着初禾阔步走向自己在宫中的寝室。
“——砰——”
门被关上,他放她于床上,帮她换了衣服,脸色却依旧没有完全缓和。
“那么多人,为何自己下水?你该知道那水的深度,万一腿痉挛的厉害……你……”
他不敢想像她在水中如何挣扎着游上岸的,怕极了那个万一。
双手捧着他的脸,正视着他,“无论受伤多重,都不会忘记你在等我,所以,你没必要自己吓唬自己,相信我就好!”
“可是……”
“没有可是,你只要看到我在你身边就好,至于过程如何,是我的事……”
“别说了!”
沉重的低吼声唤活了闪现着火焰的紫眸,手背上青筋毕现。
“你当我是什么?没有心的魔物吗?”
“不是,我只是不想你总为我担惊受怕,怕你心力交瘁!”
或许她真的错了,她不想成为他的负担,想自己已经习惯了,心中的观念永远都是活着就好,其他的没必要过分计较。
她起身,移到他近前,安静的吻上他眼角。
“对不起,我习惯了,以为只要你回头,看到我还在就可以了,没想过你的感受,是我错,别生我气了好吗?”
“所以被母妃又打又骂一个多月;身上插满了刀剑,却说只中了一剑;被针锥穿透身体,当做妖物对待;站在冷冽的寒风中守着不认识你的我;每晚看我与别的女人举动亲密,失望离开;喝酒自伤痛得翻来覆去……
这些我都不用知道,反正我回头,你依旧笑靥如花说一句‘我在’就好了,是吗?
我在你心中其实很不堪,没有能力保护你,只能让你一层层筑起防御的心墙,对吗?”
他压着心中汹涌即将而出的逆流,强自镇定。
她安静的看他,听他说,可是这些她的确觉得没必要告诉他,她实在不懂,他究竟是在跟谁过不去,为何要如此偏执?
“我没有觉得你不堪,这些都是过去的事了,没必要计较,我们不要因为这些争执好吗?”
他轻拉下她的手,“对不起,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你休息一会儿,晚些时候,我再来接你!”
“哐……咯吱……”
他的身影消失在被掩上的门缝中。
她定定看了那扇门很久,腿依旧传来微微的疼痛,她不想顾及,平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室内就她一人,早就习惯了单独的感觉,此刻竟莫名觉得缺了些什么,好想他在身边。
索性起身,“不行,得找他问清楚,到底为何非要计较这些?”
楚释宁一路往筎忆殿中走去,那里暂时无人,他需要冷静一下。
身后,一抹倩影随行,保持着一段距离。
“——嘭——”
“……莎莎……”
桑树承其重力,身体不可抑制的抖动,带动上面新生的绿叶作响。
“宁哥哥,你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楚释宁侧眸,“谁让你进来的,滚!”
此女是唐清轻,近来一直住在宫中,看他抱着初禾进去又出来,就跟了过来。
她急忙掏出自己随身的帕子,想要帮他包扎。
“滚出去!”
这次音量陡然拔高了,可近前的唐清轻不知哪儿的胆子,非但将他的话当成耳旁风,且固执的执起他的手,包扎。
“……咚……”
不远处的人坐在地上,自她的视线看过来,楚释宁低头与唐清轻决计是你侬我侬的画面。
“楚释宁,我腿疼——”
她的吼叫声霎时想起,惊了旁边寻视的侍卫及路过的宫女,她怎能明目张胆的喊祭司名讳?
唐清轻被大力推开,眼前的人已经蹲下在不远处的女子身边。
“怎么出来了?不是让你休息吗?”
“休息?夫君都被人拐跑了,我休息有劳什子用啊?”
夫君?站着的人都吸了口凉气。
“乖,不是你想的那样,告诉为夫,哪里疼?”
“腿疼,刚刚一直都在疼,你个混蛋,居然丢下我,和别的女人来此处,也不怕母妃显灵,怪罪你!”
