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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9章 北京老太太
更新时间2010…9…24 14：03：16 字数：3034
第二天，刘成向团政治部递交了转业报告，石头枫这个团副参谋长并没有原谅他，以石头枫的魔鬼性格，刘成以后不会有一天好日子过，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
石头枫参加的团党委会批准了刘成的转业报告，石头枫没有投反对票，心里暗暗发誓绝不原谅这个卑劣的家伙，任他逃到天涯海角！
5、6月份，国际红十字会出面于中越边境友谊关口岸外连接越南同登的零公里处进行中越两国战俘交换，被遣返回国的越南战俘中就有女兵吴春。
遣返越南战俘的工作结束后，石头枫向团长告假，驾驶一辆北京吉普离开了军营，当他把车停靠在石峰将军两层楼的花园洋房前时，仿佛经历了半生才回家的浪子。
推门进去，秦芳一下子怔住了，她心痛地看着儿子脸上的疤痕，婆婆妈妈地哭起来。秦芳在石头枫住院时曾经到医院看过他，当时石头枫的脸被纱布绑得严严实实，她没料到儿子会变成这副样子，她一向是以石头枫的外表而自豪的。
秦芳看着儿子，喃喃地说：“石头，你以后怎么办？怎么办哪？还会有姑娘喜欢我儿子么？”
石头枫有些心烦：你儿子都打赢一场伟大的战争回来了，还有什么难得住他的！女朋友？要国产的还是要进口的？尽管开口，带出来不像个仙女我不是你儿子！
石头枫哂笑道：“您就少唠叨两句行不行！您儿子在前线打鬼子，回家还要听您念紧箍咒，还让不让人活？再说男子汉大丈夫，丑一点有什么稀奇！”
秦芳很生气，“臭小子！打两天小仗，敢在你妈面前耍威风！你妈也是军人，什么仗没打过，打一个小越南看把你神气的！石头，你变粗野了，越来越像石峰将军。这个家有一个野蛮男人就够了，我不希望你也变成老兵油子，我还想多活几年！”
石头枫急忙上前抱住她，哄孩子似的轻轻拍她的脸，一点不负责任地安慰她说：“不就一张脸吗？有机会我到上海做个手术，保证还像原来的样子，基本留住您遗传的美貌。不过您得出钱，我的工资还不够买烟抽。”
秦芳尖叫一声，依然年轻漂亮的脸蛋上显得极为痛苦：“石头枫！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你搞成这个鬼样子回来，还变成了一个讨厌的烟鬼！”
石头枫道：“妈妈！这是一场战争，您儿子没留在烈士陵园，已经是老天对你儿子法外开恩了！”
秦芳难过地看着儿子那张丑脸，无言以对，她的战争经历远远超过自己的儿子，作为身经百战的女军人，她太了解战争对人的身体以及灵魂的伤害和无法言喻的改变了。
当然，她更明白战争对一个伟大灵魂的塑造。这一点她的认识比石头枫深刻得多，何况她也参加了这场自建国以来最惨烈的战争。
儿子从热带丛林九死一生变成英雄回家的消息被秦芳不厌其烦地告知每一位远近亲人。整整一个下午，她守在电话机边，一遍一遍向亲友们描述石头枫的显赫战功和曲折经历，石头枫眼角酸涩：当妈的都这样。
北京老太太赵曼亲自和石头枫通电话：“枫儿，回北京吧，还是由大妈调教你。听说你破相，你妈急得不行，我要批评她，枫儿有一颗高尚勇敢的灵魂就够了！但她毕竟是当妈的，我们也要体谅她呀，你来北京，我给你找最好的外科医生！石家还指望你找个漂亮媳妇传宗接代！”
对老太太，石头枫不敢打哈哈，她是家喻户晓的传奇领袖，石峰将军的大嫂、石头枫的伯娘。已经去世多年的伯父曾是党的早期卓越领导人之一，石峰将军就是在他影响下成为一名红色职业军人的。
老太太对石头枫恩重如山，他在北京读小学时，老太太操劳国事之余身兼他的父亲、母亲、导师、先生。何况她的威望即使在北京也是令人生畏的，在石家小院里生活的那些岁月，石头枫经常看到那些在报纸上常常露面的政治大亨和桀骜不驯的军方战将在她面前像个小学生一样聆听教诲甚至撒娇。
