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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要认我作救命的干爹。没办法,我找到饭店的孙老板,留他在这里干活学徒,也算给这孩子找个谋生之处。哎,可惜这饭店的孙老板 年前生病去世了,这倒随了那婆娘的意,和那情夫肥梨明着钻到一个被窝里了。”
他俩正说着呢,饭店晃进来了三个黑狗子,打头的就是肥梨。这家伙当了警长好不得意,那梨脑袋翘得更高了,只见他大声地命令强子: “来哪,照规矩给我这俩弟兄准备点酒菜。”说着,他自己穿过饭店直奔后院而来。
后院整洁僻静,小西屋门帘掀起出来个女人,她就是人送外号赛玉环的老板娘,身材丰满颇有韵味,只是那胖胖的脸蛋实在不敢恭维,几 个麻点伏在上面,就像几个小蚊虫似的,让你看见恶心。不过这赛玉环嘴甜会说话,哄得几个臭男人老围着她转,其中长相怪异的肥梨与她还 颇有缘分,在赛玉环一口一个梨哥的叫声中成为她的铁杆情人。
“梨哥,你来了,夜天晚上跑哪去了,也不来看我。”赛玉环搀着肥梨进了屋,把那高耸的胸脯紧贴在这汉子的身上。肥梨揽着赛玉环的 肉腰,伸出那黑粗黑粗的指头在她麻子脸上使劲拧了拧,“想哥了,今个好好陪陪我,痛快痛快!”
“哟,你还是留着点劲回家吧,你那妹妹都找到我门上来啦,说你老娘病了,要去抓药呢。你说,这关我啥事呀!”
“嗯,我娘找我准是求神求药的事,先不管他,让我啃你一块肉再说。”肥梨一只手搂着那娘们的腰,一只手像蛇似地飞快地钻进那熟悉 的地盘,在那肥膺的、肚皮上游走起来。赛玉环浑身酥痒,止不住哼唧着倒在床边。
“肥梨,给我站起来!”一声断喝像一盆冷水浇向这对正在兴头上的男女。
肥梨打了个激灵,一翻身就想抓放在床边的手枪,迟了!一个身影飞上床头,一脚踩住手枪枪套,顺手就把那枪掏出来对准了他。赛玉环 刚要惊叫,也被一块毛巾堵住嘴不得动弹,二人这才定神看清了来人。
踩住肥梨的正是冤家对头苗福成。肥梨暗叹倒霉,上次差点没让他在茅墙上给碰死,今天咋又落在了他的手中。堵住赛玉环嘴的是天长, 那女人看见枪就吓得不敢动了,身子一个劲得发抖,连脸上遮盖麻点的脂粉都掉了下来,天长向福成点点头把她推进了里屋。
“肥梨,你要死要活?”苗福成把肥梨拎到地下,厉声问道。
“这话咋讲的,我又没干啥事,凭啥要……”
“你干的坏事多了。”从里屋出来的天长截住了他的话。“为了向日本人请功,你刚当了警长就带队清剿河口村,把没有来得及为日寇缴 纳粮食的维持会长高立云吊起来打个半死;去年,日寇在辛家河扫荡,你抓捕了交通员汪虎子,汪虎子劝你不要给日本鬼子当走狗,你好大的 胆子,竟然指使士兵活活打死;还有大冶乡村公所的六名抗日人员是不是你带人抓的,你长期与玉环通奸,气死孙老板,这些事件件都和你有 关系。告诉你,你干的坏事和那龌龊的汉奸勾当,抗日政府可是一笔一笔记录在案,为日本鬼子干事,绝没有好下场!”
