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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芙笑得更坏,忽然揭开面纱,在月光下以飞快地速度蜻蜓点水般撬开步倾涯的嘴轻轻地啄了一下,随即又飞快地离他老远。
步倾涯条件反射地挥舞起剑向方才紫芙位于他身前的方向,却挥了个空,而他的脑部神经及身体已经首次完全呆滞不能思考和行动。
“啧啧!幸好我躲得快。这可是人家的初吻呢,公子真是不温柔,差点让人家的初吻和生命断送在同一天!”紫芙毫不理会步倾涯的目瞪口呆,“其实很简单的,我引你注意的目的就是要引你注意,要与你结识。若不出一个如此别出心裁的见面时,相信你连瞧都不会瞧一眼我呢!因为——在驿站那次看你出手后,我可就看上公子了呢!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你俊得可以迷倒任何女人哦!呃,不过我想现在我似乎溜了比较好,那么会有期了!”
言毕,紫芙冲他俏皮地眨眨眼,转身离开茅屋,不知所踪。
茅屋里的步倾涯依然在发愣,女子的娇嫩和属于她的香气还在他的嘴中未散去,步倾涯忽然闻到了满屋的琴香。脑海里被方才的一幕幕占据,紫衣女子揭下面纱后绝美的娇容及那双眸子深深地刻在脑中挥散不去,耳边女子的话被一遍又一遍地回放:“我引你注意的目的就是要引你注意……在驿站那次看你出手后,我可就看上公子了呢!……”
“该死!”他在想什么呢!他突然惊醒:他是杀手啊,同是杀手的他们,很有可能有一天要刀枪相挥,他怎么能对她那么反常!若她真有杀意,那么他……
步倾涯慢慢占了起来,却感觉到什么东西落地了。他低头一看,只见紫芙的那条掩面轻纱,静静地躺在地上。他俯下身,捡起那条带着女子香味的白纱,宛如女子的唇柔软得不可思议。他用手指反复摩擦着,仿佛又看到方才那人间少有的美,及与外表气质毫不相称的不避嫌的直爽个性。那不被束缚的性格姿容……不得不承认,紫芙,她成功了,她留给他无法磨灭的印象。
手中的布料再也丢不下去,步倾涯叹了口气,把它搁在了怀里,抱着爱剑,沉思之余,拿出玉箫,在这寂寥复寂寥的夜空下缓缓吹起。箫声犹带着一抹忧伤与阴柔,却更是委婉深邃;虽无方才紫芙的琴声那般华丽炫美,却也不失清脆悠扬,随着月色的渐淡而幽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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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是微亮的卯时,招明城中早已喧腾起来。赶集的百姓一波接着一波,朝城中涌去。
退去了掩面的轻纱后,紫芙倾国倾城的容颜毫不遮掩地出现在招明城城门前。然,路人们还未来得及看清她的样子,淡紫色的身影又如丸走坂地穿过赶集的人群,消失在人海之中。
绕过喧哗的街头,紫芙站在蝶梦楼背后寂静的小巷前:“终于回来了。看样子大家还未起身呢。”
她一笑,想起回来的路上,几天前巧遇的步倾涯,心情大好嘀咕着:“那块轻纱,不知道他有没有扔掉……嗯,他又会怎样看待那个吻和我呢?”
彼时,轻巧的身子早已三两步跃上并穿过蝶梦楼第一厢房的窗户,来到招明城首席花魁姬蝶舞的闺房。
她坐在梳妆镜前,将随身不离的芙琴琴身翻转过去,轻轻一推,竟是一个暗夹,里面放着几张面具、几盒胭脂水粉和发饰梳子。紫芙从中取出一张面具,重新带上脸面,便变回了姬蝶舞。随后换回了一身绯衣,一个月来赶路的劳累使她倒在床上就香甜地睡着了。
步倾涯望着前方高大的城墙,城墙正中“招明城”的招牌大而醒目。这便是招明城了,他的这一个目的地!
招明城乃是国都,是全国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此地风光更乃是繁花似锦,城中繁华富裕,百姓安居乐业,尤是一个世外桃源。步倾涯向城中望去,听说,这也是全国唯一能与紫芙联系上的青楼花魁艺女姬蝶舞所居住之处。这么说来,紫芙也应该来到这城中了吧?
