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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追风青年怎么到现在还没有追到澳洲去。
我和岳少杰还有李云剑到的有点迟了,黄铭坐在那正和过来找他的一个老师谈着什么事,坐在他身边最靠近的座位上的不是袁珍又会是谁?早已到了开会时间,会议室里满是人,闹哄哄的,黄铭却对这一切充耳不闻,好象在等大家闹够了再安静下来。我们仨好不容易挤到方国栋那,远远的就看见他脸上挂着霜,闷闷不乐地坐着发呆,见我们来了又一下子嘻笑颜开但那霜分明没有化尽。乘着会议室里的乱扑腾劲,我像在震耳欲聋的战场的壕沟里伏身过来问他怎么了,方国栋抬起头来笑笑正要说什么,瞧了我一眼却把话又收了回去,我知道他有些信不过我就没再问。
“请大家赶快找座位坐下来,人多就挤一挤,开会时间已经到了。”从未听见过袁珍这么洪亮的声音,黄铭刚好和那位老师谈完整理一下东西准备开会,见袁珍不失时机地维持了一下秩序替他这么一吆喝,倍感欣慰用一个眼神向她示以赞许,我只听得身边方国栋嘴里“嗤”了一声心里明白了两分。
“呵呵,同志们好,我叫黄铭,在学院我负责党建这一块,军训的时候我们都见过吧,都还记得我吗?”黄铭似乎平时忙惯了,等不及大家都安静下来就开始了。大家听了这开场白也都打起呵呵,说记得记得,然后终于安分下来。
“应该说你们前一年在关启儒辅导员领导下工作上有了很大的进步,思想觉悟也得到了很大的提高,”说到这他觉得表扬得太笼统官腔过重,又举例补充道,“比如电子系的几个马列小组的学习活动就搞的很好很有特点,你们要将这个好势头继续下去,而计算机和通信两个系的你们应该向人家学习。”
听到这康宁和汤志峰他们系的几群人在座位下面低低地起哄,我心里暗笑,这些人以前就垂涎袁珍长的不错的外表和气质,却不知她平日里是何等的威重令行,起的哄当然是朝她去的,我朝袁珍那边看看,居然捕捉到她脸上竟有红晕一闪而过,再细看原来黄铭对起哄声并不在意,还向她再一次报以赞许的目光。我瞥见坐在王卿身边的赵峰面露得意之色,心下嘲笑他真是大马猴一样的蠢,你算是哪头蒜,人家都是冲着袁珍去的你在这自作多情乐乎个什么劲!
“还有你们的马列小组学习内容完全可以更广阔,比如“三农”问题,“三个代表”重要思想还有马上就要召开的“十六”大等等,这些都是你们可以选择去学习讨论的内容,另外当然要有成果出来,学习报告要有,宣传也要有,这几点你们记一下。”黄铭敲敲桌子提醒我们。以前关启儒的会只有袁珍一个人在记录,我们都习惯两手空空坐那睁着眼睛打盹,黄铭这么一说下面赶紧唏哩哗啦都在翻找纸和笔。
“跟你们说一下,今天全体会议由我负责主持,以后划分成各系的党支部了,具体的章程我这有材料发给你们,待会我再说一下。我先把马列小组的要求说说,这是你们各党支部以后的内部活动,我只稍微交代一下,具体事宜你们在大方针下各自办出自己的特色。”他这么一说下面炸开了锅,虽然早就知道要划分,但是还是觉得来得突然了点。我问方国栋怎么回事,他鼻子出气说:“划分就划分呗,早就说过了的。”“那事先也应该通知一声,还有,今天干嘛不是关启儒来,我见他还没走呀,怎么都这么奇奇怪怪的?”
