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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娅斯说:“知道了。谢谢!”
他笑了笑,说:“我发现你一夜之间变漂亮了。”
萧娅斯说:“是吗?女人一感觉幸福就会变漂亮,可是像我是漂亮不起来的。”欧阳城逸心头一怔,猜想难道她遇到什么可喜之事?不对——女人——幸福?他不想问了,他怕有件事他知道了自己会伤心的。然后他看着她,越发觉得萧娅斯……他预感他将罹难于她的爱。
最终,欧阳城逸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你恋爱了?”萧娅斯笑了笑,露出了一丝少有的羞涩。她说:“是的。就在昨天。”
欧阳城逸只觉得头嗡了一下,突然明白了一切。然后是冗长苦难般的沉默。他恨恨地把杯里的热酒喝了下去,然后抓起旁边萧娅斯装着威士忌加冰的酒杯,也一口喝了下去。他从没喝过加冰的威士忌,但这一杯喝下去,他顿时觉得从指尖到心的深处迅速的被冻结了,然后从内到外的开始破碎。他听到心脏和躯体破碎的声音是那样的虚无,那样的响彻天宇。然后一堆碎冰丑陋的摊开,他的灵魂的游离,然后也化作虚无。消失像一滴泪一样地零落。
然后欧阳城逸跑到台上大声弹唱那首《冷阳光》,纵情地、歇斯底里。下面有人鼓掌,打口哨,接着却看到他和台上两个歌手在撕打。他大声的叫骂着向两个歌手扑过去,骂声粗俗而愤怒。
萧娅斯忙赶过去劝架,却没能劝不住。
欧阳城逸突然向她喝斥道:“走!我不用你管。”
萧娅斯回到吧台打电话的时候,欧阳城逸已被两个男人打倒在地,一个男人用脚狠狠地踩在他的胸口。他没有呻吟一句,嘴角的血像几条鲜红的蚯蚓顺着腮部爬行,然后滴到他那灰色的胸前,染了一片。下面的人开始哄笑、喝彩,却没有一个人上前去阻止。此时他们也许正带着观摩动作片的心情来观看这场真实的角斗。只不过影片里英雄敌众的场面变成了群殴,见到血,观众异常兴奋。
欧阳城逸躺在地上看了看每晚和现在都为他喝彩的观众,然后注视着全场唯一一个为他生死忙碌的女人,他笑了。笑,如同雪地里傲然开放的红色梅花,凄艳而冷峻。
他要用一个笑容报复他罹难的爱情吗?
等到刘晨风从教室匆匆地赶到现场的时候,人已经被带到社区保安室了。
保安问欧阳城逸为什么要打架,他只说他心情不好,然后就再不作声了。再问另外两个打他的人,两人都说是欧阳城逸先动手的。保安说你们两个打人家一个是群殴知道吗?两人说不知道。保安说:操,你他妈别装傻,你们他妈怕他不敢单挑吗?一个体形高大壮实的说敢。保安说:好!然后把另一个人和欧阳城逸关到一间屋子,愤怒地对欧阳城逸说:你们不是要打架吗?现在你们在一起好好打,他们怎么打你,你就怎么打他。然后把那个说敢的人被关进一帮小混混中,进去之后就听到惨叫声。
刘晨风知道了就往保安室里跑,一名小保安见他是个学生,就没怎么理会。说要见人得交钱呐!然后阴阴地笑笑,若无其事的拿着一个看起来结了厚厚黄垢的塑料杯子喝茶。刘晨风自然有些恼怒,在心里恶骂一阵,然后还是毕恭毕敬的招呼着敬上好烟。
何仪菲也闻讯赶来,问道:“娅斯,欧阳城逸怎么就跟别人打起架了呢?”
萧娅斯有些羞愧地说:“他喝了两杯酒,然后冲到台上要唱歌。可当时是上一班的人在唱,没有到换班的时间。台上的两个乐手便斥责他,说:‘欧阳城逸,你小子也太欺负人了吧!你把我们的黄金时间给占了,现在又到我们的段子里来撒野。’城逸火了,骂道:‘老子今儿高兴,想怎么占就怎么占。’然后他们就打起来了。
何仪菲纳闷道:“看城逸他平时怪斯文的嘛,怎么也这么粗暴——那后来你就报了警?”
萧娅斯说:“恩,当时我看到他倒在地上,嘴里也流血了,一急就报警了。”
何仪菲惋惜道:“真不该报警的!学校知道了又有麻烦了。看来今天你们刘老板又得破费了。”
第八章 色导利诱02
正说着,刘晨风打来电话道:“仪菲姐呀!欧阳城逸和两个乐手打架被抓了,你能想想办法吗?”
