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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到。
古有雄鸡报晓,今有电铃轰轰烈烈拉开一天的序幕。
早晨,铃声响过,起床灯已经亮了。但寝室里却没有丝毫动作。除了几个烟民,烟瘾上来坐床起来吸烟外,其它人依旧赖在被窝里不愿起来。却总在管理员吹起急促而又严厉的哨声后才伸伸懒腰,开始不紧不慢的坐起,然而见管理员走了又慢慢地躺下。一直到起床灯熄了才知道坏了,于是寝室里是一阵忙乱,这才想起了中国人是善于在黑暗中摸索前进的(当时天还未全亮)。待到一阵忙乱后相视一看才知道,牙膏沾到衣服上了,鞋忘了换了,甚至衣服反穿了的也有——然而时间紧迫,以电一般地速度解决掉失误,再次风一样的速度冲向教室。由于眼皮老是不想分开险些吻到墙面,若是碰到哪位仁兄教室的地理位置欠佳,虽有居高临下的优势,但面对“老迟到”来说,简直就是难以逾越的障碍。
每当早晨总有人急冲向楼梯口,立马来一个急刹车,然后深呼吸一口气,紧接着一遛烟儿去的无影无踪。然后踏着上课铃声趾高气扬的在同学们的羡慕眼光中走进教室。当然如果哪个敬业的老师先到了教室,也会少不了他那富有戏剧性表情的脸。如若坚持天天如此,跑步速度比起琼斯来尚有不足,比起中国男足冲出亚洲的速度必定是好了几百倍,若去攀登东方明珠塔冠军非他莫属。
最惨的就是劳杰他们班的同学,因为他们的教室在五楼,地理位置实在是不容乐观,简直是人间地狱。“为什么我们高三的教室要被安排在五楼?”劳杰经常兴叹,“难道这是以行动不便来节约我们的时间吗?”
“傻瓜!当然不是,”一个声音在回答,“这只不过在告诉你,人在高三也就是离天堂不远了,小心一失足成千古恨!”其意指所谓的高处不胜寒是也!总而言之是“单脚拉屎(Deacous)”。试问如此(拉屎)怎么能不“危险”呢?危险!
第二天,钱卫把自己的外貌辛勤耕耘一番就兴高采烈的去约会了。
就在钱卫走后不久,天情收到一封信,是马力写来的。信上的重点是思峰的近况,说他打牌被管理寝室的老头给抓了,还受了处分,估计累积积分已到了被开除的境地。
原来那天中午,王思峰跟一群室友在寝室里打牌。起先那老头踱过来大家警惕性都较高,闻声把牌都藏了起来,老头进来时大家都围在床上什么事也没干冲老头笑笑,那老头也神秘地朝他们笑笑便走了。众人自以为没事了便又重新打起牌来,谁知道那老头老奸巨猾﹑经验丰富,走后不久又折了回来。一个回马枪把思峰他们一网打尽,那老头一把握住思峰的正在发牌的手激动极了,哈哈大笑道:“你们这帮兔崽子,也太小看老人家了,当我白痴啊,你们围坐在床上什么事也没干,不觉得可疑吗?我有那么傻吗?还跟我周旋,你们还嫩着点呢。你们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叫欲擒故纵。听说过这个典故吧!”说完不禁欣喜万分,紧握思峰的手支会他们去了政教处。
学校的政教处如同少林寺的戒律院,一听就知道是个“好”地方,好得可以让你在里面做完主角后从今往后再也用不着进去了。学生知道政教处是个训人的地方如同知道你是你表哥的表弟一样。
鉴于王思峰战绩累累,上次因违纪将公物——树折成两段还未撤消。如今又犯,学校最后决定让其自动离校。
何天情看完后,长长嘘一口气:真是难兄难弟,想如今我与你也是彼此彼此。思峰总算是死也死的光明磊落,而自己却羞于提起。唉!如今也只有钱卫最开朗了。这才记起钱卫去约会还没回来呢!也不知战况如何,不如去寝室里躺一会儿静候佳音。
钱卫乐滋滋地去约会却依旧没见到心中的肖兰。来的又是她的同桌,心中不免产生不快。钱卫首先意识到可能是肖兰临时有事走不开便直入主题:“肖兰她是不是有事?”
那女孩子显然对他的这个开场白不甚满意,而且非常吃惊的问:“你在说什么呀?我怎么听不太明白,什么肖兰有事,我不是在吗?”
见对方这样回应,钱卫只得承认自己失言赔笑再问:“肖兰是不是叫你带什么话给我?”
