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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男子汉无须将军训回忆得面面俱到;应该把那场艰苦看作是人生普普通通的一小段插曲;潇洒的走了那么一回。太阳的暴晒使衣服脱去后身上赫然分成黑白几截;拉练六十里再打靶归来;向来检阅军训旅的军区首长表演我们练了一个多星期的踢正步;全营篮球赛我们连折桂;全旅歌咏比赛我们连吼了个倒数第二——
黄铭终于亮相了。全旅所有辅导员都是由学校各学院政教处的老师担任。我们连辅导员当然就是关启儒;套上了军装人看上去也精神多了;很少见他来训练场;来了也只是捧着笔记本在一旁写写画画。黄铭是全营的辅导员;他以不错的嗓音用美声唱法教会了我们歌咏比赛的歌曲;印证了方国栋和我说过的黄铭是音乐学院毕业的那句话。全旅多次活动中见他总是气定神闲拿捏自如;其韬光养晦的领导气质果然是关启儒之辈只能望其项背;只是他卖弄能耐的那股劲儿有点冲;以后要是党支部的活在他手下干不知道会是个什么样的情形。大姐从女生连过来找过黄铭好几次;他们看上去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热乎;军训期间党支部不会再有什么活动;李云剑赵峰他们的转预备的材料袁珍最后也没有催我们;估计拖到下学期开学也问题不大;只是苦了李云剑他们要到大三才能转正成为正式党员。
回到家妈差点没把我认出来;皮肤黑得能刮出石墨来;理的光头也才长出些参差不齐;整个一劳改农场越狱的流氓分子。原本打算暑假陪陪外公;外公是个闲不住在家的人;经常在外面走动;听妈妈说外婆去世后这几个月他很少外出了;人也沉默寡言了许多;反倒是让妈妈担心会不会把他给闷坏了常劝他出门走走散心。外公过去唱过道琴;尤喜给人家做庙会;我们那农村夏天的时候几乎每个村都要做;所以到了这季节外公接到的活很多。没想到外公竟然没让今年例外;我在家陪他的计划也就落了空。只要不下雨每天例行的公事就是打篮球;而待在家里除了看电视还是看电视;手里的遥控器不停地换台,就那么几十个频道来来回回翻着消磨时间,尤其到了晚上在我家门口就看见2楼我的房间里的光线由于电视换台而闪个不止,到了午夜突然停了那定是我躺在床上没关电视就和衣睡着了。
上次给沈静打电话时我没有语无伦次,因为我压根就没说出来几句话,不咸不淡地聊了会就挂了,她一直在说真想知道我心里是怎么想的,可我何尝知道我自己是怎么想的呢?否则也不会闹到这种田地在这抓瞎。暑假没碰到过沈静,也没有遇到徐辉,隐隐觉得我们之间再很难相处,这层隔膜无论从厚度还是硬度上讲都不可能打破。那天和阮强走在街上,我正为自己这副新造型争辩时他突然叫我快看,好象是沈静。我没看清觉得好象的确是她打马路对面骑着车低头走了,也许她早已看见了我。我扭头看见阮强正在观察我的脸色的表情心下明白他知道了我和沈静之间的事,努努嘴故意扯远了话题。在家的一个多月也没有见过朱丹,有听闻好象她父母的工作调动家已经搬到另一个镇上去了,我无数次的设想过再次相会的情形,但我不能确定我在别人心中的分量,不能确定她是否已经把我忘记。
也许是在家打篮球的对手水平没有足够竞争力,也许是适应了西北的干燥而产生了依赖,也许是厌倦了无所事事,也许真的是出门在外太久与故乡生分了,我提前一个星期回了学校。我秉承了自己的属相猪好吃懒做的特点,在家里从不帮忙做事,妈伺候了我一个暑假也累了,刚好爸妈工作所在的小学快开学了,他们教师开学前几天整天都要在文教办学习开会,再也顾我不上,干脆替我打点好了行装。我应着十九年从没有改变过的“注意身体,好好学习”的嘱咐又一次登上了开往古城的列车。
小周舍不得让电脑孤单所以就暑假没回。整个寝室就像斯皮尔博格导演的电影《异型》的摄影棚一般脏乱得让人恶心,到处都是吃剩下的饭菜方便面袋,我和凯哥的凉席全被他铺在地上当地毯用,脏的发黑的被单一半还拖在地上,头顶上摇摇晃晃的风扇哪里还能送来半星凉意,不知道是不是转了一个夏天没歇过吹下来的全是电机里的热气,叶片上厚厚一层灰,叶片外的栏架子上垂钓着几根灰尘凝核成的“蛛丝网”被风吹的乱摆。卫生间门一打开,里面熏天丑气能把人顶开,我赶忙把门复又关上,胃里盛的东西直往上漾。现在打扫我也无从下手,直到开学前两天凯哥和老杨才回来,小周免不了又挨了顿猛批。整理寝室收拾东西,与陆陆续续来的同学聊聊见闻侃侃趣事,三个一帮五个一伙的去南门外餐馆搓上一顿,当下无话。
大二了,身上褪去了大一刚来时的那分傻气。从今年来的大一新生身上可以看出我们去年的影子,穿着土气,做事要么是没头苍蝇到处乱撞要么是缩手缩脚不知往哪里去才好。每年新生来之前学校都提前把那好几百块大洋的书费收了,一开学就像清仓似的把那么些白花花的新书给发下去。我们现在算是明白人当然不会受那层盘剥,一则可以请老乡置办,二则可以去学长摆的旧书地摊,全场1…3折优惠还能连带课堂笔记。学校出版的所谓新书就是把封皮一换,再号称是最新修订版价格居然翻了一番。大二仍然继续学习公共基础课,专业课要到大三才会开,所以学院与学院之间课程差别不是很大,而且很多课程都是各个不同的学院开设,所以上课的教授直接对校教务处负责,,学院又规定了每门课的挂课人数比率必须达到5%到15%,有如死亡指标一样悬在头顶冰得你的脊梁骨透心凉。授课的有教授,有副教授,也有讲师,各人特点也是百家争鸣百花齐放,有的板书整齐细致,有的只说不写,有的则依赖多媒体课件。就板书而言,先不谈其内容怎样,光是那些象形文字进化来的方块被教授们写得愈加抽象,行者更行,草者更草,值得赞叹的是这些粘在黑板上的粉笔灰还都便于辨认,即使偶有不识的终归能通过上下文推测出一二来,实在比如今医生开的药方要容易识别的多。然做学生的只关心最后的成绩,教授们当然对这一点心知肚明,有善良些的总会的不好的弟子找理由让他过关,比如该生平时上课点名都到,作业完成认真及时等等,考分也不能低得太过分,那样的话也没有办法爱莫能助了;有的老师严格到了刻薄的程度,总爱超额完成死亡指标,天神恶煞般的威名早已远扬,碰到是他授课的都不寒而栗,往往这一类的老师常被学生暗里冠以诸如“四大名捕”等美名也就不足为怪。
转天袁珍通知党支部开会,早料到这学期党支部的活动会很早开始,而且上学期还有历史遗留问题没有解决,没料到的是主持会议的是黄铭,因为开学第一周我还遇到过关启儒,骑着踏板车载着女友,带着一股风绝尘而去,我那会还奇怪这追风青年怎么到现在还没有追到澳洲去。
我和岳少杰还有李云剑到的有点迟了,黄铭坐在那正和过来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