何仪菲有点邀功似的道:“我一知道就到酒吧来了,说你去了我才没去的。”刘晨风把一些细节一说,何仪菲就马上过去了。
何仪菲问:“身上有钱吗?”
刘晨风忙掏了几张大面值给何仪菲。然后何仪菲到旁边的小商铺里换成零票,随手在墙上撕下一块写着广告的大红纸分成两份包了包,就和刘晨风一起走进保安室。
值班的换成了一个中年男人,坐在桌子前看一本封面印着裸体女人像的破烂杂志,一见二人进来忙把书塞进桌肚里。起身陪笑道:“唉!何老板啦!好久不见好久不见。”然后推了把椅子过来让座。
何仪菲派头十足的说:“付大哥可太客气,你看今天我有三个朋友在一起玩儿,一时性起逗闹了几下,被人误报了警,劳烦你们了,真不好意思。你看……”
男人慢条斯礼的翻了翻面前的记录册说:“是在酒吧里的吧?这就不好办了。我还得给你们提个醒儿,这几天才开完会,说下个月开始要对城郊的一些娱乐场所进行严打,你们可得注意点。”
何仪菲和刘晨风自然拉着面子感激万分的道谢。
何仪菲灵机一动,诡异的笑着说:“付大哥,我们才进来时你在看什么书呢?能不能让我看看?”边说边伸手去抽,那男人亦不去阻拦,只说:“杂书,何老板这样年轻漂亮的小姐可不能看的。”随即朝何仪菲的胸前死勾勾的盯着。
何仪菲忙从兜里掏出预先做好的红包,迅速地夹到书里递过去,嗲声说道:“付大哥可真坏啊!看这种书怕有失国家人民体面的!呵呵”男人怪笑眯眯地眼睛仍盯着何仪菲。
何仪菲说:“付大哥,你看还是让我三个朋友先回去吧!也免得你麻烦。”
“三个?那可不行!你一个人只能带一个走?”那男人把“一个”只能带“一个走”的语调说的非常重。何仪菲明白他的话外之音,忙过去,拉了拉男人的衣袖,千姿百媚、嗲声嗲语地道:“付大哥,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就放了他们吧!”随手又塞了一个红包到男人的衣兜。男人听了自是心花怒放,再坚硬的规章制度,再狗屁的条列原则,都顿时变得软弱无力了。
站到一旁的刘晨风一边为何仪菲的柔软手腕暗生敬意,一边窘得浑身直起鸡皮疙瘩,心想:这女人前生一定是只狐妖。又暗骂那人的卑鄙无耻。
路上,刘晨风说:“今天你们三个可得多谢仪菲姐了。”三人便喏喏的道谢。何仪菲无所谓地说:“我可冲着刘经理和欧阳兄弟的面子哦,至于你们两个爱打架的小青年嘛,本想让你们受受苦的,但看着刘经理为你们焦急成那样了,就顺便说一声咯!不过年轻人还是本分点好。”
两个年轻人诺诺地说道:“何姐教导的对。”谢了又向刘晨风道谢。然后何仪菲说:“对了,今年晚上的‘开门钱’和我欧阳兄弟的医药费可得你们出。”两个青年自然亦说是是的。
“你们先回去吧!明天到我办公室去我找人把你们的帐结了。”刘晨风一脸冷峻地说。然后两人蔫蔫的走了。
何仪菲道:“晨风以后酒吧出什么事了可别再报什么警了,如果不行你就打个电话给我,我保证能摆平。”
刘晨风说:“怎么能老是麻烦仪菲姐呢!”
何仪菲急道:“你看这不就见外了,我们不是好兄弟吗?”说完,得意的笑了笑,然后各自回家。
第二天高寒晓和刘晨风在办公室里商量,要不要辞了昨天打架的那个歌手。高寒晓:“你已经决定要辞他们了。”
刘晨风:“是的,他们并不是很受观众欢迎。他们的唱功和音乐观念都比不上欧阳城逸的。”
高寒晓:“这一点我承认,但你有什么理由辞了他们。”
刘晨风:“可以说是因为昨天打架,也可以说无需理由。”
高寒晓:“那说明你是一个不称职的老板,再说昨天打架的事欧阳城逸要负主要的责任。:
刘晨风:“可欧阳是我们的朋友,更因为他能给酒吧带来效益。”
“可朋友也要讲原则。普通员工也要有保障,你这样签的合约?你知道在欧阳城逸来之前他们也是有功劳的,而且作为开创性的功臣,更是功不可没!我们不应该忘恩负义的……”高寒晓的话,语气越来越强烈,而坐在对面的刘晨风仍旧是表情温和,俨然一位处事不惊的外交长官。这是他在父亲的公司锻炼出来的,父亲说这是一位有出息商人的基本素质。
门被推开,进来的是欧阳城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