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补凼绿姆⒄梗蛭煳闹业哪翘蒙课郎位姑挥惺越材亍�
就在朱文忠试讲的前一个晚上,突然发生了一件意外的事情。那天晚上苟玉春好长时间没能入睡,反反复复地回忆自己短暂的教师经历,认认真真地总结自己的经验教训,他发誓作一个大家能看得起的人,为他那跛老子挣气。
这种严肃认真的自我反省对他来说是第一次,因此印象便格外深刻。直到睡着了后,他还梦见自己的教学得到同事们的首肯和同学们的赞誉,有许多人围着他问这问那,人们都表现一种极大的好奇心来。
这时候,他感到是多么的幸福啊!他乐意向每一个人表示自己的诚意,硬是没法表达。他的浑身像被什么东西捆住一样,想动也动不了。最后他感觉自己被抬到了一个大厅里,四下里都有人在围了观看,那阵势就和电影里看到的遗体告别仪式差不多。这使他大吃一惊,总以为自己死了呢,用手拧了一下自己的屁股蛋儿,才知道没死。但就在这时他看见一幅十分奇怪的景象——自己正睡在一盏贼亮的电灯之下,身边确实有许多人在缓缓经过。
发生的什么事情呢?他一惊坐了起来。这时他才清楚地看见,屋子里挤满了人,全是住校的女生和学校的教师。就连余胜也夹在人群当中,满头满脸的汗水。他的身旁站着一个满嘴黄牙的瘦猴子,从大家对他毕恭毕敬的样子上可以看出,他是个当官司的人。
人们在他醒来后不久便悄悄地退开了,连老校长也跟着退了出去。他想穿上衣服,随了众人也去看一看,但是没有那个精神气儿,只觉得脑袋很沉,眼皮很重,刚刚松了一口气,就又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劳累呢。
直到第二天一大早,他才算彻底清醒过来。醒来后发现的第一件怪事就是老校长为他打好了洗脸水,并轻轻地嘱咐他洗完脸;快去上早操,乡政府的工作组来检查学校来了。
这一切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他想向老校长询问其中的原因,但老校长没等他说话便匆匆地出门去了。门外立即响起上早操的预备钟声。
这一天学校里很忙,也很乱。一辆公安局的三轮摩托车老是在学校院子里转悠。一会儿进来了,一会儿出去了。每一次进来时,大家都朝着他望,仿佛他和这摩托车有什么关系似的。这目光弄得苟玉春里头直犯嘀咕。拼尽全身力气想装出个坦然的模样来,但越装越觉得手足无措,六神无主。
直到吃下午饭时,那摩托车最后一次在学校院子里转了一个圈呼啸而去时,老校长才走到他身边,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他问:“怎么啦?”
老校长愣了一下答道:“今天晚上听朱老师试讲,新上任的熊付乡长也来呢。”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苟玉春感觉有点古怪。到这时候他才算准确地觉察到肯定有什么和自己相关的事发生了。而且不是小事!
苟玉春估计对了,直到晚上朱文忠的观摩教学试讲开始前一刻钟,前来听课的吉凤仙才将昨天晚上所发生的事情全告诉了他——
原来,昨天晚上入夜时分,初中毕业班的女生宿舍发现一个长头发男子。这男子从前到后把全宿舍所有女学生的脸蛋都轻轻地抚摸了一遍,然后挤在前炕头一个大一点女学生身旁悠闲地抽了一支香烟,从从容容地离开了。
首先发现这个男人的是一个爱尿床的妇学生。为了彻底改掉自己这个羞于见人的坏毛病,她已经有好几个晚上没有睡觉了。她想用清醒的头脑来控制自己那可恶毛病。当她无意发现这个男人时,那男人已经开始抚摸第三个女学生的脸庞了。她没有敢喊叫,只是轻轻地用脚踢了一下旁边的另一个女生。但那女生没有反应,只是静静地躺着,好像在等待着什么特别庄严的时刻似的。那个男人的手终于摸到那可怜女学生脸上了。就在这一瞬间她失去了知觉,当她最终清醒过来时,才发现自己尿湿了一大片褥子——不但尿湿了自己的,就连左右同学的也都未能幸免。好在同学们这时都顾不得理会这件小小不然的破事。大家都被那个男人吓醒了,等那人刚刚离开屋子后,众人一哇声的哭叫起来了,最后竟挤成一团找班主任老师汇报去了。
