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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黑影窜入了木离兮的房间。晚春摇了摇头,不禁喃喃自语:“这小少爷,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木子风进屋,才松了口气,被晚春那声“相公”吓得差点魂飞魄散。被女人叫“相公”的滋味真不好受,还是哥喊自己“子风”最好听,想到离兮,木子风的笑容似是要从脸上溢出来。
木离兮见着子风站在门口满脸傻笑,一时好奇,带着玩味得看着木子风,看他能笑多久…
木子风咧着嘴沉浸在自个的美梦中,忽得一张俊脸慢慢得放大呈现在自己眼前。回神发现是木离兮,脸红的像猴屁屁,木离兮见着这样的木子风,满心宠爱,捏了捏子风的脸,“怎么,怕羞了,在哥面前还怕羞?”
然后木子风像个别扭小媳妇似得搓着手,好一会儿才恢复便立即走到木离兮身边,献宝般得在他耳边低语:“哥,你看这个,哼,这下谁也不会认出你了哦…”说着从衣中摸索出一个锦囊,递给了木离兮。
两人在木离兮房中折腾了半天,在晚春晚夏的伺候下用了早膳。正准备上少林时,发现荣德不见了。木子风正高兴着准备向大家提议——丢了荣叔。荣叔一脸得意得回来了,后面还跟着好几顶软轿。木子风瞧着荣德,在心中狠狠得骂了一句:老不死的拖油瓶,哼!
荣德扶着离兮上了轿,四个丫头各自进了轿子,还剩下一顶软轿,木子风硬是不坐,想他武功盖世,若是坐了轿子上少林,那不等于在天下英雄面前丢进脸吗?大侠不都是在天上飞来飞去的么…
荣德叹了口气,自己上了轿。六顶轿子徐徐上了少林。
满路燕草如碧丝,奏桑低绿枝,问君前路凶与吉?君自知。
三人六轿行至少林时,个个露出疑惑之色,本在寒嘘问睡的大伙齐刷刷的将目光聚集在了木子风和木离兮身上。一个一看就是那种看门级别的小僧走上前:“阿弥陀佛,请施主出展英雄帖。”
“没有。”
“那么施主从属何门何派?”
木子风愣了一下又说:“无门无派,自习成材!”
那小僧满合不屑,“施主,小僧甚是佩服施主的天资过人,可是没有英雄帖是万万进不了英雄大会的,倘若施主告之小僧师出何门,待小僧前去确定,若事实确实如此,自会告知方丈,如若方丈允许,施主便可参加这武林大会…”
木子风一听,气不打一处来,自己都明着告诉他无门无派,他怎么还反过来问自己何门何派,莫不是这和尚吃素吃成智障了…刚想上前教训那小僧,却被身后的一只粗手拉住了衣领,给拽了回去,只见荣德两步上前,朝那个小僧鞠身一拜,“我们是木琉山庄的人,我家老爷让我们几个先来,他和老夫人稍后便到,请小师傅通融一下,可否?”
小和尚一听是此次大会的独家赞助商——木琉山庄的人,顿时一脸讨好:“原来是木琉山庄的人,这边请,方丈为你们准备了休息的地方,贵人请随我来…”
木子风哼了一声,扶着木离兮随那小僧进了厢房。这年代,连和尚都见钱眼开,听到是木琉山庄的人就巴结成这样,敢情要是木琉山庄来条狗想吃骨头,他还不要脱了衣裳心甘情愿将自己送上…
进了后院,只见四周道庙鼎立,茂林修竹,怪石丛生,钟声渺渺,烟雾弥漫,却是闹中取静,环境古幽,恍如隔世,身处灵山,面临佛祖。木离兮面朝茂林,心中甚是喜欢,“如此宁静幽雅之地,若是能待上一辈子,乃是前世所修之福!”
“胡说,哥,你若做了和尚,我便铲平少林,你要是喜欢这里,我命人在庄中为你一模一样的修建一处,可好?”
“呵呵,子风我说笑了,切莫当真,只是一时兴起而已。”
进了厢房,离兮选了面朝竹林的那间,子风则留在离兮的隔壁,美取名日靠得近,能防偷窥离兮美色之人,敢情他将自己当成了离兮的护花使者,俗不知此刻天下对离兮最不怀好意的狼便是自己…贼喊捉贼大抵就如此罢…
傍晚,几个僧人送上了晚膳,木子风见一桌子青菜豆腐,外加几根萝卜丝,满脸委屈,早上爬山,午膳更没好好吃,只在山路上吃了些干粮,晚膳本想好好享受一顿,却是这般货色。荣德看惯了上头的脸色,用脚趾头也能猜出他家的小少爷此刻正在嫌弃晚膳,可他荣德又不是大罗神仙,手一挥便可变出一桌子美味家肴。
“小少爷,佛中人性食素,您就将就这吧!”
