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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被推开,进来的是欧阳城逸。欧阳城逸开口便道:“刘经理,我是来辞职的。”
刘晨风说:“为什么呀!我正要把这里的DJ全权交给你呢?工资会是你原来的三倍。
欧阳城逸一脸冷漠的说:“谢谢刘经理看得起。刚才高经理说的对,昨天打架是我的错,我应该承担主要的责任。”
高寒晓惊道:“欧阳——你偷听我们说话?”
欧阳城逸依旧冷冷地说:“门上又没写不准我站在门边,况且我听到的又不是某些人见不得人的话。”
高寒晓自知欧阳城逸是针对自己的,心中气恼,但他还是想克制。想想他平日里的骄傲,不可一世的样子,心中又气又恼。况且他们是朋友,他想,也应该指点指点他认错的。便语气平和地说道:“欧阳,你也太不可一世了。你是该认认自己的错的。”
欧阳城逸说:“是吗?所以我来向你辞职嘛!哼——哼!我知道有些人看不惯我,我走还不行吗?”
欧阳城逸甩门出去的时候只说:“刘经理再见了。”
刘晨风心中自然不快,他怎么舍得欧阳城逸离开的。欧阳城逸不仅能为他们独当一面,并且要重新找一个DJ还需要较长的时间熟悉观众,是种很大的损失。
刘晨风说:“寒晓,你看我们大家都是朋友的面,我看你就去劝劝他嘛。”
高寒晓说:“你看看他那种不可一世的样子。犯错了还不敢承认,算什么男人。”
这时昨天两名打架的乐手也进来了。
刘晨风道:“两位坐吧!你看是这样的,昨天你们打架呢影响不好,所以我们要给公安部门一个交代,就……真不好意思。你们看这是欧阳城逸的辞职书。”二人便明白了用意,说道:“我们知道你们的难处,好吧!我们回去了。”说完转身就走。
刘晨风叫住了他们,随手拿了两只信封,说:“这是你们这个月的工资。昨天何老板说的话就当玩笑话吧。”二人接过钱道了谢,踏实的走了。一旁的高寒晓心里自然明白。但他很惊讶,这个刘晨风呀,到南方去只呆了几个星期就变得如此心机奸猾了,心中难免生起一种畏惧,暗叹:商场是只大染缸,真是只大染缸啊!
第八章 03游韧之间
一连几日酒吧里没有了现场歌手。高寒晓自去放他喜欢的爱尔兰音乐,风笛、钢琴曲,偶尔也会放点萨克风。气氛突然变得冷静下来,生意自然也冷清不少。生意一冷清刘晨风就急了,他去找过欧阳城逸几次,却没见着人,在心中自是埋怨起高寒晓来。
高寒晓却道:“这样不是很好吗?没有喧嚣了,我心里负罪就少了些。这样可以安宁。”
刘晨风说:“寒晓哇,怎么能这样呢?我们是生意人嘛,我们就应该营造一个世俗的环境嘛,世俗是什么?是普遍的,普遍即是资源呐!资源是什么!资源几意味着财富。”
高寒晓就说:“心不安、神不宁,有钱又能怎样呢?“
刘晨风道:“唉!兄弟你真不该来学管理,你应该去当个诗人的。”
高寒晓争辩道:“诗就是智慧。智慧是可以创造财富的,只不过是精神财富罢了,但它很受用,精神总是能超脱于物质的。”
刘晨风见话不投机,便道:“好了,好了,我不跟你瞎扯了。那么你慢慢地用精神填饱肚子吧!”说完又去登门造访欧阳城逸去了。
高寒晓笑了笑,继续唱着他爱的MARTINI。
萧娅斯:“寒晓怎么又跟他斗嘴了。”
高寒晓:“我发现他是财迷心窍了。”
萧娅斯:“他也是为酒吧好嘛!只不过他对钱是真的——认真!”
高寒晓:“我们本不是同类人。”
萧娅斯:“你们的确不是同类人……晨风是那种试图用物质填补精神空缺的人。他人爱奢华,是一种物质的真美,是一种真正的真实,会让人感到安全。而你则是那种试图用精神完美物质的人。你注定了孤独,即使生活在繁华的大都市,你也会孤独。知道为什么吗?因为用精神填补的物质是虚幻,即使再完美,亦不是真实的。所以你会让人感到缥缈。没有深入了解你的人根本无法成为你的真正朋友。”
“也许吧!晨风将会成为这个商业时代的高级动物,而我则会成为虫豸。”高寒晓于是评价道。
“很可能。”萧娅斯和高寒晓说话总是可以直言不讳。
“那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高寒晓有点疑惑的问。
“因为我们是一类人。”
“你是说还包括欧阳城逸,是吗?这次欧阳是我气走的。”
“我知道。你们该谈谈,也许会成为知心朋友。”
高寒晓自然信以为真,他不知道萧娅斯的话正是刘晨风为他设计的陷阱。他们希望他作出让步。
然后他们又谈到了他们其他的朋友。
萧娅斯问:“这么久怎么不见孟雨舸来呢?”
