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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actedi…an)。一问一答,将错就错,挑刺抬杠,口令式的对话“两面丑角”就是依靠这一切来逗笑取乐的;正像中国相声演员有“抖包袱”这一套本领,用来赢得观众的笑声。剧中弗拉基米尔和爱斯特拉岗害怕他们打算用来吊死在上面的那棵枯树经不住两人的重量,一时间竞束手无策:
弗:我说咱们干什么好呢?
爱:咱们什么也别干。这样稳妥些。
弗:咱们先等等,听听他说些什么?
爱:谁?
弗:戈多。
爱:好主意。
弗:咱们先等等,等看清自身的处境后再说。
爱:不过,也许还是趁着没有凉透打铁好。
弗:我很想知道他能够提供些什么,听清后,我们可以决定取舍。
爱:咱们究竟要求他提供什么了?
弗:难道你当时没在场吗?
爱:我一定是没用心听。
弗:哦……没有提出什么具体的要求。
爱:是一篇什么祈祷。
弗:毫无疑问。
爱:是一种含糊不清的乞求。
弗:完全正确。
爱:他是如何回答的呢?
弗:他说瞧着办。
爱:他不能做任何允诺。
弗:他南非要斟酌一番。
爱:在他家安静的环境里。
弗:同他家人合计一下。
爱:还有他的伙伴。
弗:他的代办。
爱:他的客户。
弗:他的书卷。
爱:他的我银行往来帐目。
弗:这才能做出决定。
爱:这是很正常的做法。
弗:怎么不呢?
爱:我看是。
弗:我看也是。
(沉默)
爱:可是,咱们呢?
弗:你说什么?
爱:我说,咱们呢?
弗:咱们什么?
爱:咱们该摆出什么样的姿态?
弗:姿态?
爱:别忙。
弗:姿态,咱们趴在地上。
这段话是用急速回答来造成喜剧效果。弗拉基米尔言谈话语之间,显得深沉老练,胸有成竹。然而,“看清处境”,“决定取舍”,这类话语到底不合他瘪三那样的身体,所以听起来十分滑稽。接着,爱斯特拉岗的一句话又暴露了他强为自信的口吻所掩盖着的空虚无物——他竟然连自己曾提出什么请求都说不清楚,他转述戈多的答复也只是泛泛一句:“他说瞧着办”。两个瘪三就此借题发挥,你一言,我一语,竟像是一些套话互相搪塞。此情此景令人既荒唐又可笑(拼贴《〈乌布王〉、〈乳房〉、〈等待戈多〉与荒诞中的真实——现代主义风格和后现代氛围下的荒诞派戏剧》)。
出场后,莫问我:“觉得如何?”然后,他试探着将手放到我肩上,我无异议,手便放心大胆地安放在上面。咂巴。嘴的形状已有些像抽水马桶。
“总体上,”我说,到末尾,仅仅是几个词语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很像一阵阵加剧的歇斯底里的发作……”。
“唔”。
“你觉得呢?”我问。
“自动交谈,文字游戏,假作争论却又没有结果……等待戈多是原因,因为这个原因他们到剧终也没有离开舞台,他们的任务就是表演,表演无可表演的东西,这种东西全出于我们的生活。”他说。
“唔”。
……
说话间,一个女孩从我的身边走过,她过去了,又回过头,她看我一眼,且,清晰的。我看到她迟缓的侧影,于是我第二次朝她微笑,她也微笑,或许勉强一笑,抿了抿嘴唇。
……生活,学院,十月。
往后看是无济于事的,那一切都停止了存在。
第一部分我频繁地出入影院
接下来,我频繁地出入影院,那个固定的位置。除此,我每个星期,几乎每个星期,和阿×见一面。现在鸟儿飞远了,只听到汽车的噪声,这有点使人忧郁。我去看她,总是乖了那公共汽车或无轨电车,我心想压在像框玻璃后面的照片还没褪色呢。我常看看,那上面有她的名字,生辰日期和一张长方形的照片,下午晚些的阳光正好照在上面,白花花的阳光舔着她的脸。那个载学生帽的小女孩,在像框玻璃后面呼吸着,她微笑,在玻璃内的蒸气随着白天和黑夜的更替,在那周围凝了又化了。
