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苻聿珩眯起眼来,目光霍地一跳,转为凌厉且具攻击性,低声交代着:“湛浔,你护我身后。”
“是。”湛浔虽不明所以,但苻聿珩说的话他向来是依从的,听话的他悄然运气,护着苻聿珩。
苻聿珩手白光突现,路廷父女一见苻聿珩手发出白光,脸泛惊异,但见他一手化出一颗圆状白芒,口里喊着:“原形速现!”
圆状白芒同时自他手中朝路廷父女弹射而出,路廷父女闪避不及,被打个正着,白光兀地闪亮了下,又在转瞬间熄灭,此时路映雪已然昏厥于地,而路廷却变身为一只等人高、眼泛银光的灰色巨鼠。
“无颥。”苻聿珩低声念出牠的仙兽名。“不过数百年,你竟学会了隐匿气息,还能待在我身边如此久不被我发觉。”
是他退步了,或是无颥高明?苻聿珩已不愿再多想,总之,见着脱逃的仙兽,他就得捉,即使他捉得有些腻了,仍是得捉。
“无颥?恩公……老夫不明白……”幻变为巨鼠的路廷完全没有变身的自觉,一径道:“什么?什么数百年?老夫今年不过五十啊……”
“路廷,你不是人。”苻聿珩过于轻乎,竟忽略路廷周身泛出的气息,以为他是人类,还命湛浔前去救牠,害湛浔差点没命。
“无颥”能幻化为你心中所想的各种形样的人事物,但原形是只灰色巨鼠,牠时常变身,有时会连自己原来的模样也遗忘,可怕的是牠往往能探知你内心深处的恐惧或是至爱,进而幻化为其模样,使其放松警戒而伺机攻击。
苻聿珩没见过“无颥”,也只在仙兽图鉴上见过牠的原形,却怎么也没想到那逃落凡间的无数仙兽里,也有“无颥”这号“兽”物,也未曾想过“无颥”竟会与一名人类以父女相称,这实在是超出苻聿珩的理解范围之外。
不过籍上载记“无颥”生性狡猾多变,最会利用敌人弱点攻讦之,苻聿珩无论如何也不希望遇上的,都让他遇上了。
他不过是想轻轻松松的收服仙兽,但显然这些脱逃的仙兽们都各有想法,连带牵连他无法好好游山玩水──只因不知何时会遇上名列籍载的仙兽;才想着好好旁观人类的自相厮杀,也能天外飞来一只仙兽让他收。
有时他不禁暗忖,也许天帝是看中他这奇异的“吸引力”才会贬他下凡捉仙兽,所幸这些年来有湛浔相伴,否则他真会成了个冷心冷肠的神仙,虽对人类感兴趣,却只会袖手旁观,可打从捡了湛浔,养育他,竟于苻聿珩心中占了一个不可或缺的位置,只不他仍未发觉罢。
“恩公,路廷当然是人,我……”路廷的话尾逸去,低头看见自己的手,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这……这是怎么回事……我……我怎么会变成样……”
“别再演戏了,这是你的原形,你会不知?”苻聿珩的驯兽鞭已在手,预备要将牠擒下带回天庭。
“我、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啊──”路廷惊慌失措的抱着头,面对苻聿珩,牠的模样开始有了变化。
这一变,竟变成湛浔的模样。
苻聿珩心一惊,不假思索地甩出鞭子,圈套住路廷的脖子,目露凶光,大喝:“你在做什么!”
“我……呜……我不知道……啊……好痛啊……好痛啊……”路廷抱着头,倒在地上打滚,而牠的模样仍是湛浔的模样,痛苦万分的牠想将套索于颈的鞭子扯下,却因苻聿珩不肯松懈而愈是缠得紧,牠痛到失去理智,伸爪便朝苻聿珩捉去。
“珩,小心!”湛浔一见,忙推开苻聿珩,此时路廷的模样幻化为苻聿珩的样子,湛浔因而一愣,原本想攻击的势子跟着一顿,就被路廷的爪子刺入胸口,路廷爪子一抡,将湛浔的心口硬生生地挖出个洞来,看起来像是苻聿珩剜割了他的心一般。
“啊……”湛浔的脸因痛苦而扭曲,看着眼前与苻聿珩一模一样的人,他竟做不出丝毫的反应。
“湛浔!”苻聿珩使劲拉鞭,把路廷往后拉,路廷因而腾空跌地,此时牠的模样又变了,变成路廷,牠在地上挣扎痛吟着,一下子变为原形,一下子又幻化为路廷的模样,但相同的尽是苻聿珩的驯兽鞭圈索着牠,让牠痛苦不已。
但苻聿珩所思所想的尽是湛浔受伤了!
