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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她应该顺从了,“那……还要过两年啊,你能等么?”
“我的话已经说出口,只要两年后你来潭州——如果你还爱我的话——我一定等你!”
挂上电话,我又是一头栽在墙上,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感受……
当真是“莫名”的感受。
这就是“网恋”——那在一个小时前我连想都不敢去想的“网恋”。
自然,也许这“网恋”也是“戒缘”给我注定好了的。
“睡吧!”我淡淡一笑,对自己这样说道。
然而睡过一觉之后,我那目前看起来顺应了“戒缘”的网恋也当真开始了。
第四章
不知不觉间,我已与那远在天府之国的吕菲燕网恋了好几个星期。而直到此时我才发觉到,世界上也许只有网恋才是真正的“谈”恋爱。因为,除了电话“谈”着甜言蜜语之外,恐怕没有比那更直接的交流手段了。
时近十一月底,天气也一日凉似一日。
“攸啊,这几天天气好像越来越变凉了,你可要当心身体啊!”话筒那头带着三分撒娇和七分关切的言辞不由得让我的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意。
“嗯,我知道了……”
“哪,你千万不要感冒啦!你要是感冒了话,我会心疼的啊……”
原来男人也需要哄……
这便是我此番得出的结论。
第二日下午股票收盘后,却忽然接到了时慰的一个电话。
“喂?谭公子?”
“什么事?”
“今晚有空么?”
“算了算了,我没有当你们灯泡的打算!”一听时慰这句话,我立刻便想起了那与张琳心一样漂亮的方璐。
“唉,别这么说嘛!今天她没空……”听筒那头幽幽的话语中分明带着三五分的不怀好意,只怕是今日又无处趁饭吃。
“好啦,我下班后在公司隔壁的麦当劳等你!”
冬日里天黑得早,不到六点,街市上的华灯便有了它们的用武之地。虽然才十二月初,可麦当劳餐厅内已开始有推销圣诞物品的小姐在转悠,对面的商贸大楼上也早覆上了那重量可以压得死人的大幅“Merry X’mas”广告。
“先生,买一本画册送给你的女朋友吧!”我整了整领带结,正在等待时慰的过程间漫无目的的四处扫视,忽然一个长得十分清秀的女孩凑上前来对我说道。
我微微一震,大约是她那“女朋友”三字打翻了我心中的五味瓶。
“什么东西?”我淡淡的开口问道。
“这个画册只要6块钱,里面有2002年全年的优惠券和年历。买一本吧,先生,很划算的……”
而此刻的我心中一时间倒也没有想太多,冲那女孩礼貌的微微一笑,便掏钱买下了一本画册。
轻轻的抚着那还算精致的画面,我自然而然的想起了那远在天府之国的吕菲燕。
当真不知何时才能与她相见……
“谭公子?”时慰那幽幽的话语蓦的打断了我的思绪。
“嗯。”我冲他微微一笑,指了指对面的座位,示意他坐下。
“什么好东西?”他瞧了瞧我手中的画册,开口问道。
“哪,”霎时间,我的心中忽然升起一股豪情,将画册一把塞入他的怀中道,“送给你的方姑娘!”
“噢?”那镜片后透射出的眼神说明他居然有了几分诧异,“是吗?”
“本公子说出口的话,哪句是错的?”
“你没事干哪?送这个东西给方姑娘干吗?”
“好玩哪!”我呵呵一笑道。
“唉……”他轻叹一声,眼光忽尔变得神秘起来,伸手在他的背包内掏了半晌,掏出一张加过塑的照片递给我道:
“你看看这是谁?”
我将照片接过一瞧,一个穿着十分光鲜的女孩立时便映入了我的眼帘。姣好的身材、长长的睫毛和撩人的杏眼告诉我,她便是时慰的方姑娘。
“怎么样?看了有何感受?”他大不怀好意的问我道。
“你放心,”我将方璐的玉照递还给时慰,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道,“我没有任何不良的念头。我现在已经是心如磐石了。”
“切!‘心如磐石’?”时慰开口嘲弄道,“你前段不是老喊什么你‘心如死灰’么?”
一听他这句话,我也不禁微微一笑。确实,在张琳心去北京之后,我时常在时慰面前吹嘘自己已经“心如死灰”。然而天意——或许也便是那神秘而虚幻的“戒缘”吧——却用电信光缆将那远在天府之国的吕菲燕拉入到我的心中,居然使得那盘踞已久的“死灰”二字在不经意间化作了“磐石”。
“哪,”时慰随手扯过一张用餐的纸巾,伸出右手朝我轻轻一摆道,“带笔了没?”
