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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药进来的。”
“南宫姑娘这是心理有愧疚,然后来表示慰问?”
“嗯。”既然被龙兴云看出了心中所想,南宫影心也不再隐藏,伸手再次指了指桌面上已经快凉了的药,提醒龙兴云该吃药了,“你是因为我受伤的,我理应过来看看。”
龙兴云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带着一丝冷笑,修长的手指拿过药碗,眼睛眨也不眨地将药直接一口喝完:“南宫姑娘这话从何说起?我龙兴云为何是因姑娘而伤?”
听着龙兴云的话,南宫影心倒是微微一怔:“听红棠说你之前为我输过真气,所以元气大伤,加之你是因为我才与敖寒懿动手的,所以……”
“南宫姑娘在战场上也一向如此吗?”将白玉镶金边的碗放到桌子上,龙兴云饶有兴趣地对上南宫影心的眼睛。
“什么?”南宫影心不明所以看着龙兴云,眼中带着不解。
风吹动屋檐下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
南宫影心听着龙兴云的话,微微一怔,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传闻瀚海将军在战场上所向披靡,智勇双全,难道那都是谣言?练将军在战场也是如此轻易听信他人之言吗?”龙兴云将桌前的账本合上,站起身来,直视眼前的女子,“或者是南宫姑娘自视甚高,认为龙某会为了一个互不相干的人搭上自己的性命?做赔本生意?”
“我……”南宫影心对上那人的眼睛,话卡在嘴里,没能说出来。既然敖寒懿知道她是练沧澜,那龙兴云知道她这个身份也并不奇怪。而且她身上中的是天宜的血印之毒,或许这就是他们断定她南宫影心就是练沧澜的缘故。
本想来感谢龙兴云的救命之恩,却不料都是自己自作多情,那人的话完全将南宫影心本想说的话堵在了嘴里。
看着南宫影心有些不自在的尴尬样子,龙兴云也不再继续刚刚的话题:“龙某感谢南宫姑娘的关心,如今龙某已经感受到的了姑娘的谢意。夜深了,姑娘这两日受苦了,请回去休息吧。”
龙兴云说着,同时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已经表明了送客的意思。
“因为我是练沧澜你才真正决定救我的?”龙兴云已经下了逐客令,但南宫影心没有离开,反而抬眼看着眼前的男子,“那晚我对你下手,你不仅没有杀了我,反而输真气给我。你的武功招式不是大熙的,红棠说过你们来自天宜,难道我们在战场见过?”
龙兴云眼中暗沉,深邃得看不见底,眼睛对视南宫影心,听着那女子的话却笑而不语。
“你不是天宜的将军。”南宫影心上下打量着眼前的男子,脑海中搜索着相关的信息,却没有发现关于眼前这个男子的半丝痕迹,“你到底是谁?”
“我到底是谁对南宫姑娘重要吗?”龙兴云透过窗户,看向窗外的月亮,“难道不是只要在下能为南宫姑娘解毒就足够了吗?”
南宫影心微微一怔。商人果真是商人,说话丝毫不转弯抹角。
“敖寒懿当初强行为南宫姑娘输入相斥的内力,欲将你置于死地,正是为了试探龙某是否能替姑娘解毒。”龙兴云负手而立,背对着南宫影心。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敖寒懿的目的,为何还要想办法为我解毒?甚至为了我与敖寒懿大打出手?”站在龙兴云身后的女子一脸不解,“难道龙兴云你就不怕这是我与他串通好的?”
南宫影心之前只知道敖寒懿想杀她,却并不知道敖寒懿为何要杀她。如今看来,原来敖寒懿也只是把她当棋子一般,既然是棋子,这就不难理解赤烈门敖门主为何在深潭中要护她周全了。不过为何出了溶洞,敖寒懿却突然要出狠手来取她的命呢?难道是因为她当时选择站在龙兴云这边,而出手对抗他?
