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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火重生之君临天下-第1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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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保萧家渡安全,此理至明大人,这边此时放洪,若不能保住萧家渡,请二公将陈潢明正典刑,以谢百姓”彭学仁看着河势,越想越有道理,便也大声道:“振甲公,天一的话对我愿陪卜做保”封志仁急得跺脚道:“不能再争了,赶紧着人下去通知百姓离村吧”

    “哈哈哈哈”于成龙仰天人笑,脸色铁青,说道,“你陈潢、彭学仁,并连靳大人和我的头在内,割下来共是几斤此事决不可行”说罢竟自扬长而去。

    “放洪”靳辅踌躇半晌,终于下了决心,“我是河道总督,纵有千罪万罪,罪在我一身而已即刻命督署衙门全体官弁去下游通知,一个不漏必须出村,三个时辰后放水”封志仁却摇头道:“这都好办,只怕成龙亲自护堤,这个决口不好开”

    彭学仁转着眼珠子思量移时,一拍手说道:“督帅,圣上不是赐你有尚方剑么此刻用得着了”一语提醒了靳辅,精神一振,大声喝道:“来请天子剑,黄马褂侍候”

    因这些御赐物件都在衙中,忙了半个时辰,方预备停当。直等下乡的戈什哈回来报信,下游百姓已经撤出,靳辅方才摆了全副卤薄执事,也不坐大轿,只用一把金顶罗伞挡雨,头戴起花珊瑚顶子,九蟒五爪官袍外套一件簇新的黄马褂迤逦步行。后头四个校尉抬了黄罗伞架,供着天子剑,踏着泥泞不琪的土路走向西堤。只陈潢一人并无功名,随在后头一步一滑地跟着。

    但事态的严重性出人意料。西堤上数千人密密麻麻到处都是老百姓有的沿堤坐着啃干粮,有的跪在堤上喃喃念佛,有的一家子抱成一团取暖儿,还有不少人扶老携幼不断头儿向堤上爬。于成龙带着十几个衙役正在劝说着什么。靳辅看着,心里不由升起一团怒火:你于成龙竟敢拿百姓来违抗皇命正踌躇着,于成龙早迎了过来。因此时的靳辅有代天行令的身份,于成龙一甩手便跪了,高声报名:“进士出身,钦命南京布政使,兼清河道员于成龙,恭见大人”说完便叩了三个头,长跪听命。

    “于成龙”靳辅目中寒光闪烁,厉声问道:“你要聚众抗拒本督吗”

    “大人”于成龙热泪夺眶而出,硬咽着叫了一声,下头的话竟说不出来。人群中一个老人跌跌撞撞过来跪在地上,满身泥水即头泣道:“大老爷千万别冤了于人人,我们是听河督府的戈什哈说,老爷要决堤放水。于大人正劝大家向东边高处避水”

    陈潢看时,竟是黄苦瓜老头儿。再往堤上看,张春明、刘德良、刘印青这些人都在堤上,用异样冷漠的目光注视着靳辅,陈潢心里不由一阵酸楚。

    听说于成龙也在劝众人离开这儿,靳辅有点意外,便缓了口气说道:“成龙请起。如此甚好,我们一同劝说百姓离开,好决堤放水。”

    于成龙看来是又冷又累又乏,艰难地站了起来,他一下子仿佛老了十年。两条腿都在颤抖,拱着手团团作揖,叫道:“父老乡亲们,于成龙求你们了,退到东边去吧”喊着,脸上己是热泪纵横。几子百姓见他如此,一片声号陶大哭着,慢慢移到东边石砌的天堤上。

    “决堤”靳辅见事情如此顺利。心中暗想,到底天威难犯早知如此,省了多少口舌一咬牙,简短地命道:“立即扒土于大人,振甲请过这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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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五章 千钧一发

    陈潢看时,竟是黄苦瓜老头儿。再往堤上看,几位大员和德高望重的得道者都在堤上,用异样冷漠的目光注视着靳辅,陈潢心里不由一阵酸楚。

    听说于成龙也在劝众人离开这儿,靳辅有点意外,便缓了口气说道:“成龙请起。如此甚好,我们一同劝说百姓离开,好决堤放水。”

    于成龙看来是又冷又累又乏,艰难地站了起来,他一下子仿佛老了十年,两条腿都在颤抖,拱着手团团作揖,叫道:“父老乡亲们,于成龙求你们了,退到东边去吧……”喊着,脸上已是热泪纵横。

    几千百姓见他如此,一片声号啕大哭着,慢慢移到东边石砌的大堤上。

    “决堤!”靳辅见事情如此顺利。心中暗想,到底天威难犯——早知如此,省了多少口舌!一咬牙,简短地命道:“立即扒土!——于大人,振甲!请过这边来!”

