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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年纪还小,我实在不该这样苛求她。
想到这里,我轻轻吐了一口气,随手抽过一本《国际法学》看了看,便关灯睡觉了。
星期六我起得很晚,浑浑噩噩也不知混了些什么玩意儿,吃过午饭,竟已是下午一点多了。
也不知周末的“午饭”是“中”午饭还是“下”午饭。
打开电脑,本想随手写篇文章,然而却感到莫名的坐立不安。
终于,还是摘起电话听筒,给吕菲燕的寝室拨了个电话。
“喂——”
终于又听到了她的声音——尽管那显而易见的软弱无力让我明白她昨晚一定玩了一个通宵。
“你昨天玩了个通宵吧?”我的语气一定比平日里要冷淡许多。
“啊……是啊,昨晚看录象去了。哦,你打电话找我有什么事啊?”听她的口吻,仿佛老大的不在意一般。
“是真不知道我在担心她还是在装傻!”霎时间,我心头蓦的涌起一丝莫名的感受,说不上是生气、是怅惘、还是失望。
“你昨天一晚没回寝室,我担心你呀!”刹那间,我的语调中已夹带上了三分的没好气。
“哦……”霎时间,她的语气就仿佛一个犯了事的小女生向生气的老师承认错误一般,幽幽的说道,“对不起呀……我不应该出去玩通宵,让你担心……”
她那话一出口,我的心便立时软了下来。
我实在不该用那样的口吻朝她说话的……
“你……有没有生气呀?”沉默片刻,她小心翼翼的开口试探道。
“嗯……说真的,昨天我听说你不回寝室,确实有点点生气。不过后来一想,我也不应该干涉你的自由……现在……已经没事了……”我冲她淡淡一笑道。
“别生气了,我以后听你的话就是啦!”她在那头浅浅一笑道。
下午天气很是不错,放下话筒,我便出门闲逛起来。
三点余钟,正在图书城内浏览一些乱七八糟的书籍,裤袋中的手机忽然叫了起来。
掏出一瞧,屏幕上赫然映着“时慰”二字。
“喂?”
“快到我办公室来!”他的语气仿佛非常的急促。
“什么事啊?”
“哎呀,别问那么多!来了就知道了!”听那口吻,仿佛我若不立时赶去地球就会爆炸一般。
挂断手机,快步走出书店,拦上一辆taxi,很快便赶到了广播电台。
撞进时慰的办公室,他正坐在电脑跟前用QQ聊着天。
“哎呀呀,你干什么去了?”听他那语气,仿佛在责备我一般——兀自一边摇着头。
“怎么了?”
“你马子在网上等了你一下午啊!”他指了指电脑屏幕,老大不以为然的说道。
霎时间,我的心头蓦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歉意,那数小时前让我生气的理由在顷刻间便消弭得无影无踪。
“让开!”我笑着推开时慰,登陆上我自己的QQ,和她聊了起来……
第二日,我便买了一盒巧克力和一张圣诞卡,给她寄了过去。
从邮局走出来,我抬头瞧了瞧那灰蒙蒙的天,轻轻的吁了一口气。
雅安——邛崃——
确实好远……
正在一顿胡思乱想间,裤袋中的手机忽然响起了短信提示音。
掏出一看,原来是大学时的室友风节发给我的一条圣诞祝福语。
我淡淡一笑,回复了一条感谢的短信,便打算将这祝福转发出去。
当然值得被我祝福的人并不多——傅千钧、时慰和许向前当然很荣幸的拥有这个“特权”。
那三人的都已发出了,再接着往下翻时,一个仿佛熟悉而又陌生的名字蓦然映入了我的眼帘——
张琳心!
“给不给她发?”我这样问自己道。
然而很快我就作出了决断——当然要发!
于是,便发出去了。
而令我喜出望外的是她居然在晚上给我回复了一条!
当然很快我便想明白,这是礼节。于是我淡淡一笑,便睡觉了。
又是周五,离圣诞节只有四天了。
于是,吃过午饭,又给吕菲燕拨了个电话。
“攸啊?”
“哎,是我,我寄给你的巧克力收到了么?”
“还没有啊……”听得出她仿佛有些失望。
“哦……那……圣诞节之前一定可以收到的吧!”
“呵呵,今天中午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啊?”
“我给你打电话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因为我想你……”不知何时,我这曾经目空一切的公子哥也学会了肉麻……
“那……你晚上还给我打电话么?”仿佛可以听出她话语中那无限的期待……
“我在九点半到十点之间给你打电话,好么?”
