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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那算做什么呀?不会是还打千年吧!”
“打是想打,但不能像以前那么玩了,再玩下去真的要出事了。”
接着又再次开始了不知道讨论过多少遍的话题——我们现在做会什么?以后能做什么?最后依然是没有结果,沉默;于我的报考,铜锁提了个意见:去找老任,也许他有办法。
晚饭之后,我去找老任,把事情给说了一下。老任也觉得不可思议,往年可从来没有过这种情况,最后满口应承。怪不得铜锁说,老任在A市工业大学待了许久,有几个熟人,这点事情应该能办。
回到屋子,铜锁没有回来,大约是上夜机去了,我横竖无聊,虽然也想去,但觉得还是报名当紧,决计还是按原先的打算到A市大学跑一趟。老头儿烦是烦了点,总还是个好人,这点事情一定是乐于帮忙的。先给亮子他们打了个电话,略略谈了事情的经过,说定我一会要去。挂了电话,心里忽忽有些憾然,离开A市大学这么久了,竟一直没和亮子他们联系,现在有了事情才想起他们来……
大家见了自然十分高兴,至少看起来是这样,即使有什么不快,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显出来。一起吃了顿饭,喝了点酒,各各谈了些分开后的事情,对我的离开,大家一致觉得挺遗憾;我和胖子都走了,加了别人进来,气氛上总觉得不如以前。当天夜里,我和亮子睡一个床,两个人一直聊到了深夜才沉沉睡去。
青年人总是对未来充满了憧憬,即使现状如何的不好,青年总是朝阳一般的年纪,勃勃的青春之气正是希望。亮子没有变,还是以前的打算;我所缺得或许正是希望,青春倒是有的,却并不勃勃有奋发的意思。以前的堕落已经过去,现在正有改的意思,也有了改的打算,奋发是可以的,有希望也是可以的,勃勃的春的青翠却难有。因为这个时候我想到曾经见过一句仿佛诗模样的话:希望,是什么?是娼妓。
第二天一早,老头照例来叫亮子他们起来,幸而是在门外叫叫就走了,若如以前那般就麻烦了。我已经是事外之人,老头不会也不能把我怎么样,同样老头也不会把亮子他们怎么样;留外人在宿舍过夜,学校没有郑重的规定不能,却也一定不会赞同,所以碰到一起的尴尬总是难免。
亮子他们去上课,我在他们上课的路上等到了老头儿。
“喛,你怎么过来了?有事?还是……”说着给我来个握手,弄得我挺不好意思,毕竟总是师长。
我大略把事情和老头儿说了一下,老头儿听了也颇奇怪,报考还有开证明倒是前所未有的事情。老头儿乐意帮忙,又有些怪我要报名怎么不早点来找他,他可以一并帮我报上,也不用现在这般麻烦了。
理工院的院长还是我们走时碰到的那个,也如以前一般做些事情推推拖拖的,什么不好办,办不来,最多也就是能盖个理工院的章,拿出去也没有用处;他没有升官,还给人打副手,倒让我高兴。想想老任那边还有希望,便辞了老头儿独自离开;对老头儿,我还是很感激的,看得出来他是真的想帮我。而我呢,一出他的门儿,便偷偷跑到教室拉了亮子逛街上网去了。
和亮子打了一会CS,亮子他还有别的事情,而我报名的事还没有着落,也就和他分手,回去家去了。
我到家的时候,铜锁已经回来,正和来找我的老任聊的开心。
“小爽,你昨天到那里去了?我在网吧也没有见你。”
“我到A市大学走了一趟,想让老头帮弄个证明,可惜不行;老任,你那里弄好没有?”
老任没有说话,从口袋里拿出一片纸来,倒是铜锁把话接过来:“老任怕误了你报名,一早就来了。”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接过纸条展开,上面赫然印着A市工业大学继续教育学院的章,心里更加证实了A市大学理工院的那个老家伙不愿帮忙的猜想,不由得暗骂一句。
“小爽!你这学年准备怎么做,我和老任准备去参加计算机培训,你去不去?”
