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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长对玉桃小声说道:“你上前烧香,我来望着。”
玉桃跟着那一溜人依次前行,点着三炷香,恭恭敬敬磕头,嘴里也念叨着:“城隍爷,保佑我,赏神药、除疾病,大恩大德,祥云高照。 ”言毕,她从香炉中捏了几撮香灰,包在一块黄布之中。
一位老太太在肥梨的扶持下颤巍巍地挪进庙门,她亲手点上高香祭拜起来,一个头磕到地上,发颤地吩咐道:“费儿,给妈,到那香炉里 取回药来。”
肥梨应了一声,捧着高香插至香炉。玉桃一闪身出现在他的面前,单掌举起开言道:“施主,可是来取神药的,我这有给你精心准备的“ 八味真药”,可以真心换取。”
肥梨面露惊讶之色,来之前,他还在想大庭广众之下如何递出情报,没想到,眼前这病女人竟直接向他索取,容不得细想,他从怀中掏出 准备好的灰布包递了过去,那女人递还个小黄包,一转身从香炉后走了。
天长看看玉桃身后并无尾巴跟踪,这才疾步来至强子的饭摊前,玉桃已用锅灰把脸抹成了黑灰色,二人这才起身离去。
人群纷纷躲让起来,几个日本兵护卫着天苍一郎和身着绿色制服的美缨子来至庙门。美缨子的眼神漫不经心地扫向庙门前聚集的人群,霍 然,两双如电似的眼睛与她的目光对接起来,像电波一样颤动起她脑海中留下的印象。
“是他们,肯定是他们。”美缨子疾步向前找寻时,却又渺无人踪了,难道自己看花了眼。
“美缨子,发生了什么事情?”紧随过来的天苍一郎问道。
“一郎君,没事了,进庙去参拜吧!”美缨子叹口气,望望熙熙攘攘的人群,走进城隍庙。
天苍一郎与美缨子已成为一对恋人了。
自美缨子回到获泽城,私下里向他倾述了在根据地的经历,发表了不同的观点和看法后。他对此虽有争辩,却也不反对,只是多次告诫美 缨子战争是政治家的事,许多事情不是像她想象的那么简单,作为帝国的军人对此更是别无选择,唯独要做的就是为天皇献身。
美缨子仍努力坚持着自己的看法:“不,如果是不正确的事,为什么要冥顽不化,为此卖命!”对这场战争的不同看法,没有妨碍他两人 作为朋友似的交流,在这真实的交流中,美缨子感受到了天苍一郎对她的关心和爱护。天长一郎安排美缨子到日军军邮处工作,这是她喜欢的 工作,穿上绿色邮电制服的她,走到什么地方都受到士兵的欢迎,美樱子成为了他们连接家乡的心灵天使。
天长来到了王庄交通站,他连续跑了几个站点的工作后,赶到了这里。
近一个月未见面,岳玫显得异常高兴,方平、刘继英跑交通要到第二天才能回来,毛齐去了沁水。她晚上熬了点清米汤,寻思着再拿玉米 面做点什么时,陪伴岳玫的大秀姑娘来了。这姑娘听说眼前这位高个子男子是岳玫的丈夫,惊叹地言道:“大哥难得来一次,这可不行,你等 着,我给找点白面去,说啥也得包个饺子吃。”
一会功夫,大秀端来一盆白面,顺便还带来几个鸡蛋和萝卜。岳玫惊讶地说道:“大秀,你可真行,在哪藏了这么多好东西,回头我付给 你钱。”
“行啦,我的岳玫大姐,你就好好款待款待姐夫吧,我可不奉陪了,家里有事呢!”说完,大秀不顾他俩的挽留、一阵风似地躲开啦。
“这姑娘待人热情、厚道,常来站里陪伴我,是个好帮手。”岳玫一边和面,一边和天长拉开了家常。“家里怎么样,咱蛮亮也不知长高 了没有。”
“长高了,前几天海秀带着小土来过一趟,听他说呀,蛮亮都能扶着那炕围子满床跑呢。”
“真的,可别让那炕席扎了孩子的脚,我真想回家看看去,这段时间,蛮亮老在我的梦里闹。”岳玫说着就掉下了眼泪。
天长递过去个毛巾,劝说道:“你看,说着又哭上了。孩子有他爷爷和小兰呢,放心好啦。对了,根据你上次送的敌情通报,还有咱们掌 握的情况看,最近,小鬼子可能要采取新的军事行动,我们还得多多防范才行。再有,要重点注意鬼子的邮车、医护车,这些特种汽车的通行 情况,对有转移重要物资的车,咱要想办法安排堵截,不能让鬼子随意抢走咱们根据地的东西。这段时间任务紧、危险多,等形势好点再回家 看孩子吧。”
“哎!我想孩子,也就和你说说,交通站的工作可没拉下一点。前几天,我们还把报纸送进了伪军驻地,是通过那个叫秦田利做的。他假 装没收了我们的报纸,然后放在据点里让士兵们传看,要是好几天没报纸看,他们还急呢。”岳玫急的又分辩上了。
“好,这工作干的太好了,不过,千万别大意啊!哎、锅沸了,可以煮饺子了。”天长一边说,一边帮着下起了饺子。
岳玫给天长盛了一大碗饺子端了过来:“快,乘热吃,你也饿坏了。”
“岳玫,先别急,你来坐下,忘了今天啥日子啦,今天是二月十九,是我和你结亲的日子。”天长把岳玫拉到炕头坐下,夹起一个饺子送 进了岳玫的嘴里,一边还逗着说:“夫人,香不香,可别把舌头给吞了!”
