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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啊~”玉流萤很无辜的一摊手。
她不过是命人拦截下枫岫主人与任何一个认识的不认识的有关系的没关系的信任的不信任的人的所有通讯,顺便统统推到火宅佛狱的头上。然后在这位老先生孤立无援的时候直挺挺的站在他面前而已。
这遗书,不给她还能给谁?
“您这是强盗的行为。”
玉流萤挺胸抬头扬起下巴,得意道:“凡是成功的商人干的都是打劫的行当!”
“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玉流萤又将下巴扬起了一点:“脸皮的厚度是直观衡量一个商人成功程度的标准!”
寂寞侯的嘴角微不可查的向上弯起了那么一下。
“对了……”折扇挡住口鼻,只露出一对精光直闪的眼珠子。“寂寞侯,这杀戮碎岛的风俗……让我对未来好生担忧啊~”
“哦……简单快捷却治标不治本的方式,复杂却一劳永逸的方法,选一种吧。”
玉流萤两眼弯起,笑得颇为梦幻。
“当然是……终身优惠比较划算。”
跑了一趟杀戮碎岛,这导致玉流萤前往啸龙居的时间有点晚。
也直接导致……
当玉流萤拖着极道先生来探望枫岫主人的时候……只看到重伤昏迷的红颜色骨。
玉流萤的脸色刷的就黑了,黑的飞沙走石日月无光。
“谁干的?!”
伤势较轻,勉强苏醒过来的红颜靠在玉流萤怀中,回答了这个问题。
“一个……手持沙漏……和匕首……的……阿三……”
一扭头,晕了。
极道先生头大了,面对两个昏迷的姑娘一个暴走的姑娘以及一个下落不明的枫岫主人……他好忙啊……
红颜和色骨苏醒过来并未用多久的时间……两天。
期间极道先生四处找寻枫岫主人下落未果,不得不接受枫岫主人很可能已经被打包押送回四魌界的这个事实。
当红颜色骨醒过来的时候,第一眼见到的就是一副可谓暗无天日的脸色。
“抱歉主上,我们做的不够好。”
这对双胞姐妹异口同声,就连委屈的表情也如出一辙。
“是么……我怎么觉得,你们已经做得很好了呢~~~~”
暗无天日突然变成佛光万丈,红颜色骨齐刷刷的抖了抖。
“保护的很努力啊~都被打成这样了哦~真拼命~真让你们主上我感动~~”
红颜色骨已经抖的如风中落叶。
“玉……玉姑娘……”一边实在看不下去的极道先生挂着一头黑线开口,“别责备她们了,眼下重要的还是如何救出枫岫主人。”
“嗯……没查到枫岫主人的下落?”自言自语一般,玉流萤很快的接了下一句,“如果已经在前往慈光之塔的途中那就不好办了……无衣师尹不是个好打交道的家伙……这样吧。”
玉流萤抬头,微微一笑,如………………寒流过境。
“我穿越空间的话速度应该能快一些,如果赶在枫岫主人被押送回去之前还有转圜,若是不能,我跟无衣师尹交涉看看,接下来的事……也只能之后再做打算了。”
极道先生扇子急扇了两下,扇飞无差别四溢的寒流。点头道:“也只能如此了。”
交涉
流光晚榭之内,无衣师尹独坐闭目,一派悠然的表情显示此时他心情不错。
而随即……
一道狂风席卷而来,直接掀飞了他的小桌子在半空做了七百二十度转体才又落回原地。
“嗯……”无衣师尹睁眼看向来者,既然只是针对桌子不是针对他,那就是来谈而非来战。“原来是玉姑娘……”
无衣师尹微微低头算是见礼,同时隐去眼中一抹异色。
慈光之塔的防卫居然还是挡不住她!
自从玉流萤上次到访,无衣师尹已经加强了慈光之塔外围的防守结界,但是既便如此……此回玉流萤直接来到他面前,竟是没有惊动任何一人!
“无衣师尹!你该给我个解释!”
一身曳地华服尽显身份尊贵,与上次的便服不同,这次这华丽到看着都觉得沉重的长袍显然表示着玉流萤此番是以官方的身份前来拜访。
“嗯?玉姑娘这话让师尹疑惑了……”
“疑惑?两日前,一个手拿沙漏武器是一把匕首和一柄弯刀的人劫走了枫岫主人……还需要我继续提醒下去吗?!”
“原来是这件……”
无衣师尹面上彬彬有礼的表情未有半分动容。
“楔子乃是四魌界重犯,玉姑娘……你庇护他而与四魌界为敌,这让无衣很为难啊……”
一句话,暗藏多重意义。
一则告诫楔子之事乃是四魌界内部事务,玉流萤一个苦境之人插手已是僭越。二则暗示楔子是四魌界共同的敌人,若要庇护楔子,则是与四魌界为敌。三则,所谓为难……便是为难在要不要对玉流萤动手,既然有此考量,就说明曾经动过这样的念头,同时……也有这样的能力!
