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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一来便毫无形象的喝了几杯茶水,然后便肆无忌惮的四下打量了起来,楚白心中暗乐,这人好有趣,倒是和那些人不同,却不想在自己观察他的时候,正好他回头了,尴尬……
“在下楚白,泗阳楚白!”
“原来是楚兄,在下柳士齐,清河柳士齐!”
“你认得我?”
柳士齐脸色一僵,自己只不过是客气一下“额……”话不用多说,楚白从柳士齐的语气上边知道了,笑呵呵的摆了摆手“和你开个玩笑!”
就在柳士齐刚要回复的时候,从里间走进来一个人,然后柳士齐就发现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这家的主人来了!
………………………………
第四十章
来者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子,身形肥硕,和西街的米粮铺田掌柜有的一拼。面容和善,不带一丝威严,到像是一个富家翁。
但是柳士齐知道,就是前面这个看起来和善的中年男子,就是淮洲府的太守,大明朝正四品官员于谦!
“大家都坐,不用客气!”于谦笑呵呵的摆了摆手,示意一群对着他躬身问候的学子坐下。
柳士齐随大流,嘴里鼓囊了几句,算是应和着应了下来。
一众人坐下。
于谦先是喝了口茶,然后放下茶杯,对着临近他的一个学子问起了话。
而其他的人,则是做小心倾听状,不在像之前那样的相互交流。
“蔡拯啊,你父亲最近还好?”
于谦左手边第一位华衣男子恭敬的站了起来,施礼道“劳大人挂念,学生父亲最近还好,前段日子还来家书问过学生,让学生用心读书,以后好报效朝廷!”
于谦笑呵呵的说道“你爹还是那副老样子,算起来我和他自京师分别以来,已经快十年了!”
蔡拯低头回到道“父亲家书还嘱咐学生,要多跟您学习,父亲说您的文章在他那一届了算是最好的了!”
“胡说!”于谦嘴上批评,但眼里依旧笑着“你爹当年可是探花,我才是二甲。”说着于谦便让蔡拯坐了下来,转而有问起了下一个。
柳士齐看着于谦一个个的问道,这里的大多数人的父辈都和于谦有过交集,即使关系最差的,也就是自己身边那位楚白,他爹也是整个江北第二大粮商,淮州府第一粮商。
柳士齐联想到自己,脸色有点白,看了自己是闯了人家的内部联谊会了。
嘴唇有点发干,刚想喝口水,却发现杯子已经空了。
这个时候的柳士齐就像当年在学校里读书,老师提问学生问题时,眼看前一位快提问完了,马上轮到自己,但自己这道题却不会!
心急如焚!
楚白坐了下去。
于谦的视野转向了柳士齐,柳士齐的脸上红了起来,心脏扑通扑通的加速跳动。
就在于谦刚刚要开口的时候,之前那个于管家走了进来,在于谦的耳边低声的说了句。
于谦点了点头,笑道“既然大家都来了,今天中午就在府里用饭,今天我请的可是扬州醉仙楼里的师傅,走走走!我们边吃边说!”说着便带头出去了。
竟然把柳士齐给漏了!
一众人再一次的看向了柳士齐,眼中流露着不予言表的意思,柳士齐面色尴尬,心里却是松了口气。心道自己正好趁着这个时候,跟那个管家提一提,早点离去算了。
一众人陆陆续续的跟着出了去,柳士齐依旧坐在椅子上不动,就在这个时候,肩膀被拍了一下,一抬头,楚白!
“柳兄,走啊!”
柳士齐脸色微红,急忙摆了摆手“楚兄先去,刚刚喝了许多水,想要方便一下!”
楚白嘿嘿一笑,凑了过来“好啊,柳兄,我也感觉要方便一下,要不我们一起?”
柳士齐目光一紧,身子微撤,脸色古怪的看着贼兮兮的楚白,心里想着,这家伙从自己一开始就观察自己,该不会对自己有什么非人的企图吧。柳士齐的长相自己还是知道的,虽然不是帅的那种惨绝人寰,但是本就瘦弱的他,面目清秀,在加上那若有若无的文人气质,在外人眼里倒是有可能成为小受的资质。更重要的是,在这古代,龙阳之好倒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
柳士齐干笑这,摆了摆手“不了不了,我突然又不想方便了!我先去了,楚兄回见!”