“可是荣叔这也太简单了点吧,想勉强将就都行不通啊!”放眼一桌子人都一脸苦色,唯独木离兮在一旁自得其乐,为着能吃到满桌素菜而津津自乐,端着素酒对着一桌子愁人笑道:“一酒一菜,品生活,君子享之,自乐其中,其乐无穷。”
木子风见着离兮这般开心,心中原来对这些素菜的厌恶转为些许喜爱,能让哥高兴之物,自己也该喜欢才是,于是端起碗,看着木离兮傻傻得吃了起来。晚夏一脸不解得望着木子风,这小少爷变脸的速度真是比翻书还快啊,“小少爷,你吃饭为什么总是看着大少爷啊?”
木子风愣愣地点了点头,随即一笑:“甚好,甚好,真乃秀色可餐也…”
木离兮原本的雅兴被木子风这样一句话打得烟消云散,“子风,莫要胡话,秀色可餐是形容女子的词,怎生用到哥的身上来了。”“可是哥确实很很…好看啊,比天下任何人都好看啊…”
“是诶,大少爷,奴婢们也觉得呢!”四个丫头第一次如此赞同木子风,头一回与他站在同一战线上。
“生得好看有何用?空有一副好皮囊,却手无寸力,更不能带三尺剑立不世之功,废人一个,整天药不离口,没有旁人的搀扶便连路都走不好,你们说这样生得好看究竟有何用?”
一席话惊了众人,这人十三年来从未说过这样自暴自弃的话,每每众人为他惋惜之时,反是他来宽慰自己,今日怎么整个变了…
“哥,不要这样想好不好,离了江湖,自有别样逍遥,江湖杂乱,不适合哥,那些血腥只会玷污了哥,子风不希望看到那样,哥应该是那个樱花下抚琴的人,应该是那个居于木琉山庄不问世事的人,应该是这个世上最洁净的人…”
也是这世上最无用的人吧…手无缚鸡之力,呵…呵…
自己的爹可能身陷绝境,自己却无能为力,不敢以真面目示人,这样躲躲藏藏如同鼠目,有何用,生着有何用?自欺欺人了那么多年,如今还不肯醒悟吗?生是男儿,有谁不想练一身绝世武功,浪迹江湖,把酒言欢,醉里挑灯看剑。广交天下知己,干一番惊世之作。感受雄图霸业谈笑中,不胜人生一场醉醉的逼人气胜。人生在世,若连实现宏愿的基本条件都不给,自己能不闷苦惆怅么?他人壮智未酬毕竟已一搏,可自己呢,连搏的机会都不给,拖着个破损不堪的身子,能成何事,能成何事…
众人见着木离兮一声不吭,不知其喜怒,本是无味的菜色更食不知味,木子风一脸担忧得望着木离兮,想说些宽慰的话却欲言而止。正在此时,木离兮却笑,极为开心得笑了,“子风言得极是,离了江湖,自是别样逍遥。”既然已成定局,为何还要别人替自己担心,添了他人的麻烦呢,苦了自己是自作自受,扰了他人又何苦,又何苦…
木子风见离兮笑得甚欢,仍有些不放心,但整个心总算是放下了,“哥,你如果想浪迹天涯,子风定将携手相陪,陪着哥将这江湖踏遍可好?”
“呵呵,有兄如此,夫复何求?”
第八章 若如初见
吃完饭,木子风正逗着四个丫头玩,门刷得开了,风风火火来了一群人,木子风像猫见了老鼠般躲在了木离兮的身后。婉若红影一闪,将木子风从木离兮的身后揪了出来,扯着他的耳朵“小兔崽子,你怎么带着兮儿来这里了啊,爹娘在你临走时怎么和你交代的,恩?你这脑袋瓜里我的话记住了多少啊?”
“娘…疼,你谋杀亲子呐,人家一出庄就把娘的话牢牢的记在心里呢,孩儿这不是上少林祈求菩萨保佑娘身体万福,美貌常在嘛,不巧却碰上了武林大会,孩儿也没办法呀,娘您别气坏了身子,孩儿心疼…”
“臭小子,你也就拍马屁这功夫胜人一筹,看你有这孝心的份上,就饶了你这次。”婉若松开木子风,母夜叉的形象瞬间变成人间慈母,“兮儿,这一路身体可好,兮儿受累了,娘觉得兮儿都瘦了。”婉若抚着木离兮的脸,关怀得模样像极了圣母玛利亚,气得一旁的木子风目瞪口呆。木青云向荣德询问了这一路上发生的事件,待问到木离兮曾经旧疾复发时,又将木子风狠狠得教训了一番。任木离兮如何劝阻,夫妻俩责怪的话语仍滔滔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