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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却想着这浮华背后莫名的痛,如同曲终人散,老周是第一个,谁又是最后一个呢。
一抬头,却是已踱到了’原味斋’的门口。
他想也没想,也不知为什么,推门而入。
依兴凝视着那个地方,那里曾有他几年前的刻骨回忆。有最知心的兄弟的笑骂,还有那醉的一塌糊涂的自己,而今天老曹也走了,你们都在哪里?
难道上天安排了如此一个夜晚,如此一个地方,为的只是让我和婉有一次刻骨的邂逅。为的只是让你们出现在我一个人的寂静的夜里吗?
有一种伤,就像是普罗米修斯永恒的惩罚,回想一次,伤口便痛了一分,只好永远封尘。命运和孤独对依兴来说想孪生兄弟,他以自己的方式在抗拒着,当然回忆中也有西西佛斯一样的痛并着快乐。
那苏婉算什么,他想到了生命中出现的苏婉。
他对自己说,苏婉就像约旦河,从沙漠中穿过,以自己的方式凝聚着文明,在他心中的沙漠穿过,怎么会不留下痕迹呢。当他的沙漠中出现了绿洲后,整条约旦河却干涸了,那开在沙漠中的郁金香虽然高贵却也凋零如斯了。
也是那一刻,他感到自己的灵魂自某个地方越飘越远。他耳边响起的是悠扬而伤感的曲终人散……
秦姐当上了门市的经理,门市的业绩一落千丈……
第十一章 四面楚歌
第一节离我远点好吗“依兴从小就培养了很多兴趣,下面开始介绍,他的兴趣可分为动态和静态两种,静态是睡觉,动态是翻身。”小于在一旁大放厥词地搞笑依兴,旁边几个业务夏溪、谭胖子笑得前仰后合,依兴冷冷得笑了一声,瞅了小于一眼,走开了。
小于当了门市技服经历有个把月了,这小子自我感觉相当良好,他下面又新招了几个技术,都归他管,有一个岁数甚至大他一轮,他感觉自己还真是那么回事。依兴这样有点让他下不来台,紧走了几步,拉住依兴肩膀“怎么了,小依,不就说两句嘛,至于吗你……”
依兴微微回头,冷冷地扔下一句“离我远点好吗?”
谭胖子挺了挺出众的肚子,一拍小于“那小子挺没劲的,理他干嘛?”
小于笑了笑,“是,理他干嘛,操。”
谭胖子和夏溪都是门市新招不久的业务,他俩现在都和孙洋跑同正笔记本,基本都属于自我感觉良好型,依兴却觉得谭胖子属于那种没事找抽型。
夏溪是个女孩,二十出头的年纪,有点招摇,依兴不大喜欢她,她也看依兴不大顺眼,谭胖子是个重量级人物,仅指体重,此人能吃能睡能玩,但在圈子里风评不恶,据说为人还算讲义气,只是业务能力在门市垫底。
现在最揪心的怕是秦姐,这么大一个烂摊子,她从未料到是这种结局,原想不过老曹走后,她将客户都接过来,门市有老周、孙洋、苏婉、九妹几个辅佐她,业绩也坏不了哪去,几年做得好了,名利上自不用说,没准还在三好街留一段佳话,可惜现在虽是她坐镇门市,业务精英却是七零八落,人才凋零。真的坐上了管理层,才知道每天琐碎的烂事一堆一堆,一会是财务的发票开错了,业务来抱怨,一会是处理客户投诉,一会又是业务之间的是非扯到她那儿,就是业绩一泻千里不见好转,上面的赵总明着开导她,告诉她别把压力看得那么大,暗里又找人要换掉她辛苦得来的位置,心里烦透了,在门市里见了谁都没有一幅好脸色,门市的也都躲的溜溜的,谁都看得出来怎么会事,谁也不想找不痛快,这阵子,九妹看依兴有点像丧家的野狗,话比以前少了很多,人也变得有点不爱笑了。原来他那个客户部就剩他一个技术了,后来从别的公司挖过来了一个,姓高,叫高飞的业务,苦苦撑着这一摊。高飞三十好几的人了,原来是一家华夏同方圈子小公司的门市经理,本以为这回到了英雄可以牛逼一把,来了几个星期不到,后悔不迭,而且对配合他的依兴也颇有微词,他觉着这小伙不光有点木讷,不爱笑,不知声,甚至还有点傻,为一看的上眼的是他技术还能凑合。不知道依兴知道对自己这种评价又作何感想呢。
