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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时想,反正马上也要回家去了,租什么房子根本是无关紧要的,人又不住;下学年我来了之后,把欠的房租一交,我大可以搬走,根本不用住在五楼那间房子里;所以现在的第一要义是只要房东能同意我下学年来了再交房租,无论怎么样都好。于是我一面应承自己会尽快想办法,一面说如果房东要把我住的屋子租出去,我完全不介意搬到五楼的小房子去。
房东的老婆找我谈过之后,我的心里好过的许多,虽然事情还是没有解决,但至少有了解决的趋势。我算了算日子,也是回家的时候了,再拖上几个星期下个月的房租也要交了,而且多拖一天就得多吃一天饭。马女士和朱先生那里,我已经三个星期没有去了,再等一个星期,学生们都放假了,虽说暑假时我可以一直做家教做下去,但我暑假是要回家的。万一至时候马女士和朱先生再给我打上个电话,又说有事情我不用去,我就亏大了;于是我分别给马女士和朱先生打电话,说自己要回家了,也就无法再为他们做家教,那么我也就有理由和他们索取未侍的工钱。
俗话说“人倒霉了喝凉水都塞牙”,老天也仿佛故意和我作对似的,偏偏在我去索要工钱那天来了一场稀稀沥沥的小雨。平时我是很少出门的,就算出去也仅限于从住处走到网吧,非典期间更是只有从住处到麻将馆,比去网吧还近,所以我也没有雨伞;就算有,一般来说我也懒得用。马女士和朱先生的家离我的住处可不是一般的远,于是我只好等到雨停了再出发。夏日的天气有时真的很特别,半分钟之前还下个不停,半分钟之后太阳就热辣辣的洒了起来;雨停的时候,虽然太阳并不是很红,但看那晴开的半壁天,也不像再有下的意思。于是我也就把洗耳恭听好的衣服挂到了外面,然后才离开住处去马女士家。就在我坐车走到半路的时候,忽然一声炸雷,乌云便把那晴开的半壁天封了个严严实实,紧接着的就是大雨滂沱,全然与下了一上午的细细小雨是两个样儿;但其时我已经来不急回头了,回头也是淋雨,等回去了,外面的衣服早已经没法救治了,于是我只好选择向前。当时我的心情可能很有一种置于死地而后生的想法,我所以没有选择回去,可能和人在横竖都是死时反而能激起拼命之心,最后取得意想不到的结果。有时候我也真怀疑,自己的脑子是不是进水了,这根本是两码事,却老喜欢生硬的想在一处,做些比较。
等我到了马女士家,全身衣服已经湿透,滴滴达达的往下流水;马妇士见到我之后,十分吃惊,很怪我也不说打个雨伞。我只好走的时候雨已经停了,谁想半路上突然下的这么大;马女士让我进屋暧和暖和,而我却实在不好意思弄脏了人家的地板,在门外拿到了我应得的钱财,便告辞离开。在我走的时候,马女士还问我用不用雨伞,以后有机会送回来就行了,一点也没有担心我一去不复返;而我则不愿再跑一趟,何总已经湿透了,再淋也不会坏到那里去。在朱先生那里,我也遇到了类似的情况,不过朱先生没有问我用不用雨伞;我想,还是女性更知道关心人吧,或者是各人球境不同,认知也就不想同,如果朱先生家里也如马女士的条件那么好,也许也会问我要不要雨伞罢。最后,我索性又跑到火车站买了第二天的车票。
回到住处,天色已经见黑,我没有回房,直接到了房东那里。我刚向房东提起房租在近期无法交付的意思,房东已经将我的话打断,告诉我没有商量的余地。我只得好言相述,说自己先付半个月的房钱以及电费,后面的话还没有说,房东再次打断我的话,说房子是按月租的,就算我住了一天,也要付一个月的房钱。我按下心中的火气,再次试着陈述自己的意思:我现在只有这么多钱,明天我就回家去了,剩下的选欠着,等到我开学来了一次付清。然而房东再一次打断了我的话,而且要求我尽快搬走,全然不给我说话的机会。直到第四次我才算断断续续的说完自己的意思,当时交房租是本月交下个月的租金,并非住了一个月之后才付,由于我拖了一个多星期,也就是说欠的是本月的租金,而且本月也只过了一个多星期。同时我也指出,房东没有必要怀疑我就此走了不来,因为我的东西并不带走,其价值绝对不仅仅是一个月租金所能比的。并且说,如果房东急着要把我住的房子租出去,可以把我的东西搬到五楼的小房子,本月房租还按我原先住的房子算。但房东说,我搬到那里去他管不着,如果我的东西搬到五楼去,除了应该按现住房间的租金交付本月房租外,还要从我搬进五楼小房子之日算起交付租小房子的租金。当时我就十分生气,但也没有办法,只好说那就这么着吧,明天我就会搬到五楼,该算多少钱,开学来了会一并付清的。这时房东又指出,我必须在离开之前把欠的房租付清;当时我实在忍不住了,如果我有钱付欠下的房租,怎么会愿意搬到五楼的小房间不说,还要住一星期付一个月的房钱,我又不是钱多的发神经了。这时的我已经不能保持平静的语调,也不能保持应有的逻辑,只是大声和房东说:“我现在就是没钱才愿意搬到五楼,凭什么要我住了不到两个星期却要付一个月的钱?”