他又鼻子倒出气说:“奇怪的事多了,还有你不知道的呢,简直闻所未闻。”
我见他还没好气正欲问他到底怎么了,黄铭在上头招呼大家安静,只好打住。
“马列小组的报告和宣传要做到位,以后竞选十佳党支部就是你们各个系的事了,马列小组是其中的一个重要方面,另外在院优秀班级竞选中也会有我来考察,各班都有马列小组,我将会着重从这一点上来考察你们各班的党建工作。”
“第二个问题是关于积极分子的,目前学校的精神大概是除去院团委推荐的一个班再发展一到两名,至于如何搞你们都已经有了一年的经验,我在这里也不多说,关键是紧抓积极两个字,考察的时候要严格认真态度严肃,这里在座的正式党员同志要起到带头作用,进入预备的同志也要在自己的预备期好好表现,能够担起责任来——”
看来黄铭开场白之后还是难免的落入俗套,抛出振振有辞之后还是提起了千篇一律的要求,想等他说关于划分支部的具体安排偏偏他又钓着我们的胃口,估计是真被他定为压轴大戏了。看这会儿和风细雨的,我真想知道待会闹将起来会是个什么样的不可收拾,单是我们系,袁珍看似大权在握威风八面,虎视耽耽的大有人在,方国栋刚才那样子已经漏了老底,这小伙嚼着嘴里的肉还盯着锅里的骨头,我猜他是助理当着不闲够还想把系里的事都收拢揽下来,赵峰野心不会比他小,只不过上学期最后进入预备的事给耽误了,实力和底气都显不足,我突然想这会不会是袁珍耍的一个手腕儿呢,如果这步棋是她精心策划的话那可真够毒的,简直就是韬略啊,我心里竟不禁为她叫起好来。
“——你们的工作也要公开透明,有人民监督嘛,绝对不是想当然自己说了算,院里面也比较烦收到些举报信什么的,处理得不好学校的论坛上又要开骂了,在那上面都是毫无顾忌又拿他没办法。“黄铭苦笑了声,大家也都笑起来。这时会前和他谈话的那位老师又在门外叫他,黄铭对大家说了声对不起就出去了,安静的树林子里的鸟儿们一下子全唧唧喳喳起来。我们系的几个都不作声,各人的心里都在算着小九九,,袁真拿着笔在本子上画画杠杠,不时地看看桌上黄铭座位上材料的第一页,然后又好象笑了笑,方国栋面色凝重,皱着眉头盯着站在门外的黄铭,赵峰正对着王卿说些什么还不停地做着手势,据说这家伙说话就像做报告,而且是很会很擅长做报告,有点五四青年的意思,康宁他们系那边最激动好象,其实康宁在他们系里早就说不上什么话了,他们计算机的另一个小伙工作能力挺强又和群众打的火热,康宁是个老实人,即便人家没有挤压他他也还是习惯性的靠边站。
不一会儿黄铭急急地进来说院里叫赶紧过去开会,我们就还剩划分的事情没说,这里有几份拟定的章程给发下去,你们就照着上面的先办着,关辅导员以前应该也对你们说过了。他收拾完东西正要往外走又折回来说如果还有什么事的话会讲给以后你们各系支部书记,由他们再传达下去,说完就出门叫上那位老师一道走了。
留下的我们好几十号人面面相觑,过去描写一个消息都说它是突如其来,这回确是突如其去,一样让我们摸不着头脑不知所措,方才大声说话的现在都没了声响,林子里的百鸟恰似都回了老窝。袁珍一声不吭的起身拿了黄铭留下的材料来发,先是发给计算机和通信他们,让些个心思没在开会上的又嘀嘀咕咕悄悄地玩笑,然后给了我们几份,她自己也留了一份。不少人拎起书包三三两两地走了,我拍拍方国栋的肩,他只“恩”了一声没动,我说了声先走啦就和岳少杰下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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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铭这章程上看似全是屁话其实暗藏玄机呀。”和岳少杰走在梧桐西道上,我细看了一遍手中的材料看四下没人这样说道。
“什么玄机?我看这上面写的是明明白白,你看这里,每周周三下午7,8节课去黄铭那里开会的还不是袁珍他们几个,照这样说来她不是支部书记难道你是?反正像我们系里目前这状况又不会有人去和她争。”岳少杰不以为然道。
我“嘿嘿”笑道:“谁说没有?只是有人想争却只能干着急,我从前想到后算是明白一点,这黄铭哪里会把时间花在和我们闹着玩上面,他对咱们支部的过去的了解只怕都停留在袁珍的一面之词上,大姐平常怎么去对他说的我们当然不知道,但黄铭一定是以为上学期最后关启儒已经把划分的工作基本落实了。”
“何以见得?”
“他还不知道李云剑,赵峰和王卿他们进预备的事还没有搞定,他要是知道这事我们系的还拖着尾巴刚刚开会的时候早给我们脸色看了,可他非但没有提这,还对他们几个准预备的提什么预备期的具体工作要求。”
“对对,刚才好象是这个样子。”岳少杰一副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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