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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着哈欠,从座位上站起来,好几个还没睡醒的,被同伴拖起来,揉着眼睛。
“你小子怎么还是废话连天,不着边际啊?”我说。
“嗨,没办法,这是工作嘛。哎,你复试没问题吧?”田波光问。
“还行,应该没问题。”
“我想也是,你小子耍笔杆子,谁能跟你比。”
“晚上一起吃饭,怎么样?”我说。
“算了,算了,我们家那个河东狮吼难缠呢。”田波光连连摆手。
“没出息!”我扭头就走。
上大学时,只要我一时性起,半夜里都会想出去玩,只要我提议,田波光不管有多累,从来
都是举双手赞成。于是我俩悄悄翻出宿舍楼,上街游逛,几次差点儿被查夜老师逮住。那时
青春年少,精力旺盛,浑身总有使不完的劲。
我和田波光的童贞就是在大二时候失去的。我俩常去一家小歌舞厅跳舞,舞厅里灯光昏暗,
人影浮动,只有两种曲子,一是的斯科;二是萨克斯。的斯科舞曲响起的时候,我们和着强
劲的节奏又蹦又跳,像抽筋似的;舒缓的萨克斯响起的时候,我们就像猎手似的,寻找目标,
曲子一响就扑过去,把受邀的女人紧紧搂在怀里,灯一关掉,手就不安分了,口诀是:一摸
手,二摸肘,顺着大腿往上走。如果一切顺利地话(一般来说,都很顺利,只要她肯跟你跳
老萨,还有什么不可以呢?)就可以“啃”了,一场舞会下来,嘴里不知混了多少女人的口
水,脚下不知要踩到多少乳罩扣子、裤扣子。虽然我和田波光摸过不少女人,也亲过不少女
人,甚至在女人的帮助下打过飞机,但真刀真枪地干却从来没试过。不是没机会,而是遇到
的几个有意思的都像“鸡”,我和田波光口袋里没几个钱,怕付不起账。
有一天,我和田波光同时被一个少妇状的女人深深吸引了。那女人盘了个时髦的发型,穿了
件黑色的职业套裙,长得虽然不算太漂亮,但气质优雅,风度迷人,她的身材曼妙,舞姿飘
逸,引人注目。
第一曲萨克斯响起的时候,我抢先一步,礼貌地向她伸出手,她不动声色地望了我一眼,缓
缓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我一把搂住她滑向舞池。灯一下子灭了,我开始操练口诀,前面两
条还算顺利,可是手伸进她的裙子刚摸到蕾丝内裤边缘时,被她一把打开,“啪。”地一声脆
响过后,我只好失望地停止动作。
第二曲萨克斯响起的时候,田波光冲了上去,一曲终了,我看他垂头丧气的样子就知道他得
到了跟我相同的待遇。“假正经!”田波光恨恨地吐了口唾沫。舞会散场时,我和田波光刚走
出大门,就看见那个美少妇向我们招手,“去我家看影碟好吗?进口大片!”
“好啊!”我和田波光正好无聊。
仨人打了辆的,到了少妇的家,发现她家里没人,装饰是一种古典风格,各种家具柔和的线
条和咖啡色、本木色恰如其分地搭配。偌大的客厅里放了一套高保真音响,欧式的沙发,搭
配同色系的吊顶和色灯,整个客厅显得格外清爽静谧。“你们等一会儿,我就来。”少妇进了
卧室,关上门。少妇伸出手指按了一个钮,音箱立即送出老鹰乐队的《加里弗利亚州旅馆》:
weletothehotelCalifornia!(欢迎来到加州旅馆!)
suchalovelyplace!(如此美丽的地方!)
suchalovelyface!(多么可爱的的面容!)
plentyofroomatthehotelCalifornia!(加州旅馆有充足的房间!)
