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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情万种-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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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正在睡梦中,手机响了,接通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我赶忙拿着手机走进厕所,张岚被手机铃声吵醒了,她嘴里嘟囔着:“谁啊?天还没亮就打电话。”说着又翻身睡去。“谁啊?”“你是吴铮吗?”女声有点有气无力。“是啊,你是?”声音似曾相识。“我病了,发烧了,你能来帮帮我吗?”女孩可怜兮兮地说。“好吧,你在哪?”“河西公寓1-506”“你等着,我一会到。”我飞快地刷牙、洗脸,套上衣服,出门之前,看了一眼床上的张岚,她睡得正香。自从张岚辞职后,她的觉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懒,早上一般要到10点钟起床,吃了早饭就上网;午饭后还有一觉,直睡到我下班回家,饭菜还要由我来烧;晚上等我看完新闻节目后,电视就由她来承包,照例是看一些吐掉人隔夜饭的电视连续剧,还津津有味,乐此不疲。我也曾善意地提醒她做一些有益事情,比如,出去学学烹饪,插花什么的,增加生活情趣;打打羽毛球、练练游泳,锻炼身体;看看大片,听听音乐,培养情操,提高艺术修养之类的活动。张岚每次听了都很敏感,说:“你看我在家白吃饭,是不是嫌弃我了,看我不顺眼了就直说,别拐弯抹角的。”说着还挤出几滴眼泪。记忆中的张岚能歌善舞,在学校的时候,每次开联欢会,我俩的对唱总是压轴戏,《相思风雨中》、《在雨中》哪次不是满堂彩?闲暇时,我们一起骑车去郊游,去图书馆看世界名著,听音乐会……当年的激情到哪去了?未结婚的爱情如同未结果的花朵,而结了婚的爱情如同花已谢,花与果真的不能两全吗?我坐在飞奔的出租车上,一直在想,这个似曾相识女孩到底是谁呢?这些年来,跟我见面的网友无数,几乎都有我的手机号码,但是见面之后,特别是上过床后,一般是不会再见的。在如今的快餐社会,新鲜感止于上床之后。这个公寓的物管还挺严格,不允许出租车进去,我只好下车,跟门口站岗的保安询问了要去的楼房,保安一指,那边5楼就是,远远望去,果然有一间屋子亮着灯。天麻麻亮,楼道里很黑,试着按了楼道里的路灯,竟然全是坏的,摸索着爬上楼,按响门铃,“谁啊?”是个苍老的男人声音,我心里一惊,是不是找错了门?门开了一条缝,里面的灯光黯淡,是个戴眼睛的老头,“你找谁?”隔着防盗门,他警惕地看着我,仿佛看苗头不对,就要立即报警。我说:“请问,这里是506吗?”“哪边才是506。”老头指着对门。“对不起,打扰了。”我连忙道歉。“真是的,不搞清楚就乱按门铃,清大巴早地吵人觉。”说着老头“砰”地一声重重关上门。我转身敲另一家门,过了好一会儿,才又一个女声回应:“谁啊?”“我是吴铮。”又过了一会儿,门“吱呀”一声开了,日光灯下,黎娟穿了件小碎花睡衣,云鬓散乱,双颊潮红,嘴唇干烮,清秀的脸上显出病态,“进来吧。”黎娟拉开门后,颤巍巍地走进房间。这是套两室一厅,陈设很简单,*墙放了一个电视柜,上面放了一个25英寸的SONY彩电,下面的隔档里放着功放、CD机,一边放了一个半人高的音箱,客厅中央有一张椭圆型的桌子,桌子上杂乱地摆着一杯喝了大半的开水、一支体温表、一把水果刀和几盒药,环绕桌子放了4把椅子。走进房间,房门边有一个大书橱,正对着窗子放了一架钢琴,正中间的一张双人床很显眼,黎娟*着垒起的枕头,半躺在床上,她的头上是一幅F4组合的合影。“你怎么了?”我关切地问。“夜里发烧了,浑身难受,吃了药也没用。”“我送你去医院吧。”“好吧,烦劳你了。”“别客气,你换衣服吧,我在客厅等你。”“好的。”过了一会儿,黎娟出来了,头发仔细梳过了,换了一件黑色的风衣,“要我背你下楼吗?”我问她。黎娟笑了一下,说:“不用了,我还能走,不过你得搀扶着我。”