    于成龙没有动,只用呆滞的目光望着远去的人群,反向堤上一坐,说道:“决吧!”

    霎时间似乎风也停了、雨也住了、河也不啸了。百多名亲兵侍卫持锸锹,十几个官员幕僚都像石头人一样一动不动地怔住了。但这只是一刹那间的事,坐在堤边的于成龙突然放声大哭,狂癫了似的一跃而起,扑上大堤,面向黄河跪下,双手张着喊道:“上苍!上苍!你不要百姓了?谁来祀奉你?你使劲下吧,使劲下吧……黄河啊,你使劲涨吧,使劲涨吧……淹死我于成龙,淹死我吧!”

    “拖他下来!”靳辅强压着心中热浪,恶狠狠命道。

    ”是!”

    “谁敢?”于成龙噌地从袖中抽出一把雪亮的裁纸刀,立起身来比着自己咽喉,“士可杀而不可辱,刑不上大夫!决堤你们自决,谁敢碰我,我立即自裁!”

    陈潢眼见再延误不得,身子一跃,突然又站住了脚,用失神的目光看了看铁骨铮铮的于成龙,又回头看了看呆若木鸡的靳辅、彭学仁和封志仁,嗓子像被什么堵了一下,吐出一口殷红的血。他“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失声痛哭:“迟了,迟了……萧家渡,我的萧家渡呀!”

    彭学仁已是第二次遇此情景,郑州知府因河决口赴水自尽,南京布政使铁心与堤共存亡,事虽不同其心则一,触动情肠,不觉泪如雨下,封志仁见靳辅闭目流泪,铁铸般站着一动不动,想起自家半世坎坷,依旧前途凶险毫无下梢,也是掩面而泣。一时间堤上堤下兵丁官弁竟一片啜泣之声。

    当日傍晚,清江口黄河水位骤然下降,半夜便接到急报:萧家渡决口,减水坝工程十损其七。大水自北岸破堤而出,漫于河七十余乡,灌向运河西堤之外。虽然全在意料之中,怀着一念侥幸的靳辅还是像被鞭子猛抽了一下,浑身打了个哆嗦,脸色变得雪白。他抹去头上冷汗,茫然看了看黑沉沉的大堤,只对守在身边的陈潢等咕哝了一句:“无事可做了,咱们回衙去,将这里的帐篷撤掉……”说罢,也不叫从人,头也不回下了大堤,踩着棉花垛般踉踉跄跄往回走。

    彭学仁是过来人,倒显得洒脱,见封志仁欲哭无泪地望着靳辅的背影,陈潢兀自看着落潮的河水发怔,因笑道:“治河决河,自古如此。犯不着垂头丧气。走,回去吃顿饱饭,睡个好觉,听听消息儿再说。”

    封志仁点了点头,陈潢却道:“二位请先去,靳帅心绪不好,你们陪着说说话儿,我再看看。”

    直到第二日辰牌时分,陈潢方疲惫不堪地赶回总督衙门。因见南京通政司常来送信的老齐坐在门房和几个侍卫聊天儿,便知必有紧要消息,三步两步赶进来,见靳辅正在签押房里读什么东西,忙问道:“靳帅,有信儿么?”

    “南京转来的六百里加急部文、邸报。”靳辅头一也没抬,冷笑道,“这位崔雅左右逢源,脚踩两只船,官场本领如此能耐,治河本事却如此不济——他好像是羲皇年间的人,言必称古道,事必遵古训,不知吃的是粮食,还是神农百草?”说罢,低声读道:

    ……查靳辅测水、减水坝诸制度,实以蠡测海之悖行。夫龙兴雨沛,孰有定量;河涨河落,焉能定则?以此亘古未有之乖谬学术悍然行之。……耗国家半库之金,造东南千古大患……

    念至此,便“啪”地将部文甩到了一边,阴沉沉说道:“如此说来,我靳辅岂不是个民贼?杀就杀了,何必做这官样文章,恶心人!”说着又捡起一本,却是治河条陈。打开看时,头一句便是:

    禹之道,顺水性疏而浚之,于是有九州之河横潦华夏,而不为害焉……

    靳辅急展到后边看时,署名仍是那个莫名其妙的崔雅,遂将折子“哗”地合了,一把推到桌子底下。

    恰彭学仁和封志仁挑帘进来,彭学仁捡起一看,失惊一声说道:“紫桓公,这上头有御批!”

    这一下,不但靳辅、封志仁,连沉思着的陈潢也忙凑过来。瞧时,果见第六页下部有蝇头小字朱批:

    该员条陈甚属泥古不化。着靳辅据河势河工治理之情,一一加批注呈来王上览。

    一时竟说不清是感恩、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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