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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这么一回事,不过490元的代理费并不多呀,我是按规定收取的。”
“对于你们律师来说当然不多了,你们眼中见的都是大钱,可对于我们这些农民来说它却不是一个小数目!”
我一听这语气有点呛人的味道,就说:“那你究竟想怎样?这是你老婆委托我的,你有事该去找她!”
男人听我口气硬了,就软了下来说:“钱交了我当然不会说什么,这是她的事,可你也不该给她一张假钱呀!”
“什么假钱?”我差点跳起来。
“就是那张10元的。”
“哦,不可能的,我们做这行的怎么可能干这种缺德事呢!”我一口否定,就算真给了也不能承认呀,说出去影响不好。
男人见我不承认,脸上的青筋顿时暴露出来,两只手攥得紧紧的,眼睛瞪得溜圆,一副像要吃人的架式。
我习惯了此种场面,心里一点也不怕,我提醒他:“这里是讲法律的地方,你说我给了假钱,请拿出证据来。”
“这就是你给的钱!”男人掏出一张10元的人民币“啪”的一声扔在我的桌上。
我一看好像是我给的钱,但我不能承认呀。我说:“你凭什么证明这钱是我给的?谁知道你从哪儿拿来的!”
“你?!”男人一时语塞,过了一会儿他近乎哀求似的对我说:“我女人要在地里干多长时间才能挣这10元钱呀,可怜她那天拿了钱去坐车却被售票员说是假钱赶了下来,她也不好意思再回来向你要,就硬是一路走了回去。你做个好事吧,10元钱对于你们来讲根本算不上是钱!”
我心里暗暗好笑,听他的语气对女人真够体贴的,可为什么还要逼得女人来和他离婚呢?我对这个倔强的女人倒有点同情起来了,我觉得自己有点对不起她,她当时要是回来和我说的话我定会给她换一张的,可现在就不同了,我骑虎难下,我要是承认了不就损害了我的名声了吗?我于是沉默起来,不再看那个男人。
“好,看来你是真的不给了!”男人终于发火了,他跳起来,手指差点戳到我的脸上,“你等着!”他掉头就走。
我一愣,难道他去找人来揍我一顿?
不料那男人刚走到门口就被人拽了进来,我一看原来是那个妇女。
“哦,真对不起!他一定来吵你了吧?”妇女满脸歉意的对我说道,随后她又狠狠的对她丈夫说,“早就叫你不要来的,你偏要为了10元钱丢人现眼!那钱是我的又不是你的,关你什么事?”
“怎么不关我的事?我们还没离婚呢,那钱也有我的份,别以为我不懂!”
我暗笑,忙打断他们说:“好了,你们不要吵了,你们的家务事回家去商量,这里是办公的地方。我再说一句,我没给你们假钱。”
“可你给我的钱,人家都说是假的呀!”妇女疑惑的看着我。
我不想再为这10元钱的事和他们纠缠不清,我从钱包里掏出10元钱递到她面前说:“反正我没给你假钱,你把这10元钱拿回去,就当我吃亏好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想——你怎能这样?”妇女面露愠色。
这时那男人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把妇女拉到一边低声耳语了几句,然后回来对我说:“我们不离婚了,请你把那490元钱退回给我们。那10元钱我们也不要了。”
“什么?不离了?”我怀疑自己听错了,我看着那妇女。
“不离了!”夫妻二人异口同声的说。
我无话可说,只能怪自己白忙一场,既然人家不离了,我也只得把钱退给人家。夫妻二人拿着那原本属于他们的490元钱高兴的走了。
我看着他们离去的身影,不由得怪起自己怎么会为他们办离婚的。
红胡子的传说
我的朋友老毛是个讲故事的高手,他讲的故事常常让我辨不出真假。有一回,我和他喝酒,酒足饭饱之后,他给我讲了这么一个故事。
“这绝对是个真实的故事,因为这是我的亲身经历。那时候是文革嘛,全中国都是乱哄哄的,到处都在造反,到处都在革命,我当时还是比较清醒的,不想掺合到里面去,就决定四处去流浪。我父母双亡,无牵无挂,我厌倦了以前那死气沉沉的生活,我要去寻找属于我的生活。