房东见我大声说话,也来了火气:“凭什么你欠我房租不给?”
“我有说不给你吗?我不给你还会站在你面前?”
“我不管你怎么样样,总之你明天给我搬出去!最迟也要提前两星期搬走,房租必须在搬走的时候付清!”
在房东说出这句话之后,我已经意识到自己失了平静,多说是没有意义的,于事情本身毫无用处,再说下去反而会让事情变的更糟,于是我没再理房东,转身回房去了。
虽然我意识到了自己失了平静,同时也知道生气是没有用的,也想起我口头上常说的“别人生气我不气,气出病来无人替”,也记起我心中一直的认为“自己为因敌人而生气正是中了敌人的计谋,还是让他自己去生气吧”,但心中还是难以平衡。当一个人心中烦乱时,如果有一个朋友在身边,就会好很多,而铜锁恰巧就在我的身边,因为我虽然和他分开住了,但他就住在我的对面。
铜锁和我一样,也欠了房东的房钱没给,但房东似乎并没有如逼迫我般的对铜锁;我大略和铜锁说了情况,但没有说细节,只说房东不同意我开学来了付给他房钱。说过之后,我心里感觉好多了,同时也想通了,于是和铜锁说,要他在我走了之后,帮我看着点东西,如果房东要把我的东西搬出去,让他帮我收着点;而铜锁也没有不答应的理由。
最后,我说:“走吧,我口袋里还能拿出二十块左右来花,咱们去‘大世界’打暗黑罢。”其时已经是七月份了,非典的火热时期已经过去,网吧也大部分恢复营业。于是我们两个难兄难弟,冒着还未停下来的夜雨,偷偷的离开了住处……
(十一) 再回A市
由于近日我是在网吧上网,写下的东西来不急备份,而现在异侠天下又打不开,只好先发后一章,过些日子再把第十章补上,幸而本书前后章节关联不是很大,见谅。
我再回A市的时候已经是八月底,早在暑假的时候,铜锁已经告知我房东把我的东西给搬了出来,他也就按我的托付帮我把东西收到了他的屋子里。我走了之后,铜锁的日子更加难过,最后不得已竟和继教院姓李的美女借了100块钱,才将就这把房钱付了;铜锁开始是和我住在一起的,他租房子的日子要比我早一天。说起铜锁和李氏美女借钱的事儿来,我不得不佩服他实在是神勇广大,要知道我们两人到了A市工业大学的继教院上学之后,几乎就没怎么样上过课,和李氏美女根本谈不上熟。
铜锁这学年是在我之前到的A市,由于我给房东强行把东西搬了出来,我一到西安根本就没有落脚的地方,所以也就只能到铜锁那里了。过大楼门的时候,恰好房东不在门口,我也就避免了碰到房东时的尴尬;待我进了铜锁住的屋子,老任当时竟也在。屋子里说不出的拥挤,说不出的乱;屋子的大小和房东老婆推荐给我的在五楼的小屋子是一样的,宽度根本不足以横放一张床,因此我们两人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