他赶在湛浔倒地前扶拥住他,“湛浔……”
“好痛哦……珩……好痛哦……”湛浔一手捂着心口,一手捉着苻聿珩的衣襟,泪流满面,抖着青白的唇,逸出呻吟。
“湛浔,湛浔,我马上替你疗伤,你不要动……”一时间,苻聿珩脑袋一片空白,好不容易才挤出的话语,声音却小的可以,看湛浔满身是血,苻聿珩的心竟奇异的揪得死紧,怎么也无法舒缓。
“珩……他……为什么……变成你的样子……”
“不要说话。”苻聿珩拉开湛浔的衣襟,露出鲜血淋漓的胸膛,他一见,下颚紧缩,合了合眼才强压下残杀的冲动,他抬起手来覆上湛浔的伤口,却发觉自己的手微颤,因而将湛浔小心地平放于地,松开持鞭的左手,用来握住颤抖不已的右手,待其不再抖后,便将之轻覆于湛浔的胸膛,为他治疗伤口。
“珩……”
“不要说话,让我专心治好你!”苻聿珩气急败坏的吼着。
“珩,我好多了……”湛浔抬手握住苻聿珩的手,朝他露出个笑容,勉力支起上身,靠在苻聿珩的肩头,“我真的好多了……你不要担心……”
“真的?”苻聿珩好一会儿才轻声问道,犹染着湛浔血的右手抬起覆上湛浔的脸,末了,还拉拉他的尖耳,确认怀里的人是真的湛浔才敢低凝望。
“嗯!”湛浔用力的点下头,紧紧握住苻聿珩的手,“我没事了,不痛了……”
这句话仿佛成了句咒语,解放苻聿珩那倍受折腾的心的咒语,苻聿珩才扯动僵硬的唇角,展开个笑弧。
“真没事?”
“嗯,没事,珩,对不起……因为那个人变成你的样子,我……”湛浔环住苻聿珩的脖子,叨叨解释着为何他会受伤。“我下不了手……他长得跟你一模一样……好像好像……”
“我知道,没事了,嗯?”苻聿珩拍拍他的背。
他抑着想将湛浔抱得紧紧的冲动,抖着手抚抚湛浔的脸,感受到他的体温后,一颗高悬震颤不已的心也安了下来。
而他甚或不明白这般令人窒息,淹没的情感是什么。
身为仙人,他已将世俗的七情六欲全数抛却,乃至当这种人类才该有的情感出现时,他全然不知该如何定义。
“呜……啊……”教驯兽鞭套住的路廷已维持不了人形,只见他不停地呻吟着,口吐白沫,不知为何拼命的握住昏厥的路映雪的手,口齿不清的唤着:“雪儿……雪儿……爹……爹……”
冷静下来的苻聿珩见状收回驯兽鞭,路廷这才自痛苦的地狱中脱离,牠眸中的光芒黯淡,可还是握着路映雪的手,流着泪,“雪儿……”
“你想起来了?”苻聿珩居高临下地问着。“想起你怎么会变成路廷的经过了么?”
“求求你……让我和雪儿一起……”路廷的模样一下子为人形,一下子为原形,但哀求的神情不变。
苻聿珩叹口气,终是助路廷一臂之力,维持住牠的人形,“说说看。”
“啊?”
“为何我要放过你?”
“珩?”站在苻聿珩身旁,警戒地望着路廷,以防牠又偷袭的湛浔听他这么说,一头雾水的看着他。
苻聿珩微玻а郏脚瞎易殴叱5男Γ嵘溃骸八邓悼次椅我殴悖媚阌肽愕难┒坏馈!�
“嗯……驯兽师?您真愿放过我?”路廷黯淡的眼底萌发出一道小小的希望之光。
“我考虑。”苻聿珩没给肯定的允诺。
但这样就够了,已足以让路廷感激涕零,牠缓缓道出与路廷父女结识的经过……
原来当初“无颥”落凡之时,遭到重击,失去所有的记忆,自己是谁也辨不清白,只是一再地幻化成牠所遇见的人事物内心最恐惧、至爱的模样,而同牠相处的人类见此,对牠是喊打喊杀,最后,牠心凉至死,将自己化为一颗石子,希望能永不再受到伤害。
岁月如梭,光阴似箭,就在“无颥”忘却自己是妖怪,将要以为自己是颗石子时之,他遇上了路廷。
路廷是路经山林的旅人,他休憩之时,恰巧坐上了“无颥”幻化成为的石头。
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