“别喂我了,你赶快吃吧,别把你的舌头咬了就行。你可真行,咋记着结婚的日子呢?”
“别的事能忘了,咱俩结婚的日子可忘不了啦,日本人给咱刻到心窝里了,你说,结婚那天咱都没有圆过房,暖过脚,我一辈子也忘不了 的。来,吃饺子,这饺子说啥你也得先吃够九个,就当是那年入洞房的开怀饭,不然,我可不会吃的。”
“唉,夫君啊,结婚那天,你不在家,我望着窗户上的喜字流泪,呆呆地座了一黑夜。我在想啊,天长该回来了,该回来了!要真得不回 来,我找到天涯海角去!”
“我也想你啊,想你唱戏的样子,想你戴上我送你裘皮围脖的样子!为了找你,我翻遍了大冶、获泽,是抗日让咱们又走到一起来了。”
“夫君,我这辈子跟定你了,你干啥我干啥!小鬼子那是咱中国人共同的敌人,不把鬼子赶出这块土地,咱誓不罢休!”
这两口子说着、吃着,哭着、笑着,换相互喂着吃了一顿难忘的团圆饭。
夜深了,俩人钻进了被窝里。天长性急地把岳玫拢到了身边,岳玫笑着摸了摸天长的内衣说:“夫君,你也学会穿着这东西睡觉了。”
“可不,在机关同志们常睡大通炕,不穿内衣睡觉不雅观。”天长笑着回答。
“我的局长大人,这里可不是机关,这是咱家!”岳玫特意把咱家说的长长的,一双手拍打起天长。
“夫人,好,要光咱都光着,你也脱。几年了,能在今天这个日子,睡在一起,可从来没有过!”天长马上脱了个精光张开结实的双臂, 把岳玫光裸娇柔的身体拥进怀里。岳玫紧紧地依偎在他宽阔的胸膛里,她感觉到了天长的心在不停地跳动着,身上突突的肌肉像挺拔的大山, 把无际的大海荡漾起一阵阵波浪。是火山在迸发,是波浪在冲击,久渴的心田迎来了激情的鼓乐,引发出连绵欢快的喜悦,一霎时,共鸣的身 心被抛上了巅峰,不由自主地飞了起来……清冽透彻的月光从窗户上撒进来,给这美好的夜晚蒙上了一袭梦幻似的轻纱,直到演变为绚丽的晨 霭。
天长要离开王庄了,临行,他从身上掏出一支钢笔:“岳玫,这支笔留给你用吧,希望它能帮助你把字写得更好看些!”
岳玫咧嘴笑了:“夫君,你别小看我呀,我写的字已经不差啦。你看看,这字怎么样。这可是我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她说着把两双鞋 垫递给了天长。
天长仔细一看,蓝蓝的鞋垫上用红线绣着“抗战胜利”四个大字,果然是笔画刚柔相济,非常漂亮。他不由地赞赏道:“不简单,多日不 见,我的夫人是又能文来又能武,大有进步!啊,娘子,原来,你早有准备啊,”天长高兴地模仿起戏文来。
“去,油嘴滑舌的,经常在外面跑,你千万要小心!有功夫时把孩子给我带来看看,好吗!”岳玫笑着吩咐了天长几句话。
两人难舍地再次紧紧地拥抱后分手了,岳玫靠在高高的杨树下,一双美丽的眼睛晶莹透亮,凝望着天长的身影走远,走得看不见身影…… 这才恋恋不舍地转回村里,读报组还等着她给大家念新闻呢。
方平、刘继英前后脚回到了交通站,稍事休息他俩赶紧把带回来的邮件分拣出来。晌午时分,去沁水方向的交通员毛齐也回到王庄交通站 ,他转交了带来的邮件后说:“我在返回来的路上,发现有伪军在集中,可能有啥鬼行动吧!”
岳玫一听,想起了天长讲过的话,向大家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