这样一想,步倾涯倒是不太想进城了,直觉地想要避免有任何机会与紫芙再次会面。但无奈听说得此方他要来寻得的人的消息也只有这姬蝶舞知晓,令他不得不进城。“她”可是他存在的唯一理由啊!步倾涯将玉箫佩回腰间,快步进城寻找蝶梦楼。
招明城不愧为繁荣之城。刚进城便见大街小巷摆满了买卖的小贩,街上人潮拥挤,川流不息着。时不时小贩的吆喝声传来,吸引着一批一批的市民前去买卖。
步倾涯穿过人群,找了间“逢来”客栈,像往常一样,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向小二要了壶茶,拿出剩下的一个馒头,默不作声地一边休息着,一边聆听周围的其他客人津津乐道地谈论着琐事。但今天他似乎赶上了时间,刚坐定不久,便有一个樵夫欢天喜地地冲进来,一边大喊着:“好消息,好消息!”一边毫不客气地将某一桌客人桌上的茶水送到嘴里喝个精光。但显然这里的人认识他罢,都没有责怪他这一细节,只是包括掌柜、店小二等所有人都一拥而上,围住他催问着:“什么好消息?”
“我刚刚听蝶梦楼的姑娘说,姬姑娘昨日飞鸽传书来,说她将在近两日回来!”樵夫说。
“怎么,姬姑娘要回来了?!”听闻这事,在场的所有人脸上不住地浮现欢喜,很显然姬蝶舞在城中的人缘之好。
“还不止呢!据姬姑娘的书信上说,紫芙姑娘也难得地来到城中了呢!”步倾涯心中一震,却仍是不动声色地继续倾听。樵夫接着说,“且这次的‘荒颜宴’也将在明晚满月之时举行,名字叫‘初尘’,听说就是为了给紫芙姑娘洗尘。”
角落里的步倾涯挑挑眉,看样子,他对这城中的事是一无所知呢。他招手让小二过来,向小二打听询问着:“小二,这姬姑娘是个怎般的人?‘荒颜宴’又是什么?”
不想小二却用极端怪异的眼光看着步倾涯,仿佛他是一个怪物一般,看得步倾涯头皮发毛,莫名其妙的同时真想一刀把小二的眼睛挖出来。
小二又上下打量了步倾涯一番,终于万分惊奇地开口:“你竟然不知道?你竟然连姬姑娘和‘荒颜宴’都不知道?”
“我……”他怎么可能知道?一直以来,作为杀手的他,所要做的,只是不断地按交易杀人、然后打听“她”的消息罢了。若不是姬蝶舞与“她”的消息有关,他甚至不知道世界上有姬蝶舞和她身后的紫芙呢,更何况什么乱七八糟的“荒颜宴”。
这下,不仅是小二,所有的人的目光都被小二的话所引来,看怪物的目光顿时多了好几十束。
不过还好,他们并没有追问下去,小二就眉开眼笑地大肆宣扬姬蝶舞的“丰功伟绩”:“算了,要说姬姑娘啊,那可真是位好得不能再好的姑娘了。她不仅貌美绝伦,是这招明城的第一大花魁,且心地善良、足智多谋,又爱护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城中大大小小的事,一遇到问题,我们可都是找姬姑娘帮忙处理,且再多的问题她也从不叫苦不叫烦。
“再来啊,姬姑娘是这世上唯一能联系到紫芙姑娘的女子,多才多艺,与紫芙姑娘同样善于弹琴。听她说还是紫芙姑娘亲手教授的呢。她教会了蝶梦楼的姑娘们各种技艺,使她们只靠卖艺为生,全然与其他青楼不同。蝶梦楼的姑娘们个个心地也都好的很,在姬姑娘的教导下,那个舞姿、那个歌声哪!总有许多达官贵人不远千里前来这青楼出重金只为赏一曲‘美人舞’呢!
“不过奇也就奇在这儿了,姬姑娘半年才表演一次,那次表演的排场会很浩大,甚至蝶梦楼的姑娘们准备了半年,就为了那次有姬姑娘参与的宴会,而这个宴会就叫‘荒颜宴’。而凡是赏姬姑娘表演的达官贵人们不得有任何一人将姬姑娘的事报告于皇上,否则紫芙姑娘定来杀之。且姬姑娘好好一个十全十美的姑娘儿,为何要投身于名声向来不好的青楼之中作花姑娘,也是个不解之谜。但总之这样几乎完美的姑娘,可真绝了!……”
听着小二滔滔不绝的演讲,和众人时不时地点头称是,却也都纷纷用责备的眼光看着步倾涯,仿佛他不知道姬蝶舞的事情是一件多么严重的错误似的。这让步倾涯有些儿哭笑不得:假若他们知道他这么问的实质目的是为了摸姬蝶舞的底而另有所图,并且他就是与紫芙姑娘齐名的杀手步倾涯,他们又会作何感想。
店小二还在继续讲述得天花乱坠,有的没的都往故事里头加,步倾涯却早已不耐烦了,心想他不去说书真是太可惜了,兼职也可以啊。说来说去都是姬蝶舞的好,他虽然心中对如姬蝶舞这般的女子好生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