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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儿,港府军队又在九龙城横行霸道。舒颖玲愤怒地说:“这就是帝国主义侵略中国、屠杀人民的罪证。”此时,九龙城里枪声四起,港英当局军警,对着手无寸铁的民众射击,30多人倒在血泊里。颖玲沉痛地说:“三奶奶,港岚石油公司彻底破产了,它剩下的财产不够偿还债务。我们先做好对罗总办的安葬和家属的安抚工作,再搬公司回广州。房租、债务以后再说。”这时,一队港府士兵气势汹汹地向舒颖玲和姜超琼走来,对她两指指骂骂……舒颖玲毫不示弱,与他们对吵,这队兵士知其心虚理亏,转身溜走。
至此,姜超琼也就回到了“粤岚公寓”的南祥苑。
面对这场带有极端政治色彩的港英当局野蛮的侵略行为,南京政府十分恼怒,但又无可奈何。发生“九龙城事件”的消息传回国内后,激起了全中国人民的愤怒和反抗。
1948年1月17日,上海二万多名学生和市民为抗议港英当局在九龙城的暴行举行示威游行。同济大学二千多名学生率先走上街头,张贴标语,散发传单,高呼口号:“反对港府军警强占九龙城!”“支持中国居民在九龙城享有自由居住、经商贸易等权利!”数万名学生举行的游行示威,得到了上海和全国工人、市民和各界人士的大力支持,特别是沪西的申新九厂工人们积极响应,全厂立即举行大罢工。
第九十一章 罢工风潮惨遭血案
“华沪纺织厂”在上海各高校学生爱国运动和申新九厂等的罢工风潮影响下开始了罢工。纺织和印染车间的机器都停了下来。舒昌华来到厂里,彭总办问:“少爷,工人们正在闹事,怎么办?”“叫他们马上停止。纱厂已经转产为军需物资供应厂,转产后你要对工人严加管教。上次伊丽娅来到厂里看见那些工人消极怠工,事后把我狠狠地训了一顿。作为工头你要负责!”“少爷,工人们不愿生产军需品。”“他们敢!生产什么由资方说了算。”“他们不仅闹事,还提出增加工资等条件。”“混账!你能跟着他们这样说吗?简直是无法无天!”“少爷,近来厂里由于闹事乱哄哄的,工人们正在酝酿更大的罢工。”“快去继续追查,严加惩处。”
寇来瑛给广州打电话:“颖玲,上海纱厂出事了,舒昌华跟着坏人跑,激起了工人们的罢工。”“妈,我立即到上海来。”明桢急忙问:“颖玲,说昌华变了,成了叛徒,是吗?”“奶奶,我刚听说,到上海去看看就知道了。”
上海“华沪纺织厂”工会代表向厂方提出八项条件,舒昌华气愤地说:“简直是异想天开!”彭总办进言:“少爷,厂方若不接受工人们提出的条件,就要集体大罢工;他们还要联络其他厂,事情就会闹得更大,局面也将会更糟。”“你代表厂方,通知工人派代表谈判。”彭总办说:“今年是荒年,农业歉收,等今后丰收了就给工人同胞们增加工资,改善劳动条件。现在国家正处于‘勘乱救国’之中,交通受共产党破坏,运输不畅通;其他条件也要待好转后才能慢慢改善。”工人代表是织布车间工会负责人鲁达民,他厉声驳斥:“简直是胡言乱语。破坏交通,运输不畅,这都是蒋介石造成的。你们接受工人条件为什么要拖到今后?到啥时候才是今后呢?厂方若不答应八项条件,我们将要罢工。”谈判陷入僵局。
在“华沪纺织厂”办公室一侧的小屋里,舒昌华召集彭总办等人秘密开会。他穿着警备区军服,戴着军帽,肩章胸章,全身披挂;他表情焦灼,忧郁彷徨,双手放在桌上不住地敲打。因在这以前,工人代表同厂方的交涉,经过几次的交锋舒昌华都败下阵来。这时,舒昌华凶相毕露,杀气腾腾,声嘶力竭地说:“在前线共党与党国争天下,在后方工人又与我们争权利,真是凶狠毒辣。你们看看斗争就是这样残酷的、血淋淋的。这次罢工是有人在工人中的支使和教唆引起的,使不明真相的人受骗上当。我们一定要揭穿少数人趁火打劫的阴谋。如果他们继续胡闹,我手中的枪和刀是不会吃素的。”
