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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看向徐嬷嬷道:“嬷嬷你也是过来人了,怎么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姨娘平日里管家事情就多,自然想不到那么细,你一个年长的嬷嬷,怎么的也要多替她想想,若是老太太知道她对待老爷的子嗣如此草率不尽心,只怕又要埋怨起她了。”
徐嬷嬷听完,脸已经变色了,方巧姝这几句连消带打的,竟然连周姨娘都没放过,况且自己一个奴才,自然是主子怎么说,自己就怎么做的,况且他们一家子那都是在周姨娘抬了姨娘之后,才投靠了侯府,又不是那种正经高门大户里面做陪房的老嬷嬷,那是多少辈使出来的奴才,能在主子面前都得脸面的那种。
方巧姝见她面上越发不好看了,也只笑了笑道:“原是我想错了,你们自然是同赵嬷嬷催嬷嬷她们不同的,她们从小跟着我们,便除了太太是最亲近的,又是太太的陪房,有时候连太太都要敬她们几分,我们更是那她们当长辈一样的孝敬。”方巧姝说到这里,便停了下来,言下之意便是就算你们如今也是嬷嬷,那也不过就是一个下人,再是没脸面的了。
此时徐嬷嬷脸上已经越发不好看了,却也只能赔笑道:“三小姐能明白我们的苦处,那边好了。”
方巧姝冷笑一冷,开口道:“你回去吧,拿出些嬷嬷的派头来,高门大户里体面的奴才,哪个不是在主子面前能说得上话的,嬷嬷若是连这一点都做不到,那也只能一辈子当老奴才了。”
徐嬷嬷一听,更是一口血卡在嗓子眼,只喘了一口粗气,福了福身子,连告退都懒得回,便带着两个丫头走了。
这屋里其他三个丫头见了,无不心中暗暗称快,这徐嬷嬷平时仗着周姨娘,在府里简直就是横行的螃蟹,谁都不放在眼里,唯独在周姨娘面前,却是一只不折不扣的趴儿狗,做奴才做成这样,倒也是不容易的很。方巧姝今日便故意这么说,落她的脸面,反正今日之事,不管她同不同周姨娘说,一顿恶气,那是免不了得咽下去的。
方巧姝见她们眸中都含着笑意,便也假装挑了挑眉道:“你们笑什么?难道我说的不是这么理吗?”
如兰忙道:“奴婢们是笑小姐好口才,尽让这徐嬷嬷落得这么没脸。”
方巧姝不屑道:“脸面都是自己挣的,她没这个能耐,活该没脸。”方巧姝瞅了一眼如兰脸上讪笑神色,哼了一声道:“你这小蹄子,我说了这半天,嘴里都冒烟了,一口水都还没喝到呢。”
如兰忙笑着道:“是是是,奴婢错了,奴婢去给小姐倒水。”
方巧姝见红菱和红玉也都还在,便又将两人留了下来道:“当初太太把你们给我的时候,我还小,太太念着你们,早已将你们的那份嫁妆给了我,从今往后,你们既然不伏侍我了,我也先把这嫁妆给了你们,以后若是半夏厉害,或者你们还能得一份,那是你们的造化。”
正这时候,如兰已经沏了茶进来,见两个丫头脸上千恩万谢的,便知道了一二,刚放下茶盏,那边方巧姝便道:“你去我房里,把红木箱子里面两个封号的荷包那过来给她们吧。”
如兰只点头进去,不一会儿取了两个荷包过来,人手给了一个,两个丫头忙不迭的磕头,又想着之前红衣和红棉去柳姨娘那边,似乎是没提过有这个,故而只收了起来,不敢多话。
那边如兰似是看出了她俩的心思,便道:“红衣和红棉只是借去紫兰院,还是晴芜院的人,她们过去,也还是三等洗扫的丫头,你们去牡丹院就不同了,是一等丫头,这是三小姐的特别恩典,还不快谢恩。”
红菱红月闻言,忙磕头谢恩,方巧姝看了她两道:“这两日你们就去后头伏侍半夏,等过几日牡丹院收拾妥当了,再一起搬过去吧。”
两人点头称是,这才退了出去,这边如兰看着方巧姝道:“三小姐,红菱红月再走了,这晴芜院可就没人了,之前红衣红棉离开,奴婢请了两个老嬷嬷过来做杂事,倒也能应付过来,这会儿红英、红菱、红玉三个都去了,只怕后头没人了,倒是要让周姨娘安排几个过来。”
方巧姝也点了点头道:“明儿让赵嬷嬷去跟姨娘说这个事儿吧,挑人的事儿也交给赵嬷嬷,她选的人,我再相信不过。”
不多时已至晌午,这边如梅从厨房传膳回来,见了方巧姝忙兴匆匆的进来道:“三小姐,奴婢方才去膳房的时候,遇见周姨娘柳姨娘还有西府的三太太一同从松涛院出来,那周姨娘的脸跟臭水沟捞出来的一样,柳姨娘倒是一脸静谧和往常一样,三太太脸上却比方才进府时候,染上了一点欢喜之色,只怕周姨娘又再老太太面前吃瘪了。”
两人正有说有笑,那边赵嬷嬷也从外面进来,见了方巧姝忙上前开口道:“三小姐,花夫人来了。”
方巧姝蹙眉一想,这不年不节的,花夫人来侯府做什么,况且又是在这快用午膳的档口,这几日也未曾听说有拜帖送进来,这个时候过来,难道是听说方老太太明日要走,所以才赶着过来的?