说完便提着自己的袍子向着外面走去,不在管在后面喊着让自己等等他的楚白,仿佛楚白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轩雅阁是于府用来招待客人的地方,地方虽然没有之前的客厅大,但却是富丽堂皇许多。
柳士齐尴尬的坐在圆桌的末尾,低着头,不去看周围的环境。
刚刚柳士齐一直被楚白追着走到了这里,想要在半路上绕开都不得。
柳士齐一脸晦气的样子,刚刚于谦绕过自己使得在做的这些士子对自己格外的关注,当然,这种关注不是什么好的关注罢了。更让柳士齐厌烦的则是那个楚白又坐在了自己的一边,想一个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开……
头疼!
于谦依旧坐在主座。
桌子上早已经在众人坐下之前就把菜品上全了,清一色的淮扬菜!
作为淮扬菜的发扬地,淮洲府的淮扬菜必然是最最地道的。
于谦随意的说了几句开场白,便吩咐众人不必拘束,放开了吃,等第一杯酒落下之后,众人便打开了话匣子,当然,更多的却是于谦在问,其他士子在回答。
柳士齐?其他的人在做什么柳士齐不知道,但是他却是在老老实实的吃饭!
自己本来就是不速之客,和这群人格格不入,要不是被楚白这个半路程咬金逼得,这个时候柳士齐应该坐上了小安的马车回到了悦来客栈去找自己那可爱又迷人的佟掌柜了!
所以,在这个饭桌上,倒是只有柳士齐吃的最欢!哦,对了,还有一个,就是在柳士齐一边的楚白。
柳士齐是自顾自的吃着,因为既没有人跟自己说话,也没有人问自己事情,还不如老老实实的吃饭,楚白则是一边烦着柳士齐,一边塞着菜,虽然比柳士齐慢了许多,但是空暇之余,还不忘吐槽一下这菜的瑕疵之处……仿佛自己就是那专业的大厨一样。
菜入五味,酒过三旬。
柳士齐是吃的酒足饭饱,别人也是聊的开心。
只不过聊着聊着便聊到了最近淮洲府发生的一起倭寇侵扰事件!
淮洲府有数百公里的海岸线,宿城,射城等等都靠近海岸,倭寇上岸必然侵扰到这些地方,这里的又都是士子,对于这些事情必然是有所关注。
“前段时间倭寇上岸,对我淮洲府侵扰,损失虽然严重,但好在诸位深明大义,慷慨解囊。使得受灾百姓得以安定,本官在这里谢过诸位!”于谦端起酒杯,站了起来。
众人都随之站了起来,酒杯低了半身,道了声惭愧。
这个时候柳士齐才明白,原来这顿饭局是于谦为了感谢这些义捐的商户士子,心道自己什么也没做,倒是更加的心虚起来。
这话题一开,便有人接道“这倭寇年年侵犯,年年受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那个士子坐在中间,说着突然发现自己的话有点不妥,脸色发白,想要回转,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于谦是本地的太守,倭寇上岸,侵扰百姓,按理说是他的失职,但于谦也有难处,虽然他是淮州太守,节制淮州各路兵马,但也只有调动权,没有指挥权。这倭寇来去如风,等到他调令一到,人家都不知道跑到哪去了。
这才是年年防守,年年被抢!
“无妨,是本官的失职啊!”
于谦的话还没说完,便又一个士子站了起来“太守大人不必自责,在座的都是熟读史书之人,这倭寇自前朝之始便频频对我天朝侵扰,并不是由我一朝之始,学生认为,倭寇侵扰之事责不再大人,而在朝廷诸公!”
嗬!到底是读书人,口气就是大,这一下把所有的责任全部推倒了远在京城的内阁。
大明朝不限士子议政,还有比这个更加夸张的话语也曾听过,一时间众人也对此并不惊讶,都放下筷子酒杯看着那个站起来的士子,等着他的下文。
那士子看到引起了众人的注意,连一直顾着吃饭的柳士齐楚白都看了过去,当下有点骄傲,理了理衣袍,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