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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子风抱着离兮跟着小二进了上房,将离兮摘了斗笠,露出了精致失色的脸,紧闭的双眼。木子风心痛的无处发泄,忽得起身,走向墙壁,狠狠得将头撞了上去,双手紧握不停得咒骂自己。晚春、晚夏两丫头硬是将子风拖开,才停止子风自残的行为,可是此时额头上已有大片血迹,还不停的顺着脸颊往下流。“小少爷,大少爷会没事的,这不是您的错,去包扎下好么,如果大少爷醒了看见您这样,他又会责怪自己,这里我们来照顾就好,大少爷休息需要安静,晚夏去替你家少爷包扎下。”晚春说着便将木子风推去了房间,晚夏本想随着子风去为他包扎伤口,却被他拦了回来,“好好照顾哥吧,我没事。”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看来真的不能看着哥难受,每次他一发病,自己疯得没法控制,恨不得这痛都由自己来承担。进了房间,在镜子前,随意一瞥,“啊!鬼啊,我玉树临风的大侠风范…毁了毁了…”
颖清寒在屋顶上看着屋子里的动静,看着木子风用头撞墙,真的是那个少年喜欢至极的心上人吧,写满担忧的脸,好象任何事都无关紧要,只有她,她的一切是他极尽生命呵护的宝。他人的至爱,自己应该收手吧,夺人所爱不是君子的作为吧。可是…这是自己打出生第一次这么…就看一眼吧,看看他的伤势如何,就一次,就一次…翻身进屋,在两个丫头还没反映过来之时点了她们的睡穴,蹑手蹑脚得走向床边。隔着窗帘,只模模糊糊得看见她侧着身子向里睡着,万丈青丝落了一枕。颖清寒的心紧紧得一缩,仿佛在开启一件绝世宝物的封印。轻轻掀开床帘,跪在床前,用手小心翼翼得将挡着离兮容颜的发丝一点一点挪开,而面如傅粉的脸颊一点点的浮现出来,颖清寒的心忽然颤抖一下,精致却略显锋利,如刻般的鼻梁,薄而纤巧的唇若涂脂,紧闭着的,修长的眼,在那微促的眉下露出些痛苦的色彩,颖清寒紧紧的将双眼贴在了离兮的侧脸上,移不开,挪不动。世间怎么会有如此尤物,怎么能美得如此惊人…微微颤抖的手指抚上了微皱的眉,轻轻的安抚,似是要将那抹痛若的色彩抹去。
木离兮浅睡中感觉到了有人在抚摸他的眉,是子风又在胡闹吧,伸手想移开那手指,却连睁开双眼的力气都没了,艰难的动了动唇,“子风别胡闹了…”
颖清寒顿时一怔,她醒了么?可是为什么仍旧闭着眼,好想看她的眼,看她的眼为这张面如冠玉的脸涂上怎样的色彩,然后会是怎样的惊人,会是怎样…
木离兮感觉到了手指一震,也觉得有些不对,挣扎了几下才将那眼帘推开。绿色的眸子透着清澈无暇的眼波,迷惑得看着将手指粘似的贴在自己眉上的人,“你是…那个在林中和子风一起救了我的人?可是你怎么会在这?”?眼眸移开颖清寒,开始打量房间,待看到躺在地上的晚春、晚夏时,又转而瞪着颖清寒,“她们,你把她们…”
“没事的,我…只是点了她们的睡穴…”颖清寒收回了手指,急急得回答,眼睛依旧失神得望着木离兮,绿色的,她的眼眸竟然是绿色的,那眼眸似清澈,又带着些许妖媚,本是两种矛盾的气质却在这张脸上配得天衣无缝,怎么可能有绿色眸子的人。眼波流转,美得竟让人遗忘了如何呼吸。她是人还是仙?