“嗯,好的!”
9:45,我拨通了她寝室的号码。
“哦,菲燕啊,她出去玩去了。”
“周末出去玩玩也没什么吧!”虽然因为她忘掉了我说的话而使得我有几分不快,我还是这样宽慰自己道。
10:30……
“她还没有回来。”
霎时间,我心头那股无明火蓦的撞了上来。
她居然如此不把我说的话放在心上!
我摔上听筒,在心中狠狠的将潭州市的市骂重温了约莫二十遍。
周六我没有上网,在外边游荡了一整日,入夜便钻入了“叶卡捷琳娜”酒吧。
自我克制得太久,是得找个机会好好放纵一下。
暗黄的灯光映着杯中淡淡的“红方”,微醺的眼前晃动着各式各样的男男女女,总带给我一种莫名的轻松和快感……
于是,我也便在这间酒吧“轻松快感”到了将近周日的零点。
回到家,已经很有了几分醺意。
倒在一把椅子上,哗啦一下摘起电话听筒,用那已经有轻度不受控制症状的手指拨通了吕菲燕寝室的号码——尽管我心中很明白此时她们大都已进入梦乡。
响过五声盲音,我依旧没有挂断的意思,我要等到彼处有人接听为止。
响过八声盲音,我已作好了重拨一遍的准备。
不过仁慈的上帝终究没有让我麻烦的来一次重拨,响到第九声时,有人接了电话。
“喂——”惺忪的话音,自然是在我的意料之中。
“喂!”听出来是吕菲燕接的电话,我的声音实在谈不上有“好”气。
“哎呀,攸啊……”一听是我的声音,她的语气立刻变得焦急起来。
“嗯……”我只淡淡的应了一声。
“对不起呀,攸,那天我同学过生日,一定要叫我出去,我一下子又忘记给你电话了,对不起啊……”
霎时间,我的心立刻便如同点着了火的蜡烛一般融了下去。
我还能怎么样?难道我还能说出责怪她的话语来?
“嗯,没关系,我只是有点担心你,知道你没事了就好!”
“我保证下次再不会这样啦……”
“嗯,其实,我真的很抱歉……我们相隔这么远,我不能在你身边照顾你,所以呢,你自己就一定要好好的保重,知道吗?”
“嗯……”一听我这句话,她不由得在那头幽幽的叹道,“攸啊,你什么时候才能来呀?”
她话音刚落,我心头不禁微微一颤。
确实,我应该过去看看她的。不然,如何尽到一个做男朋友的责任!
“如果过年有空的话,我应该可以过来的。”
“啊……”听得出她非常的高兴,“那……我可等着你呀!”
“嗯,如果过年没有空的话呢,那么我明年的五一节一定会过来的!”
“嗯……”她仿佛有些失望,“那好吧……”
“别这样,燕啊,我现在是不能把话说死的啊,是不是?”
“呵呵,我知道啊,你向来是这样的。”
一个人的圣诞节过得恬淡而快活,因为吕菲燕刚好在这一天便收到了我寄她的巧克力。
“喜欢吗?”我打电话问她道。
“嗯……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
虽然这句话十分的平常,然而从她口中说出,依然令我非常的高兴。
同大部分金融系统一般,月仙证券公司在每年最后一日的晚上都要做得很晚。将这一年做过的工作稀里糊涂的清理过一番,便做到了2002年1月1日的凌晨1点多……
仁慈的经理在不到2点时结清了最后一笔牌帐,于是便宣布昨日的工作到此为止。
于是,我便关上电脑,缓缓走出了公司。
铁蓝色的天幕高高悬在头顶,笼罩着四围静谧的一切。面前的五一路如同被打扫过一般,似乎干净得没有一丝纤尘;道路两旁的一幢幢高楼仿佛正在情人的怀中安睡,恬静得让人不忍去打破她们那恬静的梦乡……
我轻轻的理了理脖子上的围巾和领带结,深吸了一口气。冬夜的寒气清爽得无法言喻,几乎把我的疲劳驱散得荡然无存。
我委实不忍心离开这清净绝伦的所在,然而知趣的停在我面前的一辆taxi却让我回忆起了暖和的被窝。
自我解嘲的浅浅一笑,我还是拉开那taxi的门,钻了进去。
“到乌龙岭西,谢谢!”
Taxi停在了我家楼下,付过钱、道过谢后,我下了车。
抬头四下里扫视一遍,同样静得可爱。
楼门口的信箱在夜色中勾勒出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