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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宁最後还是坚持不搬回来。
她受伤的事,我没与家人多提,她一个人住,再加上受了伤,行动不便,我实在放不下心,除了固定抽空陪她去医院换药之外,只要一有时间,我也会去看她。
但是我得强调一点,我不是超人,每天睡五个小时,再加上白天的工作量,已经有点吃不消了,现在还要再照顾一个患者‥‥问我累不累?当然累,累毙了!
但是要我抛下海宁不管,打死我都办不到,所以累归累,每天照常家里、公司,以及海宁住处三边跑。
中午时,和她通电话,问她晚上要吃什麽,我顺道带过去。
她回答:「我要吃麦当劳的薯条、汉堡,外加一杯可乐。」
我不苟同的皱眉。「你都够瘦了,还吃这些垃圾食物,换别的。」
「那改成肯德基的薯条、汉堡,外加一杯可乐。」
「你没其他可说了吗?」
「有啊,不然小骑士的薯条、汉堡、外加可乐。我要大杯的哦。」
我将电话移到另一侧,将签好名的资料夹递给一旁等待的秘书。
「佟海宁,你皮在痒啊!」
「我已经换三种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很龟毛耶!」
「问题是,你说来说去都一样啊!」我索性先搁下公事,和她ㄌㄨˊ到底。
「哪有?我一次说麦当劳,一次肯德基,一次小骑士!」
「那有什麽差别!」
「有,不论招牌、念法、写法、口味,都不一样。」
「你这个强词夺理的」说到一半,忽然觉得好笑。
我们这样隔着电话,为了一点小事争得脸红脖子粗,实在幼稚得像个长不大的小孩。
她比我早一步笑出声来,我也笑了。
「开玩笑的啦,只要是你买的,我什麽都吃。」
「好,那我忙完过去找你,今天要回医院换药,你没忘记吧?」
「嗯,我等你。」
「好,那就这样。」我正要挂掉电话,及时听到她的呼喊。
「予默!」
「还有事?」我又将话筒贴回耳边。
「没。只是要说‥‥再见。」
「嗯。」我收了线,抬眼望见秘书带笑的眼。
「和女朋友感情很好哦?」她调侃地间我。
我轻扯了下唇角,没做多余的解释。
接下来,我开了一场股东会议,又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马不停蹄地审核前半年度的财务报告,再然後是‥
接踵而来的工作像是永远也忙不完,等我解决掉手边的工作,再看一下时间,才警觉已经八点整了!
天,怎麽会这麽晚!海宁一定饿昏头了!
我赶紧收拾桌面,离开公司。
前往海宁住处的路上,我买了两个鸡腿便当,看到对街的招牌,我摇头轻笑,
最後还是过去买了一份薯条,还有她特别指定的「大杯可乐」。
赶到她住的地方时,已经快九点了。
尤其看到她缩在沙发上,等我等到睡着,我内心的歉疚不在话下。
「海宁,醒醒。」我蹲在她身侧,轻拍她。
她低哼了声,睁开眼,迷迷糊糊地朝我绽开一抹笑。「你来啦!」
「嗯,对不起,来晚了。」
「没关系,有来就好。」她没指责我半句,彷佛只要有看到我就很足够,这让我的愧疚感更是蔓延得无以复加。
「你饿了吧?我买了鸡腿便当 |」还没说完,她已经相中她的目标眼明手快地劫去一整包薯条。
「哇,这算补偿啊?那没有关系,你下次可以再更晚一点。」
我好笑地睇她一眼。「你乾脆说我不来更好。」
「让你发现啦?」她呵呵轻笑,娇憨模样,像个纯真的小女孩。
「谢谢你哦!原来我的地位不如一包薯条。」亏我还内疚得要命
她只是漾着笑,浅浅的,带着不为人知的甜蜜。
「你也吃?」她递来一根薯条,我咬掉,并且顺手抽走她手中的那一份,铁了心不理会她扁嘴的模样,将便当放进她手中。
「先吃完再说。」
「我又不是猪!」她闷闷地低喂,我假装没听到,抽出免洗筷,顺手将萝卜丝挑过来,苦瓜也一并挟来,再将我这里的虾仁炒蛋拨过去。
她盯着我的动作。「你还记得我爱吃什麽‥‥」
我动作顿了下。「快吃:话这麽多。」
吃完饭,我送她回医院换药,医生说复原情况良好,要我放心。
再送她回家,将近十一点。
天,我快阵亡了。
昨晚凌晨三点才睡,七点起床,算一算不过才睡四个小时。
一倒进沙发上,就再也不想移动。
「予默,你还好吧?看起来好疲倦的样子。」她关心地探问,我则是低哼一声
充当回答。
「那你要不要在这里睡一晚‥‥」
「不了,我等一下还要回家。」有份资料明天开会要用,今晚得搞定。
「那我去帮你煮杯咖啡提神,不然你这样开车好危险。」
「嗯。」我垂下沈重的眼皮,只打算小小的闭目养神一会儿,没想到不知不觉就陷入半昏睡状态。
我睡得其实并不安稳,除了沙发没床舒适外,可能也因为阵阵飘来的咖啡香一直刺激着我的末梢神经。
轻轻柔柔的抚触,像是微风拂掠一般,现实与梦境交替,我一时分不清,只是安适得想睡
温软的触觉落在唇际,柔甜而温存,那曾经是我最眷恋的情怀,好似与她唇齿相依时的魂痴意动‥。
不,这不是梦,是海宁,她在吻我!
