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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茹走到老板的尸体跟前仔细观察,廉劭觉得成茹根本不像是在看一个死人,而是像一个刚画完一副画儿的人在观赏自己的作品有何欠缺。不知各位还记不记得,成茹是学法医的,尸体对她来说就是一件作品。
老板是被人用刀之类的锐器割断脖颈处的主动脉,失血过多而死的。从伤口上来看,凶手应该不会武功。从尸体的僵硬程度来看,应该已经死了八个小时左右,那么凶手就应该是凌晨两点左右做的案。
房间里没有搏斗的痕迹,那么就有可能是老板认识的人。成茹突然皱了一下眉头,奇怪,房间里的血迹太少了,如果只流这么点血根本不会死的呀。成茹解开死者的衣服——根本没听见其他人的非议,一心在验她的尸,廉劭也颇为吃惊,但他却什么也没说,只是在一旁看着——在解衣服的时候发现胸前衣服的血迹有摩擦过的痕迹,解开衣服仔细的观察后发现,除了脖颈处的致命伤口外,身上再没有其他任何伤痕。成茹把尸体翻过来,她又皱了一下眉,尸体是平躺在地上的,可是尸斑却主要集中在臀部和腿部,虽然背部也有,但明显不如前两处淤积的多。也就是说,老板死时是坐着的并且持续了一段时间,而不是现在这样躺着。
这样结论就很明显了,第一,凶手是老板认识的人;第二,老板的房间不是命案的第一现场,凶手是在杀人之后,把老板移尸此处的。
再加上一些人的“口供”,成茹做了初步设想:老板在凶手的房间坐着与凶手谈话,凶手趁老板不备一刀刺到老板的脖颈动脉处,老板很快就死了,凶手不想尸体在自己的房间被发现,于是就把尸体背到老板自己的房间。早晨老板没有从房间里出来,大家都感到奇怪,但老板睡觉的时候不喜欢被打扰(好像跟某人一样),所以谁也没有叫他。但十点的时候还没出来,老板的二儿子就让店小二去看一看,店小二叫门没人答应,便伸手推了一下门,结果门根本没插,门开以后就看见了浑身是血的老板。
成茹从老板房间里走出来,一直在沉思。现在首要的就是找到案发第一现场,这恐怕得等县衙的人来了以后,因为要搜查客栈。成茹看到呆立在一旁的店小二,便问道:“你们老板平时有没有什么仇人?”
“跟老板不对付的人很多,但也不至于要杀人呀。”
“你们老板的房间似乎很整洁。”
“是啊,我们老板,还有两位公子对清洁的要求都很高,所以我们客栈的干净是最闻名的。”原来父子三人都有洁癖。
“从你早上发现尸体到现在,有没有什么人接近过尸体?”
“两位公子都趴在尸体上哭了。”听到这样的回答,成茹又皱了一下眉头。
“小二哥,麻烦你告诉所有的人,在县衙没有来人之前,任何人也不能再接近尸体了。”
“可以,不过,这位小姐……”店小二刚要问成茹为什么要这么做的时候,成茹已经沉思着走开了。
如果没有仇人,那么就要考虑他死了以后,谁会获利。当然首当其冲的是他的大儿子,但二儿子也可以分得一部分家产。成茹正在考虑的时候,县衙终于来人了,县太爷听说发生了命案,竟然亲自前来。
他在观察了现场之后,问了和成茹差不多的问题,在听了仵作的汇报后,就下令搜查客栈,目的是找出凶器。
成茹想找出凶器的可能性不大,因为任谁都能从厨房里拿出菜刀,行凶之后再放回去。而菜刀上找到血迹也不奇怪,现在没有可以识别血液的仪器,根本无法分清是人血还是猪血。不过这样的搜查成茹倒是很欢迎,因为她想借机找到案发的第一现场;如果有可能还有凶手行凶时候的衣服,但凶手应该已经处理掉了。
搜查到两个儿子房间的时候,这两个房间果然都出奇的整洁,地板一尘不染的,他们都说今天早晨刚清洗过,这项工作每天都会做,所以今天会清洗也没什么奇怪的。值得成茹注意的是,大儿子的房间里有一股淡淡的清香,这清香逃过了所有人的鼻子可逃不过成茹的鼻子。
全部搜查完毕后,自然没有什么凶器出现,县令开始询问老板的两个儿子,成茹想大概他也认为两个儿子最有动机吧。但是毫无结果,两人都表示自己昨晚在睡觉,什么也没听到。最后,县衙的人抬着尸体都撤走的时候,悦来客栈什么也没有改变,只是换了两个儿子当家罢了。
回到客房后,廉劭才问成茹:“刚才看尸体的时候,就不怕吗?”