玉流萤眯眼一笑,冷言道:“我护枫岫主人,乃是因为枫岫主人正被火宅佛狱追杀,他和你们四魌界的问题我不管也不想管,但是敢从我玉流萤手上抢人,就要给我一个满意的说法!你可以找我交涉,也可以与我交易,但是不由分说打伤我二位属下……是不是意味着,我可以对师尹您的属下做同样的事情!”
无衣师尹却是笑了。
“原来让玉姑娘生气的是这件事……楔子之事,无衣师尹只能以个人的名义向姑娘求个人情,还望姑娘不要插手,这也是为了姑娘的安危考量,至于玉姑娘两位属下受伤之事……”
无衣师尹衣袖拂过,一壶热茶便出现在桌面上。
“请玉姑娘给无衣一个亲自赔罪的机会。”
玉流萤拧眉注视无衣师尹片刻,冷哼一声,坦然入座。
“玉姑娘……”无衣师尹一边流畅的斟茶一边道:“此番我派出前往苦境的人,是刚出秀士林的撒手慈悲,初次离开慈光之塔,为人处世多有欠缺,还望玉姑娘见谅。”
“见谅?”玉流萤端起茶杯一饮而尽。“让我打他一顿我就见谅如何?”
“唉……”无衣师尹似是沉重的一叹,“玉姑娘想要如何?”
“这嘛……”
玉流萤抿起嘴唇,垂目而思。
“玉姑娘可是还未想好?无衣这里有个提议。”
“嗯?说吧。”
无衣师尹一笑:“不如由我亲自修书一封,向撒手慈悲下达命令,让他亲自向姑娘认错如何?”
玉流萤想了想,不情不愿的点了头。
无衣师尹自始至终笑得春风拂面,这一场问罪竟是全盘由他这个被问罪者主导。
一边写信,无衣师尹一边不经意的问道。
“我听撒手慈悲传回的消息,似乎火宅佛狱之人在大张旗鼓的寻找姑娘,可否满足一下无衣的好奇心?”
“这个啊……”
玉流萤不自觉的微微扬起了下巴,这一动作尽被无衣师尹暗自收入眼中。
“因为我耍了咒世主。”
“哦?”无衣师尹闻言抬头,有些惊奇的看了看玉流萤。“看不出,玉姑娘竟然连佛狱之主也敢……哈,真是巾帼不让须眉。”
“客气了~”
微微上挑的尾音,表示玉流萤心情很好。
“那……无衣再次冒昧一问,姑娘到底做了什么?”
“哈,咒世主要神之卷,我给他了,不过……是假的。”
“哦?神之卷吗……”无衣师尹再次低头,眼中算计一闪而逝。“姑娘果真非常人也。”
一封书信很快写完,玉流萤气势汹汹的来,被无衣师尹笑容满面的送走。
不过,她没回苦境,而是直接去了杀戮碎岛。
反正那无衣师尹也不能监视她自己通道中的情形。
坐在寂寞侯对面,两手捧着一杯热茶,靠在软绵绵的羊毛垫子上。玉流萤长出了一口气。
“我已经装的够傻够笨够莽撞的了……让我做这么不华丽的事情,无衣师尹啊,可别让我失望。”
饮了口茶水,又道:“果然这茶还是要慢慢饮的好,一口灌下去我还没品出无衣师尹的茶什么味儿呢。”
眼角瞥见寂寞侯又将他那九锡剑戳在了空地上,不禁芜尔。
“我说我的账房先生呦,你把你这宝贝剑又拿出来,是打算诱拐谁家小谁啊?”
寂寞侯微微一笑,在纸上写下一个名字。
“嗯?衡岛元别……衡岛?”
寂寞侯点头:“昔日衡岛一役唯一的幸存者,昔日衡岛大公子,沉眠百年后再得复苏,现在跟在摄论太宫棘岛玄觉身边,官列伴食尚论。”
“嗯……如果我没记错,当年雅狄王下令屠戮衡岛,执行者便是棘岛玄觉。”
“不错。”
“身负血海深仇,能接触到碎岛权力中心,如此身份能得到如此地位……想必将他带在身边的摄论太宫没少下功夫,这还真是……如同黑夜中的灯塔一般显眼的目标呵~”玉流萤一顿,扭头道:“对了,无衣师尹不是瞎子吧?”
寂寞侯颇有深意的看了玉流萤一眼:“半盲,灯塔大概还看得到。”
“太好了~”玉流萤一个翻身坐起,两眼晶晶亮的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