木离兮见他一动不动的盯着他的脸看,虽然这十七年来他也已经习惯被庄中的人这样看着。可是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人,这样呆呆得盯着自己,再好的忍耐力也有极限。子风呢?他去哪了?谁来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你…请你离开我的房间,解开她们的穴道。”含着怒气说完,便再也压不住心中的不适,再也忍不住,吐出了一口血,无力得倒在枕上,紧闭了双眼。
颖清寒待看到木离兮吐血,才从他眸子的深渊中醒过神来,好似做了一场梦,一切都身不由己,醒来时只看到血从虚弱的口中流出来。慌张的回神,把脉。心中一振,他受了极重内伤,身体中没有一丝内力,明明是一个没有武功的人,靠什么压住了内伤得继命,定是有内力深厚的高人为他输真气,再补以世间珍贵的内伤药材才得以继命。还好,只是因为受累而导致内伤有些许复发,只要为其输真气,再辅助良药,即可没事。这内伤只要养得好,再有高人相助,便无大碍。随即点了木离兮的睡穴,将自己的真气输入他的体内。看着木离兮慢慢恢复血色的脸,颖清寒的心从悬崖上移到了平地,总算是安心了。正在这时,一阵轻盈的步伐入耳,多年的经验到告诉自己,有人来了。
木子风端着晚冬煎好的药进了木离兮房中时,一个青色身影正从离兮房中翻身出去。木子风将药放在桌上,上前检查离兮,待确定他一切安好时,才翻身跟了出去,只是远远得看见那个青色身影进了客栈的另一间房中。木子风邪邪一笑,哼,你以为这样就可以甩了本少爷,当作一切都没有发生吗?哈哈,做梦,栽在本少爷手中算你倒霉!
木子风记下房号,回了离兮的房,解开三人的穴,拥着离兮喂他将药喝完,又点了离兮的睡穴,替他把了脉,确定病情无恙,再好生交代了两个丫头要好好照顾离兮,才面无表情的出了房,哥应该好好补一觉,至于那个青衣人。我自会解决,哈,惹上本少爷,有你受的。
深夜,一个黑衣人潜到了颖清寒的房外窗口处,待颖清寒察觉时,已经昏倒在地…枉他颖清寒一世英明,也躲不过木子风最下三滥,也最整人于无形的十香迷魂散——世间传播速度最快,最不易被人察觉的迷香,这量剂够他睡三天三夜的,哈哈哈哈哈……报了仇,心里才真正的舒坦。。。
第七章 凶吉自知
离兮醒来时已是日上柳梢头,头有些晕,迷迷糊糊觉得昨天有个人曾来到过自己房里,好似是那个在林中追问他姓名的青衣男子,后来自己吐了一口血,便什么都不知道了。离兮用手抚了抚额,分不清是梦还是事实。身子竟然好了,昨天因赶路而引起的旧疾竟然被压下去了,留得一身神清气爽。刚想出房找晚春,晚春便开了门端着脸盆进来了,见离兮已醒,精神颇好,欢喜的将毛巾递给离兮,“大少爷,今天感觉可好?昨儿个你差点把奴婢吓死。”
“对不住,扰了你们的兴暂且不说,还让你们担心…对了,子风去哪了?”
“小少爷已经在楼下等您一起用早膳了!”
晚春将白色的外袍替木离兮穿上,对着铜镜将头发绾起,刚想将碧玉簪插入头发绾成寻常的发髻。离兮忽然握住了晚春的手,停止了她手中的动作,拿出一根极为简单的白玉簪递给晚春,“用这个。”随后晚春替他带上斗笠,整了整衣服,此刻的木离兮,白衣若雪,肌肤胜雪,绰约若仙人,不食五谷,戏风饮露,好似一眨眼,便会乘鹤西去,羽化登仙。
从房内下楼,一路上就是灼灼目光,小二连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眼巴巴得望着离兮,活了这么多年,今儿有幸见仙姿了…
离兮见着周围这情形,转头轻声得对晚春说了句:“叫子风来我房间。”便又顾自回了房。晚春娇怒得指了指小二,回头又用“杀人”的眼神横扫了周围一圈,叉着腰河东狮喉道:“看什么看,再看小心姑奶奶剁了你们。”木子风刚刚在喝茶,看到自家丫头发彪,进口的茶水毫不留情的吐了出来,屁颠屁颠得走到晚春身边,搂着她的香肩,情深意切得望着她,然后假装小声,其实极其大声的对她说:“娘子,谁惹你生气了,待相公去教训他为娘子出气如何?”
晚春本来怒极而红的脸“刷”得转成白色,在众目睽睽之下又转成了娇红,含情脉脉得望着木子风,用极其温柔的声音说道,“这天下能惹本姑奶奶生气的人自然只有相公您喽,相公可要如何教训自己?”木子风不料乖巧的晚春会来这样一招,鸡皮疙瘩都落了一地,忽得退了一步,逃命似得跑了。
晚春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将木子风吓跑了,想起离兮的吩咐,大声对着木子风的背影喊道:“回来小少爷,大少爷找您呢?”然后眼前便是一个黑影,只见那黑影窜入了木离兮的房间。晚春摇了摇头,不禁喃喃自语:“这小少爷,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木子风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