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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殿坤、黄赞、叶永昌也争先恐后地报称自己手中的兵马数。
刘欣伸着脖子,扯着不男不女的嗓音说:“到时候我在皇城里头当内应,只要把东华门一开,大军不就可以长驱直入了嘛。”
怀王晃着胖手说:“大家安静点儿,听薛将军的安排!”
薛长策胸有成竹,以命令似的口吻说:“二月初二朱棣离京,初十的四更天,咱们就全面发难,具体步骤是:掌灯后,王爷以议事为名,把在京的重要官员都请到这儿来,尤其要把田再镖、常茂二人请来,他们不来也得来。到时候丘将军以保护大臣安全为名,用他的人马把这座王府团团围住,等到四更天,信炮一响,丘将军就动手,火烧、刀砍均行,总之,勿使一人逃脱。假如一切顺利的话,丘将军哪儿也不要去,留下来专门保护怀王千岁。”
丘殿坤赶忙起身答道:“没问题,此事不成,拿我是问!”
薛长策对罗镖说:“老将军,您既是旧朝的元老,也是未来新朝的栋梁,抢占皇城的重担,自然要由您担承了。您听见信炮之后,指挥本部兵丁,迅速攻占洪武、东华、玄武等六座城门,而后杀入紫禁城,对负隅顽抗者杀无赦,反之,就尽可能不杀或少杀。尤其对那些有姿色的红粉娇娃,要格外保护,将来还要她们服侍新君哩。”
怀王一听,眉飞色舞,口水流出多长:“嗯,想得周到,料得详细,好好好。”
薛长策受宠若惊,不住地称谢,又接着说道:“切记,凡是冲入紫禁城的人,一不准放火,二不准私分财宝,三不准有越轨的行为。要尽量使皇宫内一切完好无损,尤其要保护好皇王玉玺。天亮之后,我们就保新君登极,诏告天下!”
罗镖激动地直捶大腿:“好嘞,这件差事我包了,管保没错!”
薛长策继续说道:“铁将军,你的任务是负责抢占各文武衙门,首先要攻占五府六部,不让他们发出任何号令。”“遵令!”铁天池移动了一下身躯,黑脸绷得挺紧。
薛长策往两旁看了看,对叶永昌和黄赞交代任务说:“二位都是当今的虎将,必须勇挑重担。听见信炮后,要各带本部人马,分头攻占田、常、胡、姚四家府第,不问男女老幼,一律斩尽杀绝,可以让弟兄们放纵些,喜欢什么拿什么,以此来鼓舞士气!”二将答道:“明白了!”薛长策盯着他俩冷笑道:“咱可把丑话说在前头,这件事要是办砸了,你们就甭想活着了!”“是,末将清楚。”
薛长策好像有点累了,坐在椅子上休息了片刻,对众人说:“方才我说过,攻占十三座城门是我的事,我还要负责解决外围要塞及京畿的驻军,确保新朝的安全。此外,我还要抽出两千名弟兄为接应部队,随时援助薄弱环节,看来担子是不轻啊,人手也明显不足,这是最不让人放心的。”
罗镖道:“这没什么,他们在明处,咱们在暗处,到时候人喊马嘶,火光烛天,他们能知道咱有多少人马?再说咱又打他个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我看可以取胜。”
薛长策苦笑说:“但愿如此。为了防备万一,现在就得派专人通知岳州太守韩炯、衡阳太守苏长禄和昆阳总兵司马尚信,叫他们同期举事,与咱们遥相呼应。这样做不仅声势大,而且还可以给咱留条后路,万一事败,也有个立足之地。”怀王连连点头:“是啊,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看这件事交给何忠厚去料理吧。”
薛长策问朱珺;道:“王爷,您看刚才的安排行吗?”“我看可以。你们说呢?”众人同声道:“王爷洪福齐天,薛将军运筹帷幄,挺好,挺好。”
怀王费了挺大气力,才从椅子上站起来。众人忙垂手侍立。怀王眼露凶光、咬牙切齿地说:“孤所以卧薪尝胆,盼的就是这一天,愿与诸公同心协力,开创新朝,事成之后,同享富贵荣华!”“臣等誓死为王爷效劳,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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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回 风云突变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转眼间二月初一到了。永乐帝升坐奉天殿,文官武将朝贺已毕,排班肃立。皇上手捻须髯,神气十足,亮开金钟般的嗓音说:“朕明日就要起驾北巡,一朝泰山,二拜岱庙,三察民情,四阅兵治。往返数千里,须半载方能回銮。在朕离京期间,由怀亲王监国,总理朝政,如朕亲躬,众卿皆应听命,违者按律治罪。”