顿时,我意识完全清醒过来,睁开了眼,对上她近在咫尺,泛着水意的双眸。
我们都没有任何的动作,唇贴着唇,眼对着眼,交融轻浅的气息。
一秒、两秒、三秒‥
「我去端咖啡。」她退开,神态比平日稍慌,跳开时行动不便的脚维持不住平衡,我只是凭本能的张手一拦,缓和她倾跌的冲撞力,却抓不住重心,跌在她身上。
她定定地,与我凝眸相望,而後,张手揽下我,将唇迎上
意识,一片麻。
无法挣开的,不是她轻浅的拥抱,而是揪紧了心的不知名力量。
我将唇,贴得更深,绵密深缠。
这一回,我是真的失去思考能力。
那杯咖啡,我最後还是没有喝成,但事实上,那晚,我不用藉助任何物品提神,就已经注定失眠。
体力、精神严重透支下,隔天头疼得厉害。
我照常去上班,让一连串的忙碌,帮我理所当然的不留空档去思考难以厘清的混乱思绪。
每个见到我的人,第一句话都是:「你脸色很差,要不要休息一下?」
微笑摇头,是我一贯的回答。
主持完一场三个小时的会议,我已经虚软得几乎站不住,跌回椅中时,脑子一片昏沈,只隐约接收到此起彼落的惊呼声,以及秘书的一句讶喊:「天!好烫,都烧成这样了还能撑到现在,真是意志过人‥‥」
意志过人?我是吗?
我无声地苦笑。
接下来的三天,我是在医院度过的。这起码证明了一点:我终究不是铁打的,没有金刚不坏之身。
挂心海宁,每次拿起电话想拨号,却又不知该对她说什麽,最後,电话是拨到予洁那一头。
我嘱咐她,代我去看看海宁有什麽需要帮忙的,但是我的事不必多说,我不想多一个人为我担心。
予洁回来之後,只丢来四个字:「忧郁佳人。」
什麽意思?她过得不大好吗?
「盼你盼不来,好得了才奇咧!」
我又无言了‥
手机在这时响起,我用没打点滴的那只手去接。
「予默‥‥」海宁低低的叫唤在耳边响起。
「嗯?」
「刚刚予洁有来找我。」
「我知道,是我要她过去的。」
「你要她过来?」
「是啊,你现在脚伤还没好,有什麽需要帮忙的,可以找她。」
「那你呢?」
短短三个字,问住了我。
「你不会不清楚,我想看到的人是你‥‥」
气氛完全停滞,我接不上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的声音隐约带着哽咽。「如果‥‥我让你觉得困扰‥‥你就不必再为我费心了,我可以照顾自己‥‥」
「海宁!」她完全想偏了,这让我再也无法保持沈默。「我没有逃避你,要予洁过去,纯粹只是因为关心你,没有别的意思,你不要想太多‥‥」
我承认,现在心情很复杂,不知该用什麽态度面对她,但我绝不会因此而刻意逃避她。
「是这样吗?」她低低轻喃,松了口气似的。「你是不是很忙?」
「有点‥‥」我答得心虚。事实上,我闲到可以抓蚊子来玩了。
「那,我可以过去找你吗?」
「不要!」因为我不是在家里,也不是在公司,她找得到人才有鬼。
她再度沈默‥
我不知道,她又想偏到哪里去了。
「那,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