我这才发现,他们把我昨天拿回来的传单摆的到处都是,口里应了一句“到时候看吧”;心里却想,真正上课的时候都不去听,现在却又花了钱去培训,看来铜锁真的是急了。何况我也不认为在那里能学上真本事,倒不是否认做老师们的实力,而是电脑这种东西,做老师的也只能告诉你常识,具体的运用还是要靠自己发现的。如果真的想学,那些基础性的东西自己看就行,用不着花那个钱。
铜锁和老任那一边倒聊的火热,仿佛培训完就衣食无忧、前途光明了;只是他们两个人的意思有点不统一,铜锁认为到“纪元培训”好,老任则以为“黑马”更合适,倒是专业上都选了平面设计。而且在时间上两个人也不能统一,铜锁认为越快越好,恨不得马上就去;老任则因为暂时没有钱,又要等他别一个同学一起。听他们聊了半天,只听出这么多,当然我也有一句没有句的插话,提些意见给他们。
终于把过去、现在、将来以及一切当时所能想到的都聊了个遍,或者竟是感到肚子饿了,总之是停了下来,于是说“咱们吃饭去”;我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近午。
作者语:我很喜欢看书,也略略知道一些事,一些人的用词遣句,却很少见有人用到分号,即使有也只是排着的句子,却不知道分号还有一种极重要的用法,那就是转折。
心里忽然有感就写了出来,算作自己的一点心得罢。
(三)别离
我要去报名,铜锁要去看学校,纪元培训就在自考办左近,于是我们两人别了老任去自考办。老任似乎有别的事情要忙,什么同学舍长之类的,我也弄不清楚,却是常常听到老任说“我们舍长……”。
自考办的人依然多,排队自不消说,等了近三个小时,终于到我。诚惶诚恐的把准考证和退学证明递进去,很怕人家再给扔出来;然而业务员竟连退学证明打都没有打开,就给我扔了出来,样子还颇不愿。仿佛在怪我不懂规矩,非要加些不必要的东西给他添麻烦。后来一问才知道,昨天还要用的退学证明现在不要了,也就是说即使没有证明,我也能报名。
朝令夕改?倘若老任没有帮我弄到“退学证明”,我想我怎么也不会去而复返,它的改我也是无从得知,也就无从报考。不过这件事情上自考办还是个好孩子,知错能改嘛!但似乎自考办和好孩子是全不相干才对。
我和铜锁颇不平了一气,离开了自考办,去看了一下全国十大培训学校之一的纪元培训。
门厅的接待人员一面拿出更为详尽的招生简章,一面给我们介绍铜锁选定的专业相关;从教学到就业,方方面面不可谓不全,听得连我都有些神往了。之后又找人带我们去平时上课和住宿的地方,让我没有想到的是这些地方竟和门厅是在同一个楼里,也就是说学生只有门厅这一个门儿可走。上课的地方在二楼,连教室带机房一共不超过十个屋子;根本就是一个培训班嘛,真不知道这样的规模如何挤进十大培训学校的。三楼是宿舍,混混杂杂的男女都住在这里,没有一点儿秩序可言,用水的地方和厕所没有什么分别,水池里积满了发着异味的剩饭。
然而铜锁却打定主意在这里就读了,也许他关心的只是就业,能有一口饭吃,其它的倒在其次了。至于我,原本就没有来这里培训的打算,刚刚种起的那一点点神往早已经给那用水的地方挘绷恕�
我和铜锁面临了一个新的问题,那就是他要培训就得住校,也就不能和我继续住在一起了,那么我一个人也不可能住原先那么贵的屋子。房费电费是按月收的,只有水是年底或者搬走的时候清算,去年年底的时候正是我们最困顿的时候,自然没有钱付,来了的时候,房东也没有提,现在也是结算的时候了。
和房东老头儿拿来水费的单子,一共是八十多块钱,正是有钱的时候,我们也没有细想,直倒把钱付了才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儿。我们住了小半年,大部分时候在打游戏,在家的时候也基本上是睡觉,除了每日的洗脸,想不出还有什么地方用到水的。至于说洗衣服,以玩游戏者的狂热,通常一个月洗一次已经是极勤快的人了,如何能用得了这许多水?我们不知道水价是多少,但可以确定每顿绝不会超过三块钱,因此以三块一顿计绝对是计少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