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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小二还在继续讲述得天花乱坠,有的没的都往故事里头加,步倾涯却早已不耐烦了,心想他不去说书真是太可惜了,兼职也可以啊。说来说去都是姬蝶舞的好,他虽然心中对如姬蝶舞这般的女子好生评价,但这些与他何关?再呆呆地做下去,根本就是个浪费时间的傻瓜。
可是他可不愿意当傻瓜。他喝下最后一口茶,收拾好东西,在桌面上放了些碎银,起身离开,把缺了一个听众却还在积极地阐述的店小二甩得老远。
饷午时分,穿过几条街市,步倾涯呼了口气:蝶梦楼,终于到了!
他走进蝶梦楼,躲开老鸨的招呼,抬高声音:“在下有要事欲与姬姑娘面议,若姬姑娘已回来,可否下楼一谈?”
顿时,蝶梦楼所有的目光全部集中在步倾涯身上。老鸨警惕地打量着陌生的步倾涯,道:“公子尊姓大名?找姬姑娘有什么事?”
“步倾涯。”他说道,声音依然响亮,全然不顾这三个字对楼里人的影响,“事情与你无关。”
杀手步倾涯!楼里顿时变得肃静,不敢相信地看着这个穿着温文尔雅的白衣公子。突然一正在品酒的阔绰公子笑道:“哈哈,这家伙在说什么?你是杀手步倾涯?就你这文绉绉的样子?哈哈,少骗人了!你不就为了见姬姑娘一面……”
他说不下去了。因为步倾涯突然打碎邻桌上的茶壶,将碎片掷向阔绰公子。锋利如刀的茶壶碎片划过他右耳下一寸的发丝,然后死死地定在他身后的墙上。杀气弥漫。
全场哗然,再没有人怀疑他到底是不是步倾涯。
又是一阵死寂,反常地安静和杀气让厢房中的姬蝶舞一警惕,睡眼惺忪地翻了个身:“真大胆,敢在蝶梦楼里面放杀气……奇怪,我好像听到了他的声音……”
他的声音!姬蝶舞的瞌睡虫立刻跑个干净,她清醒地睁大了眼睛,一屁股从床上坐起,理了理衣裳和头发。
楼中,许久,才见金瑞雪站出来,代替老鸨回答道:“对不起,步公子,舞姐姐还未归来,请……”
“不用了,瑞雪。奴家已经回来了。”一句话,又一次吸引了全场人的目光。姬蝶舞优雅地从厢房走出,慢步下楼,与步倾涯相隔不到八尺地面对面站着,娇媚的脸带着浓浓的笑意看着步倾涯。
“舞姐姐!”
“蝶舞!”
金瑞雪欣喜地正要向姬蝶舞跑去,老鸨和其他姑娘们顿时都朝她蜂拥而去,姬蝶舞却挥挥手,制止了所有人的脚步。而楼上的男人们,此刻都目不转睛地盯着难得一见的第一花魁。
步倾涯近距离地打量着姬蝶舞。姬蝶舞有着一张精巧的脸,虽无紫芙般的梦幻,却仍是让步倾涯没来由地觉得熟悉,从她身上散发出的神秘气质,使他脑海中的她与紫芙的映像渐渐交叠在一起。步倾涯有些儿差异,但这毕竟是两张不同的脸,怎么他会有如此感觉呢?随后他又为自己找到了理由:或许这是因为姬蝶舞常与紫芙相处的缘故吧,多少沾染了紫芙的气息?
但一向善于察言观色的姬蝶舞从他眼中清晰地读出了迷惑,有些儿担忧。她冲步倾涯一笑,道:“多谢步公子对蝶梦楼的客人手下留情,敢问公子有何要事要与小女子商议?”
你真聪明啊,请我帮忙先吓吓我的客人?
步倾涯微愣,如同众人一样,没有留意到姬蝶舞方才脱口而出的话中并不是她往常用的“奴家”自称,而是和紫芙一样,以“小女子”代称自己,却也及时地听出姬蝶舞的弦外之音。本是不屑于道歉的,但这件事确实是他不对,更何况现下可是他有求于她。他面无表情地说:“抱歉。”
“无妨。难得步公子与紫芙姑娘双双大驾光临我们蝶梦楼,可真是让我们蝶梦楼蓬荜生辉呢。”
意思就是:紫芙来了无妨,你来了我们还做什么生意?
紫芙!又是紫芙!她在这座楼里?为何他感觉不到她的味道?而且更该死的,眼前这人人叫好的姬蝶舞,为何跟紫芙一样狡猾多变?步倾涯已经万分后悔当初那一掷了。
姬蝶舞满意地看着步倾涯脸上阴晴不定,欣赏够了他难得的表情变化后,她还是懂得见好就收的:“步公子,您贵架光临本楼,又指名道姓找小女子,现在见到了,怎又不说话了?”