肥梨心里一惊,这八路咋知道的这么多,这么准呀,忙不迭地说起了软话:“长官,我也是无奈呀,日本人拿枪顶着我呢,你们放过我这 回吧,饶了我,今后,你们让我干啥我干啥。”
“肥梨,废话少说,单汪虎子被害的事,我就可以赏给你一颗‘花生米’。你愿意回头,那得看你怎么做了。”苗福成把枪顶到肥梨的头 上说道。
“行,行,你们让我干啥,就干啥,我把这条小命交给你们了。”
“说了不算,关键看行动。还是汪虎子说过的那句话,别给鬼子当走狗,悬崖勒马还来得及。我们可以给你一次机会,做好了,就算有悔 改的表现,不然,你要当获泽城头号汉奸的话,这枪子随时都可以找到你头上来!”天长说道。
“一定,一定,有事尽管吩咐,尽管吩咐,我一定为八路尽心竭力。”此时,肥梨吓得是满头冷汗,正所谓:汉奸心虚,就怕算帐,一旦 算清,狗命玩完。
“肥梨,你立即准备一份详细的获泽城防图,把鬼子每天发往各地的汽车出行情况准备一份,三天以后,情报用灰布包好,送到城隍庙的 香炉底,我自会派人去取,联络暗号你记准了,有人说“八味真药”时,你即可传递情报。记住了,抗日政府是绝不容许弄虚作假的。能不能 将功折罪,就看你的表现和诚意了,否则,”菜花蛇”焦侯就是你的下场!”天长说完话,转身和福成把那房门一锁,穿过饭堂,向强子使个 眼色后,迅速出城而去。
强子悄悄摸到后院一看,见二个狗男女都被捆了起来,正躺在屋里的角落哼唧呢,他暗暗好笑,心想:一会让那俩醉鬼来解救他的主子好 了。
本野再次策划起对抗日根据地的扫荡行动,他要借机把手中的那对宝贝龙瓶转运出去,选择转移路线成了他犹豫不决的问题。别看宝贝到 手了,却无法顺利地运送出去。向东,出太岳、过太行,路途较近,虽说属日军控制区域,但八路军袭扰频繁,特别是穿越太行区的公路时常 处在激烈的争夺之中,日军的物资已多次被八路军截夺而去,龙瓶从这里转移可谓是关隘重重、艰险难料。向西,经晋禹公路出太岳,可到达 日军控制的同蒲铁路,途经国民党、共产党交叉控制的区域,虽路途较远,但出奇不意相比较安全。
军事会议上,本野决计对东西两条大路两侧实施扫荡。他命令石庭、横山少佐带领近千名日伪军向东线运动,天苍少佐率领六百名日伪军 向西线行动。为隐蔽实施这次扫荡行动,要求在没有发出行动命令之前,所有日军不得随意行动,以便麻痹抗日军民。
农历二月初三,是获泽的城隍庙会期,也是肥梨交递情报的限期。 天长和黎雪桃打扮成夫妻俩,赶了头毛驴随着四乡的百姓进了获泽城 。按照军事会议部署,守卫获泽的鬼子表面上放松了对城门的戒备,暗地里却派出大量的便衣像狗一样、在人群中游动着、搜索着,随时准备 呲牙咧嘴扑向目标。
城隍庙最早出现于三国时期,兴盛于明太祖朱元璋登基之后。小小的城隍庙只因当年给身为乞丐的朱元璋挡风遮雨留宿有功,被明太祖朱 元璋颁发诏文加封享受与阳间同等官职的待遇。城隍爷受此加封立即平步升天,与当地官吏一样管辖城池,掌管阴间所有事务,操弄生死大权 于股掌之中。
城隍爷真的能管了人世间的事情吗?这话可不敢胡说乱问,无所不知的城隍爷听见了可不得了。有年,获泽城雨水连绵,县太爷由泽州返 程露宿周村,赫然间阴雨之中出现一队与自己相同的人马,同样的衙役打扮,同样的皂衣护卫,“回避”“肃静”牌子对面举起,惊得县太爷 向对方询问名号后,才知遇到了世间传说的城隍爷。他紧忙着主动离轿作揖问安,没想到那城隍爷哈哈大笑,言道:今天有幸互睹尊容,实乃 机缘相凑。我和你各居阴阳,其实咱俩是形影不离,齐保地方平安罢了。你为一方父母官,自然要秉公执法,为民做主,德昭于世;我为阴曹 城隍,专司明察暗访,惩治邪恶,削其阳寿,断其后根。你我既然巧遇,今后定要共守各自法度,共尽各自职责,说罢,阵风刮起,形影无踪 。自此,“阳间有衙门,阴间有城隍,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的咒语无人不知,无人不信。成为了历代封建王朝迷惑民众、维护统治的神 治载体。
城隍庙前香客熙熙攘攘,强子架口大铁锅烹煮着汤丸子,喊叫着招揽吃客。天长迈步走来:“小掌柜的,讨碗水喝。”强子听着声音熟悉 抬头看去,是个满脸胡子拉碴的庄稼汉站立在面前,再仔细一看那笑眯眯的眼睛,原来是长叔来了,身后跟着的黎玉涛在太阳穴上贴张黑黝黝 的膏药,加上病怏怏的黄脸盘,谁看见了,都要退后三步。
“那货来了吗?”天长端着碗低声问着。
“还没眊着进庙。”
“那好,我先去熟悉一下环境。”
大殿前的铸铁基座上,立着一尊黑漆发亮高约二尺八寸大香炉。入庙参拜之人大都是年老体衰的老年人,或有夫妻两口子出现,她们依次 焚香、叩首,念念有词地向城隍爷祷告着自己的祈愿,拜毕,虔诚地从那香炉中把药取回去。
天长对玉桃小声说道:“你上前烧香,我来望着。”
玉桃跟着那一溜人依次前行,点着三炷香,恭恭敬敬磕头,嘴里也念叨着:“城隍爷,保佑我,赏神药、除疾病,大恩大德,祥云高照。 ”言毕,她从香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