百官忙跪拜答道:“皇上圣明,万岁,万万岁!”其中属怀王调门儿最高,声音最大。
永乐帝笑着点点头,接着说:“因朝政多繁,又要把件件事情处理得体,朕恐怀王顾此失彼,特命田再镖、常茂二卿协助怀王监国,卿等应同心携手秉公治国,切莫负朕重托。”
朱珺;、田再镖、常茂三人,出班跪倒,往上叩头,山呼万岁。朱珺;道:“蒙万岁不弃,委此重任,臣怎敢不尽心竭力以报天恩。”
田再镖道:“请陛下放心北巡,不要以朝中之事为念,臣一定尽心辅佐怀王把社稷看好。”
常茂说话一向随便,他把脸一仰,睁大雌雄眼,笑着说:“陛下你就放心吧,有茂太爷在京坐镇,谁敢奓;刺儿!要听说听道的,一切好说,咱爷儿们绝够意思;要给脸不要脸,我就捣出他的肠子来!”百官听了无不掩口而笑,只有怀王和他的党羽紧皱眉头。
永乐帝乐得双肩直抖,笑着说:“动武是需要的,但光靠这个可不行,还要讲究策略和方法。文能安邦,武能定国,二者兼施,缺一不可。”“是喽,不管怎么说,我们把家看好就是了。”
永乐帝把要交代的事情都交代完了,在百官陪伴下,先拜了宗庙,后参谒了孝陵。当晚在显庆宫盛排宴筵,君臣同乐。
次日黎明,永乐帝偕徐皇后,在洪武门升辇,由八百名禁军开道,三千虎贲军扈从,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胡大海、姚广孝率领从行的文武大员紧随在辇后。虎贲军总兵官常林在前边开道,一大群副将、参将,个个全身披挂,像穿梭似地往返在御路上。他们的心情既沉重又紧张,惟恐发生意外。当日平安渡过长江,穿州过县,向北进发,暂且不表。
怀王和田再镖、常茂率领留守官员,送过圣驾,转回京城。怀王胖大体重,早累得筋疼骨痛,进城后他和田、常二人说了几句客气话,就回王府休息去了。常茂看着他的背影呸了一口,轻轻地骂道:“狗熊,窝囊废!除了泡娘儿们,还有什么能耐!”田再镖笑问道:“茂,你嘟囔什么呢?”“我说那位朱胖子呢。我真不明白,皇上为啥叫他监国?”田再镖往两旁看了看,低声说:“小心被旁人听见。走,有话到我那儿说去吧。”
二人并马来到肃国公府,下马后侍从接过马缰,拉到下边刷洗去了。田再镖把常茂让进书房,仆人们赶紧捧上香茶和点心。
常茂把头盔摘掉,脱去披风,卸下铁甲,敞开衣领,往大椅上一靠,闭上眼睛养神。田再镖一向干净,洗嗽之后,换了套便装,在常茂对面坐下:“茂,这回有话你就敞开说吧,我知道你这个人狗肚子装不了酥油。”
常茂坐直身子,瞪着雌雄眼说:“娘的,我就不明白,他朱珺;有啥赢人的地方?皇上为啥叫他总理朝政大事?”“老伙计,这有什么不明白的,一笔写不出两个朱字,人家是亲兄弟,自然要比咱们可靠了。”“屁!”常茂捶着桌子说:“不是我说话没有分寸,他们皇族里头,除了当今皇上之外,还有几个好饼?还不是靠咱哥儿们替他们支撑天下!”田再镖忙制止道:“话可不能这么说,皇上对咱还是很器重的。别忘了是亲三分向,千万别为这点事伤脑筋。”常茂说:“他为正,咱为副,凡事都要向他请示,实在叫人不服,我才没工夫理他呢。”“这些都是枝节,有什么事我去请示好了。”
常茂忽然想起一件事来,说道:“再镖,你知道不,朱珺;与罗镖、薛长策、铁天池他们往来密切,经常夜聚明散,鬼鬼祟祟的,不知搞啥名堂。”“这有什么可奇怪的,罗镖是他娘舅,薛长策、铁天池又是罗镖的挚友,没事聚一聚算什么,你和我不也是这样嘛。”常茂摇晃着脑袋说:“不对,不对,他们跟咱们可不一样。”田再镖带笑问道:“是吗?就请你这位常半仙说说怎么不同吧。”
常茂一本正经地说:“元宵节那天,朱珺;说身体不爽,请了假,罗镖也请了假,薛长策借口公务缠身,也没上五凤楼观灯,奇怪的是他们都到怀王府去了,铁天池、丘殿坤、老公公刘欣也去了。大概能有十多位吧,直到天亮才陆续散去,有从前门走的,有从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