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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宫箬欢发现自己的声音竟然在发抖。
她的称谓让耿老夫人眼睛一瞪。‘我有允许你叫我妈吗?’
宫箬欢的心脏差点跳到喉咙口,她都还没跟她婆婆说过一句话,却突然有股想逃离现场的冲动。
‘我要你知道,我并不把你当成足我们耿家的媳妇,你可以称我老夫人,我可以忍受你只是蔚之找来宣泄欲望的女人。’
耿老夫人尖酸刻薄的话语句句如针刺进宫箬欢的心里。
‘怎样?哑巴吗?看到我不会称呼吗?真是个没教养的女人!’
‘老……夫人。’宫箬欢吞下口中的无奈,忍受婆婆狠毒的话语。
‘嗯。’耿老夫人从头至脚打量着宫箬欢。‘看来蔚之的眼光不怎么样嘛,暖床的女人一点姿色都没有。’很明显地,耿老大人不仅是不喜欢宫箬欢,而是厌恶之至。
她摆明宫箬欢不敢违背她,就让她站著“受教’。
宫箬欢双手握拳忍耐着。
她现在终于知道为何她嫁到耿家来,会一个多门都没能见到她婆婆了,因为她不想见她,因为她不是她承认的媳妇。
而今天的会面也是她特别经过挑选的,选在蔚之不在的日子,好当面对她冷言冷语一番。
‘我调查过你,一个台湾来的乡下女人,我不管你是用什么方式迷惑了蔚之,但我可无跟你说明,没有我的同意,你分不到耿家分毫的财产。’
‘老夫人,我不知道你的想法是如何,但我跟蔚之结婚绝不是因为他的身价跟背景……’她甚至在爱上他之前压根不知他是何许人也。
爱情来得如此迅速,快得让她根本无法思考。
‘别说得这么好听,所有巴上蔚之的女人都是这样说的,哼,你以为我会相信吗?’耿老夫人对宫箬欢嗤之以鼻。
宫箬欢咬着牙,她放弃在她面前阐述自己的真心,那无疑是对牛弹琴。她在心里早认定她是个配不上她儿子的坏女人,她再多说也无益。
唉,义无反顾投入婚姻中,一个多月来她沉溺在蔚之呵护百倍的爱当中,原以为幸福就是如此了,原以为上天对她是多么的眷顾……
可是很显然她太天真了。
也许太老掉牙了,但婆媳关系将是她这场婚姻当中最大的阻碍,宫箬欢隐隐约约这样感觉到。
‘我就跟你直说吧,我已经替蔚之挑好对象了,对方是英国某公爵之女,她的身世跟背景与我们耿家正好匹配,而蔚之也答应我了。’耿老夫人故意停顿,冷眼看着宫箬欢。
‘蔚之……他答应了什么?’
‘答应跟对方见面啊,呵,这样你还不懂吗?’耿老夫人嘲笑着她。‘跟你比起来,对方的家世与容貌都比你好上几百倍,没有理由蔚之会拒绝不是吗?’
‘不可能的!’说什么她都不相信。
‘相不相信由你,你大可回去问蔚之,看他怎么说。’耿老夫人冷笑着,她就等着看宫箬欢的好戏。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一心想拆散我跟蔚之,但我不会那么容易就上当,我爱蔚之也相信他。’
‘喔,那我就要看你的爱被毁到一败涂地的一天,我可等着看好戏呢。’耿老夫人此刻一点也不像是个长期卧病在床的老人,她双眸闪着得意。
宫箬欢受不了她的注视,也顾不得礼貌,一转身如逃难似地离开。
◎◎◎
耿蔚之在第二天的日落前回到芝加哥,和以往不同,他没有一下飞机就赶往公司继续办公,而是要司机直接驱车回家。
公事就暂且丢一边吧,他要回家抱心爱的老婆。
他在卧房中找到了他思思念念一整夜的老婆。
‘欢……’一黏上去,当然是无来个热情的吻,只是他心爱的老婆似乎不太认真。
宫箬欢率先结束这个吻,她将他稍稍推离开来。
耿蔚之隐约察觉到宫箬欢的不对劲,他微蹙起眉。‘怎么了?不舒服?’他伸手抚着她冰冷的额。
‘不,我没事。’宫箬欢绽出一抹苦笑,躲开了耿蔚之的大手。