从秋天到冬天我做了我所能做的一切。我去看她,每次走过那堵墙时,我都要在那上面踢一脚,使得光影交错摇曳,并掉下灰尘来。见了她,有几次她都以泪而告终,连着几个星期都令人夜不成寝。她说:“少来啊”——这倒好!沿着栏杆,独自静静地走在街上,所有的百叶窗都合上了,在树干间,我看见她所在公寓的那一面墙,所有的窗都灯火通明。灯光令人不能自持。
鸟儿在我的上面唱着歌儿,越来越远了。
每天都更远一些。好吧,我说,我当然想法惹恼她。有几回,我说:“好吧,我回去了”。我就走了。我走到街对面,转身看着她。然后我把手插进兜里或被堵的鼻子或拧着耳垂。甚至搔大腿。我想,我要的是一点空间上的距离,我说好吧我回去了,我其实没走远,我想要的只是一点空间距离。就这样,看她,她一动不动,眼睛一眨不眨地站在那儿。一堵墙下面少许飞扬的沙子落到她身上和衣服口袋里。她不开口,她以流泪而告终。
我用胳膊夹住身体两侧,我看不见那儿有人其实。那儿没有人,她在我眼里变沉了,眼神进入了她的大脑或身体或她的记忆中了吧。然后她开始咳嗽,以后她总是咳嗽。咳嗽,她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而且每到伤心的时候,这种时候,她总是咳个没完。但我没有动。我动不了,我站在马路对面,看着她咳弯了腰,我说,行,我走吧。我跳上无轨电车,电车上的铃在我背后丁零零作响。我用胳膊夹住身体两侧。
是这样的:我用胳膊夹住身体两侧,我动不了,我没有动,真的,就这样。我想我下次不会再去看她,耳朵里总回荡着铃儿声可是。
第一部分我应该拥抱她
我常一个人半夜空着肚子在街巷里逛来逛去,而且,还要不时地勃起一回。整个过程,我都在想,她的眼睛,她的髋部,她的手,在我身上。我注视着她笑——她或许还在笑,如此,令人兴奋的事情正在我身上发生着。或者假如我把自己发射出去,我会直接穿透石头好像石头是水。我穿透她,那梦中的长发,所有的姿势以手都是惯性的。手淫也是。惯性的,我那混乱无序的个人生活稳定下来。我记得阿×我曾使她颤抖,她一直在颤抖。
那样似乎已经过去二十年了。
这一定是从此以后,我觉得,一切都产生了变化。这一点,我比较有把握。她钻到我的最深处了已经。她的指甲在我的体内像在长袜上一样发出轻轻的摩擦声,长袜,显然她不是一个经常炫耀腿部的女人——尽管她的腿惊人地美——况且是大腿。我很熟悉她的皮肤,她的小腿的皮肤在冬天时常常发痒。她就隔着袜子死劲的搔,我也搔过,它是我与外界摩擦的重要地方,它标志一个令人不安的、神秘的地区,就像花园深处的沼泽地。我没有和任何人说。自然,这是出自于爱,我们生来便是这样的具有动物性的人:被爱和被弃。或许,我被被弃了,被阿×抛弃了?
一提起这些自作主张的判断我便犹犹豫豫。
我去见她还是,然后在公园里或街上散步,有时一整天我们都在散步。散步,找到一个词语,便把它读出来,我甚至说一些笑话。于是,我们笑起来,弯着腰,甚至坐到草地上,当这几乎结束时,便又觉得有点神经过敏。散步时,走着,有时不能不弯过来走,拐弯,像转动装置的齿轮几乎挨在一起,以前,我想,我们曾合为一体,但现在,我在她右边她在我左边,呈H状态走着。在不规则的S型路上时,像是自发的不可挽回的我们就弯过来走,完全没有截住的危险,这时:她就在我右边,她穿着V字型背心,背心上的几何图形仿佛飘飘忽忽的色块,然后是她脖子上白皙的皮肤,一尘不染,闪闪发光,像在光的上面放了一些挂着光芒的东西。我总是看得迷迷糊糊。接着,我可能会勃起,恍恍惚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