这倒是点醒了步倾涯此番前来的目的。他解下身上的包袱,几十万两银票看得楼中人眼都直了:“我想请你帮我找个人。找到那个人后,这些都归你。”
“噢?”姬蝶舞不为所动:“谁?”
“10年前的寒冬,宗雪城衙役发现一美貌夫人冻死在府衙门前,手中紧紧抱着一个7岁的女娃。经查实这位美貌夫人便是皇帝的妹妹长宁公主,后被迎回皇陵安葬。但女娃却在次日失踪。我要找的,便是这位女娃。”步倾涯道。
姬蝶舞瞪大了眼睛,几乎就要脱口而出“你是谁,为何要寻她!”但她及时地制止了自己。她的心汹涌澎湃,百思不得其解。她狐疑地望着步倾涯,与他面面相觑,她逼着自己将心静下来,她得做出正确的判断,来保证“她”的安全。
姬蝶舞凝视着他好久,空前的沉默,然后冲他摇摇头,摇得他心一慌:难道连这好不容易有的线索都……
“我确实知道她的下落,我不要这钱,但要你答应我一件事。”她又缓缓地说。
众人一惊,与顿时松了口气的步倾涯一起疑惑地看着她:“什么事?”
“以后再告诉你。反正不会要你命,不会叫你杀你不想杀的人。可以吧?”
步倾涯犹豫了一下:“好。那她在哪?”
“此时关系太大。你最好去问紫芙姑娘。”她说道,心里有着自己的打算:毕竟姬蝶舞这个身份实在不好跟他办事,可是紫芙的身份又不好暴露出来。
“紫芙?”步倾涯低头思索了一阵,看姬蝶舞脸上凝重的表情,他清楚这是她最大限度的帮助,只好同意,“那么有劳姬姑娘相传了!”
姬蝶舞吩咐瑞雪拿出笔墨,在小纸上写下地点,置于桃核中,再让瑞雪递给步倾涯:“今夜亥时,请公子务必准时到此桃核中所示地点,我会通知紫芙姑娘前去相会。”
步倾涯拿到桃核,提箫握拳,姬蝶舞恭敬地微微点了点头,他便在众人的目光下离开了蝶梦楼。
姬蝶舞转过身,脱下脖子上从不离身的刻着“祥”字的碎玉,打断姐妹们热情的招呼,拉着瑞雪来到房里,将它带到金瑞雪的脖子上:“今后,我可能会常常不在城中了。会在哪我也不知道。这块玉交给你保管,玉在我在。瑞雪,你还太脆弱,从今以后,你和其他姐妹们都要学会坚强。别再问我什么,我不会回答的。”
说着,姬蝶舞故意装做没看见金瑞雪询问和关切的目光,将她送出了房间……
第三章
箫声瑟瑟叹千古,琴音悠悠颂今朝。
男儿的漠然与怅恨,女子的热枕与朝气,两种截然不同的声音交织缠绕,在茅屋外草坪的上空回响。
声音中,没有儿女情长。
箫声突然中断,琴声相随停止。
步倾涯看着对面抱琴盘坐的“紫芙”——姬蝶舞,赞叹道:“紫芙姑娘琴艺绝佳,音律甚美,步倾涯自愧不如。”
“步公子过奖了,假若步公子的箫声不仅是用感情所奏,而是将你的心及灵魂全部投注在你的箫上,那便是紫芙也难与相较的了。”姬蝶舞微笑。
两人都沉默了。
许久,姬蝶舞再次微笑着道:“我们又见面了。”
“……”
“你还是那么少话啊。”姬蝶舞道,“你也太坏了,今个儿都欺负到我们家蝶舞身上了。真是个不称道的商人,专做危险生意。要是我俩打起来,你说会有什么结果?”
“你死。”步倾涯冷冷道,哪是他欺负姬蝶舞?根本就是他被不带脏地骂了,提起心情就不爽。
“呀呀,真是好狠。不过,什么话都别说的那么绝对嘛。”姬蝶舞依然在笑。
步倾涯冷哼一声,拔剑瞬间冲到姬蝶舞面前,剑锋指着姬蝶舞的项部。
姬蝶舞也没有闪躲,只是轻描淡写地一句:“你忘了你还有求与我吗?”
掣傲剑一转,回到剑削。“直说,你倒是说还是不说。”
姬蝶舞抱起芙琴站直了身,对视着步倾涯深邃的黑眸,蓝宝石般的眼睛第一次变得严肃:“不是小女子自大,我敢说能帮助你的全世界只有我一个。你要找的那个女娃对于我来说太过重要。你提的这个条件,我需思量后才能答复你。这之前,你能否据实回答我几个问题?”
步倾涯望着姬蝶舞,许久,才缓缓答应:“你问。”
“你与女娃是什么关系?”
“她是我义父的女儿,寻找并且保护她便是杀人无数的我还存在的理由。”
姬蝶舞一惊,强烈克制住心中的喜悦:“那么,你的义父呢?他叫什么?”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