“带什么?我本人都来了,我自己不会说呀?”那女孩显得有些激动。
钱卫这时才感到有些不对劲,料定是哪个环节出问题了,忙又问:“你就是肖兰?那你同桌叫——”
“崔琴,怎么我们约会就为了弄清我同桌叫什么吗?”
钱卫这下全明白了,原来他一直想念着的是肖兰的同桌,信却全寄给了肖兰。肯定是那次看姓名时拿错了本子,唉!真是造物弄人。钱卫无奈,将事情的真相向肖兰解释了一下,两人都弄得尴尬万分,最后是不欢而散。
寝室里天情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目光呆呆地。钱卫挂着那失望的脸走进来,一见到天情便向他诉苦水,也不管天情此刻有没有心情听他的故事,把事情跟他讲了一遍。天情禁不住笑了起来,想:这确实也够倒霉的了,怎么会这么巧,如果出门再给谁家阳台上的花盆咂一下就全齐了。用钱卫的话说其实也就是月有阴晴圆缺,猫有掉线断网,此事古今难全。天情不知道如何安慰钱卫顺便扔过去一个大苹果道:“爱情没了,吃个苹果吧!因为苹果里有你活下去的Vc。”
钱卫一接过苹果,狠狠地咬了一口,他是把苹果当成发泄对象了。
“钱卫,其实你也不用太悲观了,面对苹果我倒想起了林晓霏,她不是对你暗送秋波的吗?上次还送你两个苹果。”
“别!还是算了吧!我可消受不起。”
晚自习,教室里。
那些放水进来的学生——高“财”生,因为根基差,学习又是老样子,遂对学业失去信心,漫漫长课煞是难熬。想说话谈天,不行!想看小说则告诉不许。为了打发时间什么招都有,哪怕去趟厕所也行。一节自习课下来尽看到他们在厕所里进进出出的忙个不停,不知真相的还以为他们像是鸭子一样没有膀胱。大解手之后便以小便的名义再出去,素不知大解手的同时就是小便,总而言之这实在是太没必要,好比一个寡妇既要守名又要守节日子过得可想而知。究竟是为了什么呢?还不是寡妇要牌坊学生要文凭。反正高中又不学技术﹑生存之道,到了大学我再理会吧。
那天晚自习,一向开朗的钱卫也变得没有心情,竭尽全力不去想那颠倒过来的恋事。看书是没了劲头的了,看言情小说,有书也被朱芳收尽了,朱芳对这类书恨不得来个“焚书坑儒”,何况钱卫已对书中描写的浪漫爱情产生怀疑。不得已只好拿出从学校图书馆里借来的书。《拿破仑传》也不知被谁哪去了,只好看《岳飞传》了。打着校图书馆的名义冠冕堂皇吧,顺便又拿出一包“大王瓜子”边嗑边看书,眼嘴皆到,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两手抓两手都硬。至于那嗑瓜子的声音嘛,只好对不住大家了,劳烦各位将就着当是听音乐吧。
起先,周围的人先是反感,那声音嗑得他们都集中不了精神看书。随后口水又不由自主的咽几下,然后禁不住诱惑手又不由自主的伸过来道一声,拿几颗过来!所以说响声也是会被传染的。结果可想而知教室里一片吵作,那脆耳的声音交错呼应,在这种交响乐下,钱卫那是津津有味,如入无人之境,吃着东西还垂涎三尺的模样认人疑似他在看一本烹饪大全。致身于宋朝喊杀胡虏。可正当岳飞含冤被捕入狱时,忽听一声雷鸣:“钱卫!”震得整个教室的门窗一片共鸣。这一声吓得钱卫后座的同学连忙把《拿破仑传》藏个严密,原来那书让他先睹为快去了。这一声把钱卫从宋朝叫回来了21世纪。抬望眼,不禁仰天长啸,金人片刻工夫已杀到了眼前,试问岳飞怎能死得冥目。只见朱芳怒发冲冠,观其声势,钱卫仿佛已成为了胡虏肉﹑匈奴血了。“好男不跟女斗”自古男的斗不过女的就以此为借口,还显示出自己的风度。钱卫乖乖地合上《岳飞传》收拾旧山河(瓜子壳)朝办公室。不过随同“岳飞”一起就义的当然还有其一大帮追随者(那些一起吃瓜子吃得最得意望形的一大伙人)。就义时个个像是看过《岳飞传》似的,大义凛然﹑理直气壮的。
全班人都为钱卫一行人捏一把汗,看来他们是玩完了。遂唱起壮士一去兮不复返的歌,学燕太子丹击起鼓(桌子)为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