下楼的时候,黎娟无力地*在我肩上,我轻轻搂着她的腰,感觉她的身子很软,滚烫的额头不时蹭到我脖子上。天已经亮了,街头的早点摊出来了,油条、烧饼、包子的香味飘得满街都是。打的到了医院,还没到上班时间,我把黎娟轻轻放在候诊的椅子上,挂了急诊,值班护士去叫医生,不一会儿,一个扣着白大褂钮扣的中年男医生匆匆走来,嘴里还止不住地打着哈欠。医生给病人量了一下体温,用听诊器简单听了一下,就开出药方,说:“先去挂水退烧吧。”挂上半瓶水后,黎娟的额头上的温度下降了不少,感觉也好了许多,*在躺椅上闭目养神,我轻轻推了她一下,说:“想吃点早饭吗?”黎娟睁开眼睛说:“想啊,去给我买个鸡蛋饼,厚厚的那种,不过,这里的摊点不一定有,要没有的话,你就给我买个煎饼包油条。”我说:“好的,你等着。”走出医院,我看了下手表,上班时间已经到了,今天早上肯定要迟到了。我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给刘科长:“科长,我有点事,想请半天假。”“有什么事啊?”刘科长冷冷地问。“有个朋友病了,我陪她上医院。”“男的,女的啊?”“关你什么事啊?”我有点火了。“男的有他老婆陪,女的有她老公陪,你操得哪门子心啊?又不是你老婆病了。”刘科长依然不紧不慢地说。“你不准假了?”“没有合适的理由,谁都不能请假,连我也一样。”“老子今天就是不来了。”我恼怒地摁掉电话。由于我平时地一直看不起刘科长,不买他账,还常对他说的话,做的事当面,背后冷嘲热讽,想必他也是心知肚明,自打上次我没敲门就走进他的办公室,还无意中看到他上班时观赏黄色录像,“打手枪”的恶心行为,他更是对我恨之入骨。因此刘科长想尽一切办法挑我的刺,找我的茬,前些日子,上班路上遇上塞车,迟到了5分钟,进办公室时,被刘科长叫住,这家伙每天8点上班,经常9点才到,不知那天哪根筋搭错了,竟然没迟到。“你迟到了。”刘科长毫不客气地在考勤表上给我打了个迟到的记号。我说:“你迟到的时候为什么不打迟到?”刘科长一伸脖子说:“我什么时候迟到了?我从来不迟到。”我说:“你平时有几天是准时上班的啊?”刘科长说:“我不准时上班怎么能逮住你迟到?”我说:“你难得今天早到一次,就来逮别人。”刘科长说:“我迟来是有原因的,是为了工作上的事,难道每次还要向你汇报不成?”我说:“你别欺人太甚啊!”一帮同事赶紧过来把我们劝开,对于刘科长这种存心报复的事,我能忍也忍了,拿老李的话来说,就当他是个牲口好了。更可气的是,刘科长还在工作上找我的麻烦,每次我交上去的译文,他虽然看不懂,却想了个高招,找来一套翻译软件,将原文输上去,一条条地翻译,而这种翻译软件只是机械地逐字逐句地直译,译出来的句子根本不通,也词不达意。刘科长忙完后,就会把用红笔勾画过的译文丢到我面前,摇着头,叹着气,“你看你译的文章,谬误百出啊,工作怎么做的啊?”我拿起一看,差点笑出声来,刘科长划红线,作改动的地方,全是瞎改,最可笑的是,他把原本只要音译的意大利两个城市的名字,博洛尼亚译成了大腊肠;亚特兰大译成了捷足善走的美女,我强忍住笑,说:“科长批评得好,您的高见令人佩服之至!”刘科长马上面露微笑,高声教训道,“你们别以为我看不懂英文,其实我平时不想跟你们计较,给大家留个面子而已……我买了两个煎饼包油条,两袋豆浆走进输液室。黎娟的精神已经好了许多,一双也有了神气。我们俩一边嚼着煎饼包油条,一边喝着豆浆,“你知道吗?”黎娟说,“你如果不来,我就想自杀了。”“没那么严重吧?这么脆弱?”我有点惊讶。“我就是个脆弱的人,整天胡思乱想,悲天悯人。”黎娟认真地说。“那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了?你为什么会想到找我呢?”“你很想知道吗?”“当然!”“因为我在床上烧得难受,浑身难受极了,就随便翻开一页电话本,心里说,翻到谁,我就向谁求助,如果他不理我,我就只有自杀了,结果你很荣幸被我选中。”“真是荣幸之至。今天还上课吗?”“下午想去,钢琴课,我很感兴趣。”“过了几级了?”“7级,正在考8级。”“午饭想吃些什么?”“想吃一碗面条,三鲜的,就是不会做,我们学校对面的那家小店做的最正宗。”“那就让你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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