“尸体有什么好怕的?真正可怕的是活人,连活人都不怕,怎么会怕尸体呢?”
“看你检查尸体的样子那么专注,你怎么对这个感兴趣,别人还巴不得躲得远远的呢。”
“我可是法医,验尸是我的工作。”
“法医?这么说的话,法医就应该是仵作了吧?”
“没错,这里是叫仵作。”
“你不是律师吗?怎么没过两天,又成法医了?”廉劭笑着问成茹,他根本不相信一个女孩子会是仵作,但这个人是成茹,就没什么不可能的了。
“嘿嘿,我是专职法医,兼职律师,说不定还是兼职警察呢。”
“得出什么验尸结论了吗?”
“结论是得出了一些,不过还缺少关键性证据,要是能在第一案发现场找到血迹之类的就好了。”
“第一案发现场?你是说老板被杀死的地方?”
“是啊,怎么?你也发现那老板的房间并不是作案现场了?”成茹显然很兴奋。
廉劭答道:“嗯,我总觉得血太少了。”
成茹问:“那你认为哪里是第一案发现场?”
“如果是在客栈里面的话,就应该是那两个儿子的房间了吧,只有他们房间被仔细的清洗过,大概是怕留下血迹。”
“那凶手呢?有人选了吗?”
“还没有,应该就是那两个人中的一个吧,或者两个人都参与,也不是没有可能。”
成茹笑笑,并没有说出她的答案。
第二十二章 杀人凶手
整整一天的时间,成茹都在房间里摆弄她的瓶瓶罐罐,还有透明的管子,真不知道她都从哪弄到的这些仪器。廉劭给她送饭她也不理,其实廉劭知道,这个时候跟她说什么她都听不见,只是他不明白,现在已经没有在野外的那种情况了,为什么公主还是在忙她的研究。廉劭还想劝她吃点东西,可刚说一句话,就被成茹一直推到门外。直到傍晚时分,她才从房间里走出来,脸上挂着兴奋的笑容。
“今天晚上,我们就去案发第一现场找那关键性证据。”
廉劭不禁感到疑惑,“血迹不是都被洗干净了吗?怎么找啊?”
“廉劭,血迹是洗不干净的。”
“???”
是夜……
成茹和廉劭两人悄悄来到一楼,路过大公子的房间成茹并没有要进去的意思,而是略过了大公子和已死的老板的房间,径直来到二公子的房门口。廉劭虽然不解,但也没多问。当他们来到二公子房门口的时候,竟然听见了屋子里窸窸窣窣的穿衣声。
穿衣声结束之后,只听屋子里的脚步声向门口走来,成茹和廉劭忙躲起来。二公子从他的房间走出来,向客栈外走去。成茹看了廉劭一眼,两人也跟了出去。
二公子一直走出了县城的中心,到郊区的一片小树林里,廉劭悄悄对成茹说:“前面还有一个人,估计是在等二公子。”
不一会儿,果然又看见一个人,只听二公子对那人说道:“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全按你的吩咐做的,我的东西呢?”
只见二公子从怀里掏出一件东西交给他,天太黑,成茹他们看不清那是什么东西,好像是纸张之类。把东西交给那人之后,二公子便告辞打算回去了。
成茹向廉劭一使眼色,廉劭会意,带着成茹飞速回到客栈。
成茹:“在他回来之前,时间足够了。”
两人进入二公子的房间,只见成茹拿出一个矿泉水瓶大小的罐子,在椅子附近喷洒里面的液体。
成茹的罐子里装的究竟是什么呀?其实就是鲁米诺溶液,这种溶液可以检测出血迹,即使是被擦洗干净的血迹,只要在曾经有过血迹的地方喷上鲁米诺,有血迹的地方就会发出荧光。
那么结果已经很明显,二公子的房间就是案发现场,二公子自然也成了最大的嫌疑人。成茹没有忘记一件事,就是把地上的液体都擦干净,她还不想被有洁癖的二公子发现什么端倪。
“叶子,为什么直接检查二公子的房间?就像你知道了一样。”
“想知道吗?就不告诉你。”
“叶子——”廉劭苦笑。
“案发那天,你没在大公子的房间里闻到什么味道吗?”
“没有什么特别的味道啊。”
“虽然很淡,可还是被捕捉到了,那是一种迷香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