你知道我一路上是怎么捱过去的吗?我有时给人打打工填饱肚子,有时捡点废纸、酒瓶去卖钱,等我攒了一定的钱后,我又开始了下一段旅程。时间在一天天过去,我已经走了很多的地方,却发现我的希望越来越渺茫,我快失去了再向前走的信心了,我眼前所见的都是那么的相似,人们已经被他们的激情所麻木了。
这一日,我来到了一个偏僻的小镇上,我已经花光了身上所有的钱,我的衣服也好久没换了,它又破又烂,还有一股腐烂的味道,我简直就是一个人见人嫌的乞丐。我问自己,怎么会变成这样?这时我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吃上一碗香喷喷的米饭,洗个澡,好好睡上一觉,以后的事我懒得去想了。
当我第一眼看到这个镇子的时候,我就想,这也许就是我要找的地方,在这里也许能够找到属于我的生活。可笑啊,连饭都吃不饱,我却还在想着那些虚无缥渺的事,就这样我一边胡思乱想,一边拖着无力的双腿向小镇里面走去。这个小镇上的人很少,我羞于上门去乞讨,我的头眩晕起来,两眼开始模糊,我仿佛看到许多变幻的东西,有诱人的美味佳肴,还有一张张冷漠的面孔,奇怪的是我还看到一团白色的棉花,我任凭自己向棉花里倒去,那里应该是柔软的、舒服的。等我醒来,我发现已经处在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我躺在一张窄小的床上,旁边站着一个身材魁梧、相貌堂堂的男子,他正微笑地看着我。我惊疑地想挣扎起身,他看见我醒了,高兴地说:‘你一定很长时间没吃东西了,来,把这碗粥喝了吧。’我这时才发现一边的桌子上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我那失去已久的味觉一下子都回来了,饥饿让我忘了一切,我什么话都顾不上说了,端起碗来就喝。这碗粥给我的感觉我终生不忘,现在,我还仿佛觉得它就在嘴边。
喝完粥以后,我满怀感激的和他交谈起来,他的谈吐让我惊讶,他一点都不像是在这小镇上呆着的人,显得偏僻、古板,他似乎读了很多书,看透了这人生,以一种朝凡脱俗的态度看着这世事人情,而我对这世道却充满着极度的愤懑。他对我热忱,关怀,我自然的讲出了我的来龙去脉以及我的所谓的打算,他也讲了他的一些情况,原来他开着一间小小的中药铺,维持着生机,他尚未娶妻。这种年月,活着已属不易,谁还敢奢想那种事呢?我俩谈了很久,最后我起身告辞的时候,他极其诚恳的邀请我留下,我看着他,心里明白他的用意,其实他的药铺根本不需要人,我满怀感激的答应了,我有什么理由去拒绝他呢?
就这样我在这个我以前根本不知道的小镇上住了下来,也许是我和它的因缘吧。我白天帮他晒晒药,有病人来的时候就抓药,偶尔也跟着他去出诊,小镇附近有座山,他经常要上山采药,但却从来不让我去,也许是怕我吃不了苦吧。我应该算是个感恩图报的人,我把他要我做的事情都认认真真做好,我一无所有,没有什么好报答他的。晚上我就睡在我刚来躺着的那间小屋里,还是在那张小床上,我看着头顶上的墙壁,想了很多。当然,日子也不是天天这样过的,有时候,他碰上什么事情高兴了,会拉我喝酒。没有下酒菜,我们就高谈阔论以作菜,我们谈这世界,谈人的生存,唉,我们总是在感慨,这世界让我们太迷茫了。他喝了一口酒低下头去,我从昏暗的灯光下,发现他是很寂寞、很孤独的。
艰难的日子总是过得很漫长,我慢慢的熟悉了这里的环境。我发现这个小镇虽然位置上离县城偏了点,但是信息的丰富却是惊人的,它让这儿的人们生活有了点色彩。我的性格中似乎总有不甘于平淡的一面,我不久就厌倦了这样的生活,我要离开这个沉闷的地方,但我不知道该去何处,又没有钱,我苦恼极了。这时候我发现了一种乐趣,它让我暂时忘掉了烦恼,这种乐趣是附近的阿婆、阿婶们带来的,她们那亦真亦假、近乎天方夜谈式的家常使我沉醉,我不由自主的加入了她们的行列,我倾听,我附和。她们讲的并不都是家常里短,有的时候也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