方巧姝一时倒是有些疑惑,忙喊了红玉过来,去松涛院红月那边打探消息。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06 章
花夫人想走这一趟,已是想了很长时间了,自从上次出了天香楼的事情,花府才知道花世荣竟然背着他们做出这么大逆不道的事情,最后的结果就是花世荣被狠狠的打了一顿,侯府以此为要挟,把指婚的对象由嫡出的三小姐换成了庶出的四小姐。虽然只是这简简单单的嫡庶之分,可对于花相爷来说,无疑就是狠狠的打了自己一巴掌,而朝中但凡是有些心思的人,都早已看出,花相爷愿意吃这个哑巴亏,原因就在于方侯爷在京郊的那五万大军,镇国将军在漠北驻守三十万守军,却输在远水解不了近渴,一旦京中有变,唯一能靠得上的,就是方侯爷这五万大军,花家要帮晋王夺嫡,没有军队的支持,显然有些单薄。
花相爷为了外孙的前途,可以忍下这个哑巴亏,可不代表花夫人也有这样打落牙齿活血吞的狠心,在她的眼里,嫡出和庶出简直就是两种概念,自己养了近二十年的好儿子,就这样要便宜给一个卖肉女人生的女儿,她实在咽不下这口气,虽然理亏在前,但是因为佛光寺采花一案,经大理寺过审,已确定当时是有人故意放出流言,陷害方巧姝,那么就说明方巧姝还是一个清清白白的女孩儿。就连花世荣,在天香楼见过方巧姝一面之后,整个人也都收敛了起来,这几日病在家中,还求着自己往侯府来走一趟,誓死不愿意侯府就这样李代桃僵。
花夫人左思右想,这种事情,只有自己出马,或许还有那么些可能。于是在听闻方老太太要去佛光寺之前,匆匆的来了。
此时方老太太正在松涛院闭目眼神,听说花夫人来了,倒是有几分不解,这未免也太巧合了一些,不过还是立马将人请进了房中。
花夫人见了方老太太,什么话也没说,只摸了摸泪,喊了一声姑妈。
方老太太心下便有些狐疑,只问道:“这是怎么了?你和花相爷都几十年的老夫老妻了,难道还是被他欺负了不成?”
花夫人被方老太太这么一说,也只脸红了起来道:“姑妈哪里的话,不过是一时想起您老人家,便来看看。”
“见了我就哭,这可受不起,我还想多活今年呢。”方老太太神色淡然,这话语中亦是听不出是喜是怒。花夫人闻言,倒是愣了愣道:“姑妈,我这一辈子最得意的事情,便是生了三个儿子,最失意的事情,也是生了这三个儿子,老大老二也好说,这老三,也忒让人操心了……”
方老太太听她这么说,心里也明白了几分,难道是想来悔婚的?只怕由不得你们吧。方老太太不等她说完,便对着一旁的梅香道:“去把三小姐和四小姐都请过来,只说花夫人来了,想见见她们。”
花夫人一时不明,便也止了泪问道:“老太太这是做什么呢。”
方老太太懒懒伸了个懒腰,笑道:“你今儿跑来,不就是为了看儿媳妇的吗?”
花夫人不知道方老太太还有这么一副火眼晶晶的招子,一下子也不知如何是好,忙道:“侄女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侄女也知道我家老三做了浑事,对不住三小姐,可如今那孩子已经改了,又被他父亲毒打了一顿,现下还不能起床,否则我一早带着他一起来了。老太太您看看,他们既然是打消定的娃娃亲,能不能就这么算了,免得让京城的人看笑话。”
方老太太听了花夫人的话,便道有几分怒意,本来这事儿就是花府理亏,侯府不过就是做一个顺水人情,没想到花夫人却有这个脸皮竟然还跑来挑三拣四,倒是让方老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