这可不算小事情呀!班主任老师闻讯立即将此事向校长汇报,继而校长汇报乡长,乡长汇报县长;县长命令公安局来人了解情况时,有人提到了苟玉春的名字,并绘声绘色地介绍了他以往的经历。这立刻引起了公安局侦察员的警觉。尽管老校长再三作证说:“苟玉春肯定汉有离开过屋子一步,但是公安人员相信的是双重证据,不相信一面之词。于是便立即赶到苟玉春所在的校长宿舍,把一滴绿色的药水滴进苟玉春的鼻孔里,算是一种技术处理。然后立马取了苟玉春的指纹、掌纹,和了那男人留在女生宿舍窗台上的指纹,一起送往有关部门鉴定。接着又组织全体目击者趁苟玉春昏睡之际进行查验,看和罪犯有无共同特征。
可惜这是一些吓昏头了目击者。她们先是被那不邀自来的野男人吓了一跳,接着又被学校里的紧张气氛吓了一跳,待到公安人员迅速介入之后,她们简直吓得不分东西南北了。那里还能说出什么罪犯特征,比出什么共同之处,只管木呆呆地围着苟玉春看了一圈,然后便扎堆抢成一团“嘤嘤“地哭了起来。
自古就是:“庙小妖风大,池浅王八多”。就在这事刚刚发生的当儿,小小的乡政府便顿时乱作一团。各种派系,各种矛盾,每一个人的神经都格外地紧张起来。人们千方百计想把这个突然事件和自己的切身利益联系起来考虑,继而把矛盾推向最有利于自己的发展方向去。
于是,有些人便因此想起苟玉春的当教师经过;想起余胜和吉凤仙的传闻;想起前任付乡长的调离和后任付乡长的来到。宗宗件件犬牙交错,一下子把个平时不起眼的乡中学弄得众目睽睽。
乡下的生活太平凡了,总得靠一些丑闻来刺激人们的神经!
可惜的是这一切都被有关部门的技术鉴定所粉碎了。当那辆摩托车最后一次将鉴定结果通知侦破人员时,除老校长和余胜松了一口气外,其它成年人的脸上都显出失望之色来了。好像他们倒是真的希望苟玉春强奸女学生似的。
苟玉春何许人也!他一听完吉凤仙对这事前前后后的叙述,顿时毛发倒竖,焦燥得像烙铁伤了的驴驹子一般,那里还管得了周围的场合,自己的处境,只管一跳三尺高骂了起来道:
“我日他卖屁股的妈妈,这伙驴日的货色吃狼吃虎今天吃到山神爷头上来了。我苟玉春没有犯法,即便是犯了法;也该依据国家的法律规定接受审查,无事人凭什么这么狗弄一般瞎折腾我呢?”
说着便跳起来要找老校长去算账,急得个吉凤仙慌了手脚,连拉带拖将他拽到一个僻静处,亲爹一声,亲娘一声只是个央告:
“好我的苟玉春小老子哟!你怎是这么瞎脾气。这事本来人家不让说出去的。是我看了咱们俩有一层关系,才斗胆地透露给你。你瑞这么一闹,不是把我也给煮进去了么。我是个可怜人,倒如今落得丈夫要离婚,周围人要糟践,上靠不着天,下靠不着地。好不容易找了你这么知根知底的小兄弟朋友,总以为日后有事再也不身单力孤了,难道你就愿意让我当众出丑,一下打了这饭碗钵子么?”
说到这里便痛心得独自哭了起来,道:“你一定要闹就闹去吧。总算我自己多嘴,三不折二的说了这些是非话,即使因此被人家开除了也是自作自受,怨不得别人,更怨不得你呢。”说罢又是一阵好哭。
大凡那直性子人,看起来脾气火爆但都心底善良。苟玉春也是这样一个吃软不吃硬的主儿。听吉凤仙这么一主,顿时没了主张,待到她哭了又说,说了解又哭,直哭得浑身打颤,泣不成声时,倒把个苟玉春惹哭了!我不再说这事还不行么?你全当兄弟我刚才说的话算是个热烘烘的臭屁还不行么?你这么一哭,别提我心里有多难受了,要知道我是个自小就没了娘的孩子啊!”
说完自己也忍不住失声哭了起来。
两个人就这么互相抢着头哭了一会儿,渐渐缓过气来,这才想起朱文忠的试讲早就开始了。于是大大地吃了一惊,连忙擦着墙根溜回学校,生怕被人发现他们迟到了。
好在那天晚上前来听朱文忠试讲的人很多。除过学校的老师之外,就连商店的职工,粮站干部,乡政府的办事员,医院的护士也来了不少。因此教室里显得有点拥挤,许多人都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