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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众揭发批判过的一些人,我们为什么没有权力了解一下?”江青愤怒地回击说,“我作为中央政治局任命的中央文革小组第一副组长,在运动中向一位政治局的常委了解一下中央部分人运动中被指控的情况,你们说成是非法?请问你们依据的又是什么法?我江某是根据一九六六年五月十六日的中央通知精神办事的,是根据毛泽东主席为首的党中央的指示办事的,周恩来和我采取了同样的态度,他也给我提供过一个名单,难道周恩来也参与了迫害他们的活动了吗?一场史无前例的文化大革命,亿万人民群众起来揭发批判党内的走资派和各种叛徒、特务及其他有问题的人,你们一开口就是诬陷。请问你们也在所谓的清查中抓了无计其数的革命群众,这又是不是诬陷呢?我不排除在运动中不可避免地会出现一些偏差,但是党中央包括中央文革小组,一发现错了就及时地纠正,从来没有对干部采取一棍子打死的态度,为什么你们要这么干呢?”
公诉人王振中反击说:“江青所说的群众起来批判和揭发的,这完全是嫁祸于人民群众,对她的犯罪事实的推卸是徒劳的。远的不说,单就一九六八年九月十八日江青的一次讲话中,她就诬陷陆定一是‘军统特务’,诬陷胡乔木是‘叛变了’,诬陷周扬是‘内奸’,江青还点名诬陷了齐燕铭、王昆仑、荣高棠、田汉、钱俊瑞、廖沫沙、陈荒煤、刘白羽、阿甲、王昆等人是什么‘叛徒’、‘特务’、‘反革命’、‘里通外国分子’等等,致使他们遭到极为严重的迫害,有的遭迫害致死,有的家破人亡。江青的这些犯罪事实,都是人所共知的。你江青就是长上一万张嘴,能够抵赖得了吗?”
“我不是什么抵赖,我讲话都是光明正大的,说的话就敢承认。这都是可以理解的。”江青似乎很坦然地说,“即使有什么错误,我在运动后期也作了必要的纠正。这也是人所共知的。”“事实证明,你和康生搞得那一系列诬陷活动,只有在你们篡党夺权的范畴中才能得到合理的解释。把那么多的中央委员搞成叛徒……”
“那是一个客观存在,而不是什么人为的。用你们的话来说。历史是他们自己写下来的。我承认你们手里也有事实,但是你们歪曲了事实。为召开一次讨论生死存亡的问题的中央委员会的重要会议做准备,我们的做法既不过分,也不违法。上请示过主席、总理和其他的领导同志,下得到了人民群宽的广泛支持。这些都是历史,除了你们,人民是会承认毛主席的合法地位的。”
审判员问道:“江青,你是否说过陆定一是一个‘军统特务’这句话?”
“没有吧,我没有材料说陆定一是军统特务。可能你们记错了吧,你们可以把证人请来。”江青说道,“陆定一有其他的问题是可能的,军统特务可能不会的吧。”
公诉人冷笑道:“播放她当年的讲话,看看到底是我们听错了,还是江青在抵赖。”
大厅里响起江青讲话的声音:“……同志们,你们还不知道吧,陆定一是个军统特务,混到我们党内来了。我们也是现在才知道。可能还要复杂些……”
“是你的声音吗?”审判员问道。
江青微微笑道:“是我的声音。但是,我不能承认是诬陷,你得让我想一想,我也是听了汇报或者是看了有关的文件我才会这样来讲的。你们先问别的,这个问题过一会儿再讲。”停了一会,她说,“我想起来了,陆定一可能是有个兄弟是军统特务,这跟陆定一有一些关系。”
审判员说:“你这完全是主观臆断,根本没有任何的事实。作为一个中央政治局委员,你这样讲话,难道不感觉丢人吗?”
“就这个问题,我已经说了很多了。我不愿意为此继续辩护了。”江青摆出一付无所谓的样子。
审判员让工作人员继续播放江青在一九六八年九月十八日接见中国京剧团和中央乐团的讲话录音:
“你们不知道吧?胡乔木也是在北京被捕,这个叛变的问题正在落实……还有那个周扬,他跟军统也有关系。他在大革命失败后跑到日本去了,在日本被捕叛变。所以,他是日本特务,也是美国特务,现在还没有最后定案。不过,他是国民党特务这一条是肯定的。他是内奸、特务这一点是肯定的。我们一定要抓紧对他们的大批判。通过大批判来促进大好形势……”
“江青,这是不是你的声音?”