我随口“嗯”了一声,从西服内袋中取出一支水笔递给他。
“你看,”他一边用水笔十分费力的在那纸巾上小心翼翼的写下“死灰”二字,一边开口问我道,“这个灰是怎么来的?”
“炭烧出来的。”
“对呀!”他仿佛对我的回答很满意般,又提笔在“死灰”二字前边小心翼翼的写下了一个“炭”字,随即抬头朝我微微一笑,继续问道:
“炭又是哪儿来的呢?”
“木头烧出来的。”
“对呀!”他一边在“炭”字前边写上“树木”二字,接着问我道,“那……灰的主要成分是什么?”
“碳酸钾。”我一边说着,一边会心一笑。
因为我已知道他会如何继续下去了。
“碳酸钾是用来干什么的呢?”我果然与他的思路不谋而合。
“做肥料的。”我微微一笑,接口说道。
“对呀!肥料可以干吗呢?”
“养树啊!”我开怀一笑道。
“对呀!”时慰呵呵一笑,将手中的纸巾展开朝我眼前一亮。
我立刻便瞧见了那用水笔浸浸润润的写在纸巾上的一串连锁而循环的反应:
“树木→炭→死灰→碳酸钾→肥料→树木”。
“所以说啊,”时慰将那纸巾轻轻往桌上一撇,仿佛得出了一个科研结果般十分得意的说道,“你的心是永远也不可能成为死灰的!”
我心中不禁微微一颤,实在找不出反驳的言辞,只得报之以赞许的淡淡一笑。
吃过晚饭回到家,赫然发现桌上摆着一封吕菲燕寄给我的信。
我浅浅一笑,将信拿在手中细细的端详了一番,仿佛就在端详她的人一般。
刹那间,我猛然发现那信封上的邮票是倒贴着的。
倒贴着邮票的信件,当然是寄给情人的。
复完信,我将邮票拿在手中,微一迟疑,便立即毫不犹豫的将那邮票也倒贴了上去。
第二日不知为何,在将复信投入邮筒之前,我竟又看了看手中的信笺。
信封上,邮票赫然倒贴着。
倒贴着邮票的信件,当然是寄给情人的。
霎时间,我忽然意识到,我真的开始恋爱了……
网恋的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我也一天天沐浴在电话和QQ聊天的甜言蜜语之中,仿佛竟忘了身处何方一般。
这一日是星期五,被经理分配写一篇公司开展受托资产管理新业务的可行性报告。
在因特网上泡了一整上午,总算剪剪贴贴的完了工。吃过午饭,心情异样的好,于是便摘下电话听筒,拨通了吕菲燕寝室的电话。
“菲燕啊?她不在。”
我心中不禁微一诧异。平日里这个时候她应该在寝室里休息的啊,为何今日会不在?
当然,不排除有其他事情的可能性。想到这里,我礼貌的道了声谢,便挂上了电话。
周五的下午最难熬,却也最有盼头。
五点来钟,离下班兀自有半个小时,已经有些脚底板抹过金龙鱼的同事悄悄逃离了那比牢房还小的小格子。
我长长吐了一口气,又摘下听筒,给吕菲燕拨了个电话。
“菲燕啊?她不在。”
“她怎么了?翘课么?”我这样想着,缓缓捱到五点半,下班走人了。
晚上看了会儿电视,9:12,再给她拨了个电话。
“菲燕啊?她不在。”
“Shit!”才发现这句英语单词已经许久没有用过了,然而此刻我却在心中重温了一遍。
“这个世界上哪有这么多好玩的东西!”我这样想着。
10:30。
“菲燕啊?哦……她去别的寝室玩了,今晚不回来了。”
霎时间,我明白了“气不打一处来”的涵义。
要玩玩便是,可是总该打个电话告诉我一声,好别让我这么挂心啊!
实在知道我的手机号码啊!
啪的一声,电话被我挂断了。
“Damn it!明天要是给她打电话我就不姓谭!”这句话在喉间酝酿了许久,险些就飚出了口——不过总算还没有飚出来。
毕竟,周末出去玩玩也是人之常情,我没有任何权利干涉她。
如果说她有错,那也只是错在忘了打个电话通知我一声。
她年纪还小,我实在不该这样苛求她。
想到这里,我轻轻吐了一口气,随手抽过一本《国际法学》看了看,便关灯睡觉了。
星期六我起得很晚,浑浑噩噩也不知混了些什么玩意儿,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