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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老师!”紫涵动了动身子,想去给钱来银行礼,却被一把拽了回来:“到底是谁,吃了熊心豹胆!”
“娘!”紫涵忙软声叫道,“只是受了点小伤!女子立身在世,哪有不留点疤的!没了一条胳膊,你女儿照样可以杀敌立功,照样可以顶天立地!我说的对不对呀娘?”
“涵儿!”云清幽心里发苦,自从恢复了神智,涵儿就几乎没过过一天太平日子!现在还失了一条胳膊!可这种情况下,还想着法子安慰自己,逗自己开心!
“涵儿这个样子,你父后见了该怎样心痛!”
“对了,母皇,国师也来了呢!”紫涵给钱来银见了礼,忙转移话题。
云清幽这才注意到跟随紫涵而来的人中身着白袍相貌清俊的男子,可不正是国师!
一行人也忙上前给云清幽见礼。
“国师安好!”云清幽对国师心存感激,也因此执礼甚恭,多亏了国师,自己才有现在这个聪明伶俐让人无比骄傲的女儿!
不像被见到女儿的喜悦冲的昏了头的皇上,钱来银却隐隐觉得国师的脸色不大好看,好像有什么极为难之事。
“娘亲说什么?”紫涵震惊的看着云清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没有听错,”云清幽叹息一声,“造反的人中,还有驸马陈清风,及右相正君仇氏!若不是你哥哥紫帆拼死保护,你父后也差点落在云清雯的手里!可是,紫帆却,被陈清风给抓走了!”
“紫帆哥哥,也落在了云清雯的手里?”紫涵觉得心里好像被谁揪着搓着,一阵的心痛气闷!
“还有谁被抓了?”听紫涵的语气,难道还有自己不知道的人落在了老四的手里!
“是。”紫涵抬起头来,眼中有泪光,“还有女儿的义父,暖玉哥哥,猫儿哥哥!不过,我发誓,一定会把他们救出来!也一定会让云清雯付出她应该付的代价!”
当天晚上,云清幽犒赏三军,整个西陵大营顿时一片欢声雷动。
宴席刚进行到一半,紫涵就歪在椅子上睡了过去。
女皇放下手中物什,亲手把女儿抱起,送到房里安歇。
矮塌上,紫涵睡的沉实,女皇看着灯下女儿憔悴的睡颜,呆坐了良久,半晌才黯然离去。
夜已经深了。幕布似的天宇上缀着几颗冷漠的星子,闪烁着
孤寂的幽光。
本躺在床上睡熟的紫涵猛然睁开双眼。
“子枫姐姐。”
“是,太女。”一个身影瞬息来到紫涵面前。
“什么太女不太女的!”紫涵咧咧嘴,“你知道我心里,把你当作姐姐来看待的。”
“太女!”看不到鲜于子枫的脸色,但是能听的清声音里无法掩饰的激动。
“娘和国师一定有什么瞒着我!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紫涵言辞恳切。
“太女!”鲜于子枫的呼吸有些粗重,最后,终于下了决心,“好,你说!”
“带我去母皇的住处,不要让母皇他们发现。”
鲜于子枫医术精湛,除此之外,便是世人难以想象的绝世轻功——医术高明的人,特别是像鲜于子枫这样既医术高明又脾气有些怪异的医生,经常会因病人不合心意而拒绝救治,而能找到邪医鲜于子枫的人一般都不是常人,所以,很多时候,性命便会经常受到威胁,也因此,鲜于子枫练就了一身无人匹敌的绝世轻功。
现在要去听母皇和国师的“墙角”,就要找一个轻功能超过国师的人,紫涵思来想去,也只有求助于鲜于子枫了。
鲜于子枫果然轻功无双,虽然手里携了个人,身形却不见丝毫凝滞,如同一缕青烟,飘向皇上的寝帐。
“皇上,太女的身体,恐怕已经——”是国师沉重的声音。
“国师,你告诉朕,到底发生了什么?太女怎么会这个样子?”云清幽的声音里有着无法抑制的躁怒,竟连一场宴席都无法坚持下去,紫涵的身体已经糟糕到了这种程度吗?
“太女的身上的月亮宝石没有了!”
“什么?”云清幽大惊失色,“被谁拿了去?怎么不去追回来?”
“追不回来了。”国师叹息,“被太女作为药引,送人了!”