anytimeofyear;ucanfindithere!(一年的任何时候;你都能在这找到房间。)
hermindistiffany…twisted;(她的心为珠宝所扭曲)
shegottheMercedesbends。(她拥有豪华奔驰车。)
shegotalotofpretty;prettyboys。(她有许多漂亮的小伙子。)
thatshecallsfriends。(她称之为朋友。)
howtheydanceinthecourtyard;(他们在庭院里翩翩起舞)
……
10分钟,少妇走了出来,竟只穿了套睡衣,她的粉面含情,双目流盼,酥胸半露,我清楚
地听见田波光咽唾沫的声音。
那天晚上,在她的引导下,我和田波光悠扬的乐曲中走出了从少男到男人的第一步。
田波光在大三时也曾正儿巴紧地谈过一个女朋友,叫任婕比我们低一届,学历史的。
大三那年的春天,我们校团委组织学生出游。田波光发现了一位白衣飘飘,清纯可爱的女孩。
女孩的眸子时刻闪动着晶莹,脸上带着微微的笑意,就如清水中的芙蓉般动人。
那个女孩就是任婕,田波光一眼就看上了她。寻机坐到任婕身边,并寻机递了张纸条给她,
上面写着:“如果你愿意和我交朋友,请把纸条传回来,不然就把纸条扔到窗外去。”任婕低
头看了纸条几秒钟后,她的头动了一下,似乎已经看完了,好象还掏出笔在写什么。田波光
高兴极了;笑上写满笑意。又过了片刻,纸条传回来了,田波光欣喜若狂地打开纸条,只见
纸条上多了这么一行字——窗户打不开。
田波光最大的优点是百折不挠,他追求女人的格言是:再狡猾的猎物也逃脱不了好的猎手。
虽然屡遭任婕的白眼和嘲弄,他仍然充满希望,壮心不已。任婕无论是在寒风呼啸的冬天答
应他去踏雪寻梅,还是在深更半夜约他去看《哈哩·波特》夜场,无一例外都是放他“鸽子”,
一场骗局而已,每每都以张旭峰冻得感冒一个月,或者张旭峰在电影院门口傻等到天色微明
收场。
可是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三个多月的穷追猛打,田波光终于如愿以偿。那天夜里田波光从
外面回来,满面春风的样子,看到我后,神秘兮兮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条余温尚存的白毛巾,
上面涂了一片鲜红地血渍,宛若盛开的玫瑰,“在小树林里,任婕给我了。”田波光笑得脸有
点变形,让我羡慕不已。
女人一旦被男人上了,就失去了骄傲的资本,就像一匹野马,你一骑上它,它就会四蹄翻飞,
上蹿下跳,只要你不被它甩下来,坚持到最后,等到它筋疲力尽,口吐白沫时,你就是它的
主人,它就会温顺地任你驱策。任婕这种具备中华民族劳动妇女的传统美德的女人更是这样,
认定了一个男人,就会全身心地去爱他。
任婕把田波光当公子一样服侍,一大早就在宿舍楼下大喊他的名字,吵得我们都睡不了懒觉。
一进食堂,稀饭、包子什么的,全准备好了,就等田波光吃了。吃饭时那个亲热劲,就差亲
自拿勺子喂他了,“你不喜欢吃皮,就把肉吃了,皮别扔,我来吃。”听起来有点*骨头的味
道,“这是你的三双袜子,还有内衣,晾干了,你拿回去吧。”听起来真让人羡慕。我常拿任
婕的故事来教育张岚,“你看人家,差距大了,也不好好学学。”
“干吗让我学呢,你学就是了,争取当个模范丈夫。”张岚撇了撇说。
张岚在家里是个娇宝宝,父母什么事都宠着她,能替她做的事,一定不会让她自己去做,从
小娇生惯养,独立能力很差,整天要别人为她操心,却很少会想到别人,就连他的父母也不
例外。刚结婚的时候,逢年过节去她家,我问她家人喜欢吃些什么东西?她想了好一会儿说:
“不知道。”
我说:“那就买点脑白金吧。”
她说:“尽乱花钱,那东西有什么吃头,整天打广告的没什么好东西,全是骗人钱的,什么
都别买,就这样空着手去就行了。”
你说生这样不孝的女儿有什么用?父母听了非气死不可。
田波光跟任婕的爱情在我们快毕业时走到了尽头,原因是田波光看了上另一个女人,某区区
长的“千斤”。“千斤”是我们给送她的外号,虽然有点夸张,但是很贴切,这女生身高一米
六五左右,体重高达180斤,是全校闻名的胖妞,一张大脸跟小脸盆似的,没脖子,跑起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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