这里要特别提到的是孙洋,这小姑娘很是不简单,仅仅是几个月时间,同正笔记本这一块已经完全上手了,这也是门市唯一的亮点,秦姐也就是看到孙洋时,心情会好些。眼下虽是初夏,唯有英雄门市一片萧杀的秋意。
一点点的光阴,一点点地就这样散开,他从不征求你的同意。
九妹是个好女孩,至少对依兴极好,渐渐的依兴开朗了许多,他发现这样也挺不错的。
初夏,适合晨练。依兴的老爸喜欢太级,在他小时候,依兴记得自己看老爸练太极时说怎么看都象猴子喝醉了,结果换来几顿胖揍,等自己上中学了,就没再给老爸捣蛋了。老爸以前最爱晨练,那时还逼着依兴早起跑步,结果发现这小子跑了半圈不到,一回头人就没了,回来一看又赖在被窝里,反复几次,老爸也心灰意冷,懒得理他了。
而如今依兴居然一连着两个星期都七点刚过就到了三好街晨练,让他老爸知道准得气个半死。
七点到八点的三好街还算是安静的,能看到两排保安精神满满的在晨跑,不时地喊出响亮的口号,“今年我家不收礼,收礼只收╳╳╳”再就是三三两两聚堆儿打羽毛球的人了。
九妹也好此道,拉着依兴连着打了一个星期,不亦乐乎。今天来的人似乎多了一点,东软的停车场大半个场地都被占去了,旁边一个组是上阵父子兵,这爷俩可真是身手不凡。老的看样子不过三十五六,当然身形是差了那么一点点。九妹在旁边偷笑说怎么看怎么是蝈蝈,马上被依兴深刻地教育:“九妹同志你怎么能这样呢?太不注意团结革命同志了,你总不能说人长得像什么就是什么吧。”
那个小的虎头虎脑的,大概还没上初中呢,不过球打得甚好,他老爸挺个肚子东跑西颠,不一会儿就满脸是汗。频频摇头。
九妹和依兴玩累了,坐在一旁看这父子俩。九妹说依兴不如你上去和小朋友过两招。依兴有点犹豫,心里合计要是打不过一个小屁孩那可丢人死了,九妹还不满三好街的宣传。
那个当爸的听着了,往这边笑了笑,“不用不用,你们年轻人自己玩吧,我刚才只是热身。”正说着,儿子一个扣杀,球风凶猛,落点也刁钻。
那个当爸的大喝一声,“看我这招犀牛望月。”手也没闲着,前腿向前一弓,后腿一抬,硕大的脑袋颇为努力的上仰,当然支撑整个重心的无疑是出众的肚子了。
球虽没接着,这个pose可谓经典。依兴小声对九妹说,这招“狗熊抬头”回去你好好练练,没准儿过两天就能赢我了,九妹搂着他的胳膊,笑得整个人都伏在他的肩上。
依兴低头看着九妹,九妹的脸有些绯红。
“看什么看,色狼!”说着自己先乐了。
“有我这样的色狼吗?你不要再侮辱色狼了,那是一份很有前途的职业。”
“那你算什么,君子吗?”九妹不死心。
“我当然不是什么狗屁君子,我是淫贼。”
“你,还是不要侮辱淫贼了,胆子比老鼠还小。”
“要不要试试?”依兴做淫笑状,双爪前伸。
“啊!不要……啊……哈哈哈……不要闹了,别咯吱我……哈哈哈……”
……
阳光在夏日里总是很充沛,从茂密的树叶缝隙中洒下来,落在地上,一片斑驳。
转眼又是五月底了,时间不经意间又飘出很远。
门市里也渐渐笑声不断,又来了一批新人,其中有个叫晓川的和依兴最是投缘。依兴总觉着他就像几年前的自己,原来不知不觉中,自己已经算是很老的员工了。这发现让他有点不知所措。
门市业绩稍稍有些起色,但和去年比还是判若云泥,门市最忙得俨然是孙洋,依兴常常看见孙洋一手拎着一个本子在街上忙碌,谭胖子和夏溪却常常看不着人影。依兴这时总会上前去帮忙,问问孙洋怎么又一个人送货。她也只是笑笑,摇摇头。
老周在广州混得有点起色了,他个把星期就会打个电话给依兴。依兴接到他电话时,总能感到老周的脾气一点没变,两人还在电话里一阵笑骂,每当依兴跟老周闲扯时,他就会觉着老周一直在他身边,从未离开过。
老周的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