“什么——”房间里传来“噗通”一声,好像是椅子倒地的声音。
国师把云清虹想要掘开溧水,紫涵阻止及猫儿受伤的事一一说了,“所以,为了救猫儿的性命,太女就拿出了自己那颗月亮宝石。”
“猫儿救了溧水两岸的黎民,也救了西陵!涵儿拿出月亮宝石,也是该当的!这样的有担当,不愧是我西陵太女!”云清幽的声音里有骄傲,也有着更多的疲惫。
“可现在,大皇子和正君及猫儿公子柳吟风等人都落到了云清雯的手里,太女是性情中人,会不会——”国师的声音里透露着深深的担忧。
“这个,好吧,朕也不瞒国师。那仇氏和朕之间有一些个人恩怨,朕也没料到,竟会让他怀恨至今!但清风,却始终是,朕的人。带走紫帆,只是为了迷惑老四。前些时日清风派人送信,言说会慢慢劝导仇氏,现在,仇氏也已经被说动了。朕已答应仇氏,只要他能送来老四的人头,朕不但恕他无罪,而且还可以让他继续做右相正君。昨日,朕又派了猫儿前去协助他,以猫儿的功夫,当可以保这些人万无一失。”
说完,又冷笑一声,“老四还在做他的黄粱美梦,朕早晚拿她的人头做祭!”
离心离德
“她们,离开了吗?”云清幽疲惫的揉揉眉心。
“皇上,这样,恐怕会给大皇子带来危险……”国师有些失了冷静。
“不这样说,鲜于子枫怎么会信?又怎么能挑起她们内部的纷争?”
“可——”国师皱了一下眉头,既然不在乎大皇子等人的性命安危,那直接打不就行了吗?又为何要演这一出?这样做,岂不是让他们更危险?固然能让他们内部先乱起来,可是还有什么意义?
“国师,先下去歇息吧。”云清幽疲惫的挥挥手。
若他们都死去了,那太女就不会冲动之下做什么难以预料的事了!国师脑海里突然闪过一线亮光。
“皇上!”国师语气急促,猛然转过身来,“太女目前的身体状况——”
“朕知道!”云清幽眼睛赤红,“国师下去吧。”
即使紫涵撑不了多少时日了,依然是朕最爱的女儿,依然是西陵唯一的太女!
涵儿,那是自己和萧儿怀了最大的期待,最多的幸福盼来的孩子啊!只要有一点点希望,自己便可以,可以牺牲掉任何人,也要确保,涵儿的安全!
慢慢的低下头,任两滴清泪滴落脸庞,帆儿,是母皇对不起你!
紫涵拽了条被子,把自己死死的裹了起来!
没想到母皇竟又临时改悔!
本来说设计这样一个圈套,利用鲜于子枫让云清雯、仇氏反目,然后趁乱救出老爹他们,可谁知母皇竟临时改了主意!
母皇怎么可以这样做!
猫儿哥哥和紫帆哥哥都会凶多吉少!紧接着,便是老爹和暖玉哥哥了吧?
死死的咬住背角,母皇定是吃准了自己绝不会向鲜于子枫说出实情,可母皇恐怕更没有想到的是,自己早已知道了自己目前的病情!
“以太女的身体,少则一月,多则半载,便会魂飞魄散!”
——这是自己再三恳求下,国师的定论。
好长一段时间,紫涵都活在巨大的恐惧中,怎么办,该怎么办啊!魂飞魄散后会怎样?能不能再回到自己原来的身体里,还是,会彻底死去?
“除非——”国师想到什么,又突然摇摇头,“怎么可能!魂飞魄散,就是魂飞魄散,不是,魂魄离体!”
母皇应该已经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了吧?怎么还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自己就算能撑过半载,又有什么意义!
母皇啊,是涵儿对不起你和父后;涵儿注定会让你们失望了!
有两行泪水顺着眼角洇入洁白的枕面,母皇,父后,来生,涵儿会做一个孝顺的女儿,做一个只会给你们幸福,绝不会再让你们难过的女儿!
又一场大战!
云清雯不得不正视自己已然惨败的现实!可是成王败寇,自己不是早做好了这方面的准备了吗?女子生存在世,不做人上之人,还算的上什么大女子!即使,为此而死,又有什么遗憾!
可是,云清幽,我照样可以让你生不如死!
紫涵醒来时又已是天近正午。让人给自己整理好衣袍冠带,便施施然往议事营帐而去。
“涵儿,怎么不多睡会儿!”看到掀帘而入的爱女,云清幽笑吟吟的问道。
帐中坐的一干重臣干将也纷纷给紫涵见礼。
“是涵儿贪睡,差点误了大事,请母皇责罚!”紫涵忙上前谢罪。
“到这里坐。”云清幽却丝毫不以为意,反而拉了紫涵的手,引到自己身边一个软榻上坐好,“年青人吗,贪睡些也是正常。”又示意一旁的侍人把自己面前的点心端了过去。
帐下的大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