父亲和伯父的家庭充满了革命的浪漫主义色彩，但有一个致命缺陷：伯父伯母膝下只有三个千金，父亲母亲则只有一个独生子，那个只活了不到五个月的哥哥石乐不算。石头枫是两个显赫家庭的唯一儿子。
老太太因此对石头枫倾注了很大心力，把他接到北京读小学，用博大的胸怀和高远的见识影响他，直到石头枫上中学后才让他回到石峰将军夫妇身边。
在外人眼里，赵曼像一个神，但只有石头枫知道，老太太其实是一个充满叛逆思想和俗世情调的老女人。在她身边的日子里，她经常问：“枫儿，你爱秦芳多一点，还是爱大妈多一点？”
石头枫说：“秦芳！”老太太生气了，总要上来揪他耳朵，“白眼狼，枉自大妈疼你！”
后来石头枫学乖了，再问就说：“秦芳和大妈一样多。”以后再问，还是同样的回答，这是典型的儿童似狡猾，两个都得罪不起，两个都不得罪。
老太太性格豪爽，眼里从来没有权威和教条，有一次秦芳到北京，她和秦芳开玩笑说：“石家只有一棵独苗，以后石头要娶三个媳妇，没钱我老太太用自己的工资帮他养活，最主要是多生几个儿子！”
当时石头枫正躲在旁边偷听，闻此彻底无语：老太太忒恐怖了，石峰将军只有一个秦芳都焦头烂额，三个老婆还不把我撕吃了！
想起多年前的往事，石头枫心里充满了温馨的感觉，一边接听老太太的电话，一边思忖着不敢贸然回答。老太太一言九鼎，她既然发话让他去北京，如果违拗，老太太一生气，恐怕会让司令员直接派人把他押到北京去。
石头枫小心道：“大妈，我刚到部队，去北京恐怕没有适合我的工作。等我休假探亲，就到北京来看您！”
北京老太太果然生气，“来不来随你，你不想来，放假了也不要来看我，我老太太不稀罕！”啪的挂了电话，石头枫和秦芳面面相觑，这老太太越老脾气越像个小孩。
第二天，堂姐石英从北京打来电话，软硬兼施，训了石头枫一通：老太太说话连党和国家领导人都爱听，你小石头算哪根葱！敢摆架子！
姐姐说：“石头枫你听好，我已经和总参领导联系好，给你安排了一个参谋的位置，命令不超过一个星期就会到达你们的部队，一到就先送你上学，到陆军大学学习一段时间再正式上班！”
石头枫只好苦笑，堂姐越来越像大伯娘。
回到部队后的第二个星期，堂姐的话果然成为现实，团长郝勇亲自向石头枫传达命令，通知他到北京陆军大学接受培训，团长的表情很奇怪，有点欲言又止的意思，犹豫半天才告诉他：这次全军抽出来到陆军大学学习的只有两个名额，一个给了我，一个给了军报的宁明明。名额是军区政治部直接下达分配的，连军长都没有发言权。
石头枫明白郝勇团长心里有很多疑问，但他总不能告诉团长说自己在北京有一个神通广大的堂姐，比越军四大主力难对付多了，就算他这个团长也无法想象石头枫这个姐姐的影响力。
石头枫突然觉得这事诡诈：为什么刚好是他和宁明明？这会不会是一个大阴谋？石峰将军打军区宁政委家宁明明的主意已经不是一天两天，臭小子只要一天不结婚，老家伙们就一天贼心不死。石头枫严重怀疑甚至连老太太和堂姐都已被石峰将军拖下水，成了同谋。
不知道为什么，石头枫总觉得团长对他到北京读书这件事好像不热心，果然，郝勇又迟疑半天才用一种十分严肃的口吻对他说：
“石参谋长，你应该记得我曾经对你说过——有一天我肯定会离开这个位置，DY团的未来是你们的，战争已经过去了，我们获得了胜利，但教训也是深刻的，我知道你对刘成有偏见，这是我毫无犹豫地在他的转业报告上签字同意的一个重要原因，现在你就要去陆军大学进修，石头，好好总结这次战争吧，吸取教训，我们的军队在未来的战争中才会百战百胜。
“你就要离开老部队了，我以一个老军人的身份郑重地要求你，作为陆军DY团的一名成员，你有义务捍卫团队荣誉，无论何时何地都必须记住，军人的荣誉是烈士们的鲜血和生命换来的，任何人都没有理由破坏它，就算你石头枫这个大功臣也不例外，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石头枫默然，他当然明白郝勇的意思，如果“野芒崖之战”的秘密被公开，将成为DY团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