在“华沪纺织厂”办公室彭总办走来报告:“少爷,我们的侦缉队查获到纱厂的二号材料库是共党分子的活动据点。”“真的吗?”“一点不假。”舒昌华脸上现出难以想像的高兴:“总办,稳住它,不要打草惊蛇。先派两人远远地暗处监视,必要时一网打尽。近来警备区司令部和伊丽娅多次指责我无能,批评我办事不力,这下要他们看看呐。”彭总办接着说:“纱厂近来军需物资生产任务完不成就与他们有关。我们一定要抓住幕后支使者。”
在秘密会议上陈有楷说:“蒋介石政府大肆推行内战和独裁政策,在列强支持下向解放区发动进攻,向民主进步的势力开刀,使用暴力杀戮人民。现在罢工有利于工人争取民主自由,我们一定要把罢工坚持下去,不达目的决不复工。”鲁达民说道:“厂方把纱厂改为军需厂,早就激起了工人们不满。可是,舒昌华却变本加厉地推行军备生产。目前工人反生产军备情绪高涨,纺织、印染和军备车间的骨干要把群众团结起来,狠狠打击反动派。”陈有楷又补充着:“我们要千方百计阻止纱厂的军需品生产,即使有一点点成品也不能让它出厂。绝对不允许把工人们的血汗拿给蒋介石去屠杀我人民解放军和新四军战士。因此,与厂方的斗争就更显得艰巨复杂和曲折残酷。”会上的人都注视着他。陈有楷站起来严肃地说:“敌人磨刀,我们也要磨刀。”
舒颖玲在广州听到寇来瑛说舒昌华跟着坏人跑,立即到了上海。舒昌华刚跨进公馆,颖玲和来瑛把目光投过去不觉大吃一惊。来瑛问:“舒昌华,你这是在干啥?穿着军装、持枪挂刀来抓人吗?最近你把纱厂搞成什么样子?你要生产军用物资向谁说过?又是谁同意?”舒昌华傲慢地回答:“纱厂是我在掌管,我想做啥就做啥,你们管得着吗?”舒颖玲驳斥道:“我是爷爷授权的舒氏家业的主持人,怎么管不着!我要纱厂纺纱、织布不变,你为啥要转产呢?”“不错,是我要它生产军用物资,我是按司令部的命令,司令部又是按党国的指示。几百万军队在前方打仗,穿的、盖的、用的都靠着‘华沪纺织厂’。你们看我已被提拔为司令部军需物资供应处的处长了,对于党国的栽培我要尽力报效。”舒颖玲愤怒地指责:“做人要有做人的原则,莫要出卖自己的人民和良心,你俨然以大官自恃,是不是太卑鄙了!”舒昌华听着火了,指着颖玲骂道:“我怎么出卖了自己的良心?我这是为国。你舒颖玲竟敢教训起老子来了。纱厂是我叫它转产的,家权归我掌,我要怎样就怎样,想怎样就怎样。舒氏家族没有你的份儿。”
“休想。你把纱厂用来生产军用物资就是不行。你要去当走狗是你的事,纱厂纺纱、织布是我管的事,你休想插手。我要立即宣布它恢复过去的生产。”“你敢?你若敢这样做,老子就把你嘣了!”说时舒昌华掏出手枪对准她,舒颖玲毫无惧色,上前走了一步,指着胸膛说:“来,你打!就对着这儿开枪吧!你只有打死我才能掌家权,才能管纱厂。否则,你是不行的。”寇来瑛急忙跑前去挡住舒颖玲;菱儿更急了,大步上前把舒昌华的手向侧边一推,“砰砰”两枪打在墙壁上。舒颖玲说:“你是我的父亲不错,但我要奉劝你,给坏人做走狗,是没有好下场的!”正当寇来瑛即刻冲前去抓打舒昌华时,伊丽娅跨步进屋急忙问:“舒先生,这在干啥?”舒昌华说:“她们又是吵又是闹,还要来抓我、打我呢!”“舒先生,别这样,就忍忍气吧,何须在家中吵吵闹闹呢!走,到纱厂去!”舒昌华把舒颖玲和寇来瑛狠狠地瞪了一眼,气愤地转身与伊丽娅走出了门。
舒昌华来到车间,工头尾随其后。彭总办为了在他面前讨赏,故意指责一个工人未把纺成的纱装好,扬起鞭子抽在工人身上。他见舒昌华在点头,又上前给工人两个耳光。顿时,工人的鼻子里、口里流出了鲜血。当工人快要哭的时候,彭总办大声吼道:“你敢哭呀?睁眼看看今天是谁来了!你哭出来我就撕烂你的嘴。”纺纱车间像闷罐车一样把人憋得无法出气。一个女工在机器前站了十五六个小时仍得不到休息。她脸色苍白、两眼发花,不住摇晃,昏过去时未来得及把机器关上,一会儿棉花和断了的棉纱飞到四处。这时舒昌华一行人走来当即发火:“你是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