那女人她可认识,在永郡见过的嚣张郡主。
“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知道你腿还在疼,别闹了,我们回府!”
她拉过他血迹模糊的手,拿出帕子帮他包上,“所以,你当我也是魔物吗?这么伤害自己,我不心疼吗?不怕我看见吗?”
一时无语,他默默的凝视她。
“还能抱得动我吗?”
他笑笑,说什么呢?
所有人目视着他们离开,互相看了眼,机械的离开。
在他怀中,紧紧搂着他的腰,“知道刚刚看见你们我在想什么吗?”
“想我这个混蛋又抛下你了?”
“不,我什么都没想……嘻嘻……”
“那你突然坐在地上是为何?”
“追你太用力,腿疼,摔倒了。”
他情不自已的俯身,在她额上轻轻的亲吻。
“我先前习惯了独自承受一切,因为没有人会在乎,所以总觉得无所谓,大不了一条命而已。
你知道,我体质如此,不像其他女子,受了伤你能看见,因而才觉得没必要告诉你,令你徒增烦忧,但我每次受伤时,其实都想你在身边,也不止一次的唤你名字,这样说,你能懂吗?”
“我懂,都懂,过去的事情我可以不计较,但我在你身边,明明忍得那么辛苦,你却不说一句,你当我看不出来吗?
这样的你令我心疼的无力,如你所说,你习惯了,所以祭司神殿中你看到我与凌玖泉的画面,你选择离开;玄郡军营外,你怕自己失明,放弃带我回家;龙炎我迷失,你也放弃找回我……
这些,不足以令我害怕吗?害怕有更大的误会出现,你彻底的离开,因为你从来不曾依赖过我,你的坚强独立超过了世间所有的女子!”
她双手环上他脖子,是自己误会他了,他不是偏执,是太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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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 结束
“那就想办法让我依赖你,无法离开你,别拿心中的害怕当借口,去找需要你保护的女子,当然,你知道,我绝不允许!”
他停了停,继续往前。
“不会,就算有心也无力!”
“圣水是个好物件,留不住心,身还在啊!”
“又开始胡言。”
她调皮的笑笑,忽而想起什么,“等等,这就到宫门口了?”
“放心,她们我已经遣人告知了,会同皇姐一起回来!”
“哦,那就好!”头埋进他怀中,“你知道肖月央今日为何掉下水吗?”
“不知道?”
“她看到怜儿,怕是没想过她还活着,当初在牢狱中,怜儿的毒药是她买通狱卒放进菜食里的,怜儿知道,但她本就没想活着。
正因为如此,我救下了她。
她其实很不幸,身为乞丐,被六皇兄救下,从而将他看成自己的信念,偷学邪术的她其实会减少寿命。
这些她都不在意,当初扮成太傅之女嫁给六皇兄是因为帮他续命,用自己的身体喂养灵虫,所以一直孱弱多病。
后来因为母妃的事,六皇兄却以为是她控制了自己的心,才转而移情肖月央,其实,他是深爱她的,这也是为何肖月央想怜儿死的原因。
而怜儿其实已经没有多少年可活了,我想放她自由的看看九州风景,想她明明白白的为自己活一次。
可她已然对那些东西丧失了兴致,只想待在我身边,她说,我能使她感受到自己是活着的。”
她抬头,看他眼中充满着复杂的神色。
“如今,肖月央知道她活着的事情,如果她再次对怜儿下手,我不会放过她的,所以,你能不能找个时机跟六皇兄说说,怜儿已经对他别无所求,也请他们别来伤害她,让她安静的过完这未知的几年,好吗?”
“好,我会告知皇兄,也绝不会允许他们伤害你珍视的人,放心吧!”
楚汐翎带诗雨和白怜儿正欲出宫的路上,被楚释寅突然挡住。
“怜儿,我有话对你说!”
“六殿下,烦请您自重,怜儿已经与你无任何瓜葛,若你想问今日六皇妃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