“我听出来了,是我的声音。就这样一个讲话,你们播放过来,又播放过去,不就是在一个文艺团体上的讲话吗,有什么了不起!”
“你说胡乔木和周扬是特务,有什么根据?”
“我记得鲁迅有过一篇文章,专门批判了周扬,他对周扬的批判是人所周知的。我对他们没有作过研究。文化大革命中群众对他们做了大量的调查,我相信群众的调查是可以信赖的。关于胡乔木的问题,我是亲自听康老讲的……”
公诉人江文发言说:“经过出示证据和法庭调查,我们看得很清楚了。江青没有任何证据和事实,就在大会上宣布这些人是‘特务’、‘叛徒’,这除了是有意的诬陷迫害外,再没有别的解释。事实上,江青至今对这些问题的回答也是支吾其词,答不上来。”
审判长曾汉周继续问道:“你在一九七一年一月二日,是不是讲过徐向前的夫人黄杰是叛徒、聂荣臻的夫人张瑞华是特务?”
江青说:“不错,我是说过。那是因为一九四八年党中央迁到河北省阜平县陈南庄时,遭到了国民党飞机的轰炸,几乎将毛泽东等同志炸死,这件事情在当时就已经列为大案。因为知道毛泽东同志到了这里的人很有限,除了司令部的人以外,其他人是不知道的。我一直怀疑是张瑞华所为。”
公诉人说:“江青所说的轰炸毛泽东同志住地一事,的确是国民党潜伏特务所干。但是,这个案子在解放初期就已经破案,罪犯也已经就地枪毙。时隔多年后,江青竟然荒唐地将此案栽到张瑞华同志的头上,完全是别有用心的。我建议法庭宣读公安部对此案的处理证明。”
法医宣读了公安部的处理证明后,江青继续答辩说:“此案我也知道破了,直接的罪犯都已经处死,但是就是这个处死中,康生同志认为有鬼,本来是可以留下活口的。毛泽东主席对此曾经有过指示,要求造一步查清暗藏的反革命分子。但是有关方面的人员没有按照主席的意见办,这就给后来的处理留下了许多的疑问,这也是不足为奇的。你们把正常的提问都作为诬陷,是不是有点讼棍的味道呢?”
江文说:“被告人江青在法庭上的辩解,不能说明任何事实。推到康生的身上,只能证明你们是一伙的。江青诬陷黄杰和张瑞华,矛头是指向徐向前和聂荣臻两位老帅的。这是她进行反革命篡权活动的一个组成部分。”
江青马上要求说话:“检察官说我提黄杰等人是指向两位老帅,那么你们如此对待我,是不是把矛头指向毛泽东主席呢?你们这样的逻辑实际上是两重性的。对我就可以蛮不讲理,是事实也要说成是诬陷;别人的东西,明明是胡说八道,你们也要将它说成是事实。这样的法庭如何能叫人心服口服?我这样讲也是有根据的,只要不怀偏见,旁听席上的这么多人将来都是可以作证的。”
在公诉人的提议下,法庭播放了江青一九七〇年七月三日的讲话录音:
“同志们,这次文化大革命的成绩很大啊,文化界的阶级斗争达到了什么程度,你们可能还不了解吧。旧文化部的副部长齐燕铭是现行反革命,代部长萧望东是历史反革命,还有王昆仑、钱俊瑞、曹亮、廖沫沙都是证据很利害的特务。这是一个坏人成堆的地方呀……”
法庭接着传来证人廖沫沙出庭作证。
廖沫沙是江青三十年代在上海就认识的文化界人士。据廖沫沙说,他和江青是在一九三二年认识的。当时,田汉在艺华电影公司写剧本,廖沫沙是田汉的秘书,即由田汉讲一个故事的意思,廖沫沙执笔把剧本写出来。他和田汉同时住在一个旅馆的过街楼上。一天,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