“天色已晚,南宫姑娘该歇息了。”龙兴云依旧背手而站,青丝落在身后,“绿竹,你护送南宫姑娘回去。”
“是,公子。”一袭墨绿色身影的男子突然出现在南宫影心身后,看着眼前的女子,微微伸手,“南宫姑娘请。”
虽然还有疑惑,但依龙兴云现在的态度,看来是问不出什么的了,南宫影心只能选择离开。
龙兴云看着那女子离开的背影,微微蹙眉。虽然有怀疑过这可能会是敖寒懿的阴谋,但看到那人毫不留情的出手,龙兴云就顾不得这么多而出手。他不想看着她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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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2。282龙云山庄夫人
天渐渐亮了,天际露出鱼肚白。
初冬的清晨带着凉意,树林在风中发出沙沙声。
手持长剑,一道身影在苍绿的竹林中穿梭,脚步轻盈,手中的剑如行云流水般流畅舞起。竹林在风中摇曳,枯黄的竹叶在剑气的扰乱中纷纷落下。
龙兴云向来有晨练的习惯,即使是受伤了也无法中断。手中的剑带着淡淡的蓝光,在空气一划而过。
白色祥云底鞋子微微抬起,落下之时踏在枯叶上。细微的脚步声响起,但常人根本无法识别。可就在这一瞬间,一道蓝光直接闪过,剑气迎面而来。
面对突然直刺而来的剑,那一袭月白色却站在原地,没有半分躲闪偿。
强烈的剑气直面而来,却在那人面前硬生生地减弱,利剑直接在距离那人不到一寸的位置停下。剑气吹动着发丝,翩翩飞舞而下的竹叶恰好有一片落在剑身上。
杏眼微微抬起,细长睫毛的影子淡淡落下,嘴角带着一丝笑意:“龙庄主真早。”
“怎么又是你?”看清眼前的来人,对上那如水般清澈的眼眸,龙兴云手中的剑直接收回。
“听龙云山庄的人说你在山庄的每一天都会到这片竹林里晨练,所以好奇过来看看。”看了一眼一直伺候在旁边的侍女,南宫影心顺手拿起了锦帕递给了龙兴云。
手中的剑已回鞘,看着殷勤递来的锦帕,龙兴云也没有拒绝,低眉看了那一身月白色衣裙的女子,直接接过锦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这是白英姐姐让人送来的药,你先趁热喝了吧。”龙兴云没有拒绝,像对下人一般,但南宫影心也不尴尬,如同本职工作一般,将侍女托盘上的药端了起来,递到龙兴云的面前。
“难道我昨晚说得还不够清楚吗?”龙兴云现在却不再接过南宫影心递来的药碗,眼中深邃无比,看着眼前的月白女子。
“说清楚了啊。”面对龙兴云不满而微微提高的语调,南宫影心反而嘴角扬起,“只是,无论龙庄主出手相救的原因到底是何,既然这件事是因我而起,我就有责任照顾你,直到你的身体完全复原。”
话语说完,南宫影心依旧保持着原来的笑意,端着药碗的手往前一送,停留在了龙兴云的面前。
浓郁的草药味儿迎面而来,深邃的眼眸对视上那双带着笑意的杏眼,没有动,只是静静地打量着眼前的女子。
“你是担心我下毒?”被眼前的男子直勾勾地盯着,南宫影心带着几分心虚般,不敢抬头。
“你觉得呢?”那女子的话,让龙兴云一声冷笑。
“有白英姐姐在,我有再大的本事也不可能下得了毒。”细长的手指握紧药碗,瞥了一眼总是对人彬彬有礼,却比敖寒懿还要冷酷的人,嘴里嘟囔着,“再说我的血印之毒还没有完全解开呢,我要是现在下毒,不是自寻死路吗?”
清风吹着,竹子枯黄的叶子旋转落下,如纷飞的蝴蝶。
龙兴云发丝挡在眉前,让人看不清那深邃中是否带有其他。
嘴里嘟囔着话,微微抬眼,对上那龙兴云的眼眸。
“我说龙庄主,你不是像我一样怕苦吧?”龙兴云眼眸中带着不满,但南宫影心却没察觉一般,瞟了一眼黑乎乎的药,微微蹙起眉头,“不过说实话,白英姐姐的草药确实是很苦,不知道是不是用了特别的配伍方法。要不,我等一下去找白英姐姐要些蜜枣?有了蜜枣就没这么苦涩了!”
月白色衣裙的女子话还没有完全落下,之前手持长剑的男子毫无征兆地伸手接过了南宫影心的药碗,依旧眼也不眨地一口气喝完。
“好了,我已经把药喝完了,你可以回去了。”将白玉金边的碗塞回了那女子手中,龙兴云直接头也不回地往自己的住所走去。
之前不肯吃药,现在却突然间把药给喝完了,南宫影心有些摸不着头脑。
“喂!为什么我觉得你一直在赶我走啊?你是怕我吗?还是对我做了什么亏心事啊!”看着龙兴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