‘才怪,瞧你脸色苍白的模样,分明是有事,还说没事。’耿蔚之的大手这下子是探索着宫箬欢的全身上下,想查看她到底哪儿不舒服。
宫箬欢躲不开他的‘上下其手’,只好任由他了。
但她的眼底写满着落寞,她想向他问个明白,但她又告诉自己要相信蔚之,不可因为婆婆的一句话而对他没了信心、对他们之间的爱没了信心。
所以宫箬欢选择沉默。
‘我真的觉得你很不对劲。’耿蔚之担忧不已,他拿起床边的电话拨号。
‘你干什么?’宫箬欢看他奇怪的举动。
‘打电话给家庭医生,我要他来替你检查一下,否则我不放心。’耿蔚之满布担心之色。
‘不……不必了。’宫箬欢切掉电话。‘我只是有点……有点偏头痛而已。’她编了个很烂的理由。‘不用叫医生,我睡一下就没事了。’宫箬欢硬挤出一个笑容,要耿蔚之不用担心。
‘喔,好吧,那我陪你睡。’耿蔚之脱下西装,将宫箬欢轻柔地揽进自己怀中。
他温柔地在她额上烙下一吻。
‘这样抱着你的感觉真好。’他悠悠地叹息。‘昨晚怀中没有你,翻覆了一整夜睡都没睡好。’
耿蔚之紧紧抱着宫箬欢,在她耳边倾吐着他对她的爱语。
宫箬欢背对着他,他的手臂横抱至她胸前来与之十指交握,他在她耳边喃喃的爱语教她不禁红了眼眶。
她爱得太快了吗?快到她都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
才一个多月而已,她已经爱他爱到离不开他了。他对她的温柔与体贴,以及他表现出来对她的爱都让地上了瘾了。
她宁愿选择相信他的爱,所以她要自己忘了今天下午婆婆挑拨的种种。还是……
她不敢问的原因,是因为怕问出来后一切的幸福将会瞬间幻灭?她这是不是鸵鸟心态?是不是欺骗自己呢?
‘蔚之……’她好喜欢好喜欢躲在他怀中撒娇的感觉。
‘嗯?’他的大手将她的小手紧紧裹起。
‘我爱你。’泪水无声地滑落脸颊。
她愿意赌,用她的爱情来下赌注……
◎◎◎
新婚中的耿蔚之当然极不愿意离开妻子的身旁,尤其他敏感地感觉到宫箬欢在这些闩子以来明显的恍惚。
她似乎有话想对他说,但却欲言又止。
有时候两个人独处时,她看着他的眼神总是带着落寞,但却又腻在他怀中撒娇要他爱她。
耿蔚之以为她想家了。
想想他也很自私,将她从罗马拐到美国后,就一直将她拴在自己身边,她也仅以一通电话告知家人说她结婚了。
而到目前为止,他都还没能带她同台湾拜见岳父、岳母大人。
但最近公事繁忙,他出差的时间一次比一次多,停留在国外的时间也一次比一次长。
他很无奈,他也不想放箬欢一个人独自在家中,毕竟在美国她没有朋友,尤其每次他出差回来就会很明显感受到箬欢的落寞。
于是他允诺箬欢,在他忙完这一季的合作案后会带她回台湾度假,停留一个月左右,他希望他这个承诺能够让他的新婚妻子的小脸上多些欢颜。
蔚之又要出差了。
宫箬欢不免又忧愁了起来。
每次,只要蔚之一出差,她那神通广大的婆婆就会派人前来,她总是选在蔚之出国的时候见她,似乎算准了她不会在蔚之面前提及这一件事。
而最近蔚之出差的频率增加了,当然,她见她那不喜欢她的婆婆的机会就增加了。
每一回,她所说的、所训诫的不外乎是那一些。
说她配不上蔚之,说她贪图的是耿家的财产,说她不过是蔚之玩玩的女人而已……
一开始她还会反驳她一、两句,替自己辩白。久而久之,她也懒得说了。她的召唤她会随传随到,毕竟她尊重她是长辈。
她总是让她站在她的床边聆听她的教训与侮辱,有时候一站就是两、三个钟头。
这样的疲劳轰炸是会让人精神疲累的。
说不受影响是骗人的,她发现自己对蔚之的信心与爱情正逐渐在消退变化中。
她甚至开始怀疑他的行踪与一言一行,她变得多忌且猜疑,不安全感逐日增加。
宫箬欢好厌恶自己现在这个样子。
有时候她好想抛开…切,或是对耿蔚之坦白,向他问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