高寒晓道:“还不是为了那个心里门诊,天天上完课就去门诊,我也不知道怎么才能帮她。”
“那她该有多累啊!你看她柔弱的样子就叫人心疼,你可要多关心关心她哦!”萧娅斯顿了顿接着说,“都21世纪商业时代了还在做那样既没有工资也没有名利的好事。社会上这样的人怕是不多啦。”
“我也说过,她总说要抓紧时间多为几个病人开解总是好事。她拼命的忙着就好像没有明天了似的。唉!也不知道现在社会上怎么有那么多心理有病的人。”
“她是个心地善良的女孩,可不要错过哦!”萧娅斯补充道。
高寒晓笑一笑,然后沉默不语了。看着酒杯,眼前却全是孟雨舸不倦工作的身影。在门诊,她穿着白大褂,如同一株洁白的仙草,花朵盛开即是的微笑,不仅惹人怜爱,亦能医人心病。想着,心中烦扰,顿生起一阵酸意。
那天刘晨风去找欧阳城逸时。欧阳正在为那天打架的事给学校写检查。欧阳说学校里给他定罪了,是酗酒打架。这是一件不轻的罪责,弄不好会受大处分的。
刘晨风道:“怎么会这么严重呢?不就多喝了点酒吗?”
欧阳城逸说:“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是什么世道,只要有把柄被人抓了,他怎么说就怎么着。上次我的一个师姐因为失恋喝了点酒,就开始骂天骂地,后来又跑到班主任办公室去骂,正好一名老教授听到了,结果就被开除了。罪名很是可笑,说她生活不检点,作风不正派污辱国家,污辱党等一大串罪名。现在想想她走时那无助凄凉的眼神真的让我不寒而栗。
刘晨风说:“真有这么可怕的事?”
欧阳城逸道:“那我还骗你,其实故事还没完呢,后来我那师姐就把那老教授给告了,你知道怎么着吗?那老教授与那女的私通,代价是助她考上研究生。结果那女的是考上了,却跟他们科研组的博士好上了就不再理他了。那博士发现了他们的秘密,就要分手,所以那女的才去喝醉,喝醉了又到办公室去找那博士,结果……刘晨风听了亦不觉得有什么新奇,他早就知道社会的残忍,他在南方的时候见到不可思议的事多着呢!但他还是耐着性子听着。
刘晨风说:“那你担心什么,你又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被别人抓着,犯不着担心的。”
欧阳城逸说:“那怎么知道呢?看我这臭脾气,还不知道什么时候犯着谁了呢!”
刘晨风说:“人生在世只图个潇潇洒洒,有钱赚,有酒喝,再能把想玩的事玩转就行了,管他那么多干嘛!”
欧阳城逸接道:“话虽如此!你看我没才没能的,想混碗饭吃还不得靠这张文凭吗?”
刘晨风说:“城逸兄这个不用担心,你那什么处分的事我自然帮你搞定。”
欧阳城逸听了心中一喜,想想刘晨风的能耐,自己那点小事自然不在话下。但转念一想,刘晨风必不会没有其他的意图,遂试探道:“能搞定自然是好事,可晨风哥工作忙,还是不麻烦你了。”
刘晨风一听,脸色骤然变得激动起来,一副被蔑视忿忿不平的样子,道:“城逸兄你这不是看不起我刘晨风了吗?只要你还把我当朋友,我刘晨风上刀山下油锅都在所不辞。”
欧阳城逸听到这一翻话自然热血沸腾,他清楚刘晨风的用意,但他还是说道:“做朋友的理应如此,只要兄弟帮得上忙我也在所不辞。”他本是想着刘晨风会请他回水木房,刘晨风却只字不提,只说:“兄弟你只要把关键领导的家庭地址和电话号码给我,三天后一定让你的处分撤消。欧阳城逸谢了又谢。
刘晨风便回宿舍取了瓶十二年的芝华士,再是几件包装精美但不值多少钱的小礼物去了。
如此,欧阳城逸的检查也不用写了,在寝室等着刘晨风的结果。这天他实在百无聊奈,又想起了萧娅斯。但一回想起那天,自己仍旧怀恨在心。
人是种奇怪的动物,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