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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罢此言,魏明军大惑,问:“那你为什么要答应呢?难道你夫人长得不怎么样?”
“长得如何,你以后会看见的。”王中东冷淡一笑,说,“我结婚时,我老婆一次性付给我家里十万块钱。”
“噢!十万块!是不少。要是我,也会答应的。”魏明军深有同感。
冼晓晓究竟长就怎样一副尊容,魏明军没有见过,不敢妄加评论。但从王中东说话的语气里,从他吐露的字里行间中还是能触摸到些许不满与失望。
两人相识以后,时常抽空见面。王中东条件优越,不但拥有私人的宝马车,而且行动方便,出入自由,花起钱来也是慷慨大方。两人每次会面,大多皆由他买单。
一次,两人在“好聚首”酒店一起喝酒时,又一次聊起了上门女婿到底是否物有所值这个百说不厌的话题。
王中东说:“我与你们截然不同,你们缺钱缺权,我倒不缺乏这些东西?”
“那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魏明军不解。
“唉!一言难尽哪!”王中东欲言又止。良久才说,“下回有机会再告诉你。”
魏明军知他不便说出,也就不再追问。
两人喝完酒,沿着酒店大院的水池信步。一眼望去,水池中满目浮萍,碧绿一片,漂于清波之上。那些萎谢的睡莲,一动不动地立在灯心草之间。魏明军暗惊道:难怪孔老夫子慨叹“逝者如斯夫”!时间过得真快呀,眼下已是盛夏了。
行进中,蓦地,王中东笑着说:“什么时候,你引我见一下这江西老表刘正刚?我带你们一同去见见宋祖军他们。”
“宋祖军?他是什么人?”
“哦?他也是我的哥们。一个不大不小的才子,来自湖南,正宗的苏州大学中文系高才生。”王中东说话时,那两道剑眉总在好看地闪动着,“你可能不清楚,光我们宁德镇,像我们这样的上门女婿就有不少,据保守估计,全忻关市可能有好几百人!”
“哦!不会吧。”这个数字大大出乎魏明军的预测。
第九章 男人的心事(中篇)
王中东没有食言,他提前几天与魏明军通了电话,商定了见面的时间。为方便刘正刚出门,见面的地点就定在离魏明军、刘正刚家不远的“再回首”茶馆。
这已是秋夏之交的季节,阳光淡薄,懒洋洋地照耀着整个宁德镇。全镇沉浸在一片详和、平静的气氛之中。从镇中心的锦都大道越过商贸街、开发路、新兴路,一直向外延伸至机场大道,全部没有了夏日里的那种喧嚣与躁热,街两旁的大叶刺桐树长得异常茂盛,高大挺拔的树身在蓝天下威风凛凛。
坐在车上的宋祖军一边开车,一边观测着两边的街树,几句有关写刺桐的诗歌悄然涌上心头:
南国清和烟雨辰,刺桐夹道花开新;
林梢簇簇红霞烂,暑天别觉生精神;
秾英斗火欺朱槿,栖鹤惊飞翅忧烬;
直疑青帝去匆匆,收拾春风浑不尽。
也真是凑巧,前几天写小说时,刚好写到刺桐树,宋祖军临时抱佛脚,在网上查了查,才看到这首唐朝诗人写的诗句。不想今日在脑海中浮现出来,用上了。宋祖军自足地一笑,心里说只可惜眼前已到秋天,不见刺桐开花。他一脚猛踩油门,向着“再回首”茶馆驰去。
昨天接到王中东的电话后,宋祖军激动得一夜未眠。想到又有新的同志加入队伍,他的心宛然沸腾的开水,窜起了一个个小泡泡。早在两年前,在他的心中,就有了一个很是壮观、很独出心裁的想法。然而不到时机成熟,他是不会轻易地向外泄露的,只能埋在心底悄悄发芽。
激动的另一个原因是他听王中东介绍说,今天要认识的刘正刚也是一个文学爱好者,对文学也有些造诣和研究。
“这一次可有知音了!”宋祖军在车上美美地规划着蓝图。
“再回首”位于镇东方向的东进路,是镇里最高档的茶馆。宋祖军一到茶馆后面的停车场,便看见了王中东的宝马车。他整整衣冠,走进了二楼的包厢“韶山厅”。
“祖军,在这儿!”宋祖军刚在门口一露面,包厢里的几个人同时站了起来。王中东大声地招呼道。
宋祖军嘴中一边回答:“你可来得真早!”一边大步走到刘正刚、魏明军面前,一一与他们握手。他握着刘正刚的手摇了摇,说:“我猜,你就是刘正刚。”刘正刚笑脸迎上,兴奋地说:“你是诸葛亮,还会看相?”
宋祖军爽朗地说:“听王中东说,你俩都是大帅哥,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他又转身用力地握着魏明军的手说:“鄙人与你们三位一比高低,那可真成了二级残废了!真是自惭形秽哪!”
刘正刚看他,长得虽说不够高大,身高不过一米六七左右,可是脸上眉清目秀,尤其是一头黑发乌黑发亮,闪着诱人的光泽,皮肤也很白皙,像个女孩子的肤色。他真诚地夸奖说:“我说古有江南风流才子唐伯虎,现有英武才俊宋祖军,一点不错!你既满腹经纶,又英姿飒爽,我们哪能与你相比。”
“是哪!你是正宗的苏州大学高才生,哪像我们两个人,半路出家都谈不上。”魏明军帮腔道。
这时,一旁的王中东笑着插嘴说:“你们三位,我看就不必再相互吹嘘了吧。我看,大家是不是先说说自己的近况。”
三人住了嘴,四人分东南西北座向坐了,魏明军打趣道:“这就叫四方诸侯,各霸一方。”
众人推让了一番,公推刘正刚先说。刘正刚喝了一口“碧螺春”香茶,清了清嗓子,说起了自己近三个月的情况。他先是简介了一下个人概况,然后才开口细说近期内的生活经历。他说,现在他一人几乎做了三个人的生活保姆。他左脑管辖着妻子的日常起居;右半脑装载着岳父大人的吃喝拉撒,还得从大脑中挤出一点空间,以规划安排儿子的照管事宜,大大小小,一应俱全。
临末,刘正刚总结归纳说:“如今我是杨家的管家与保安。”
听罢,众人的脸上呈现出莫大的惊诧之色。王中东不肯相信,说:“不可能吧,还有这样的老婆?”
魏明军冷冷地瞟了刘正刚几眼,从牙缝里蹦出两个字:“活该!”
宋祖军吃惊不小,他仰首沉思了一会,说:“可恨!可叹!可悲!可怜!”
刘正刚左顾右盼,脸颊有些发热,说:“我,我也是没有办法,各人情况不同,因人而宜。现在杨家对我还不错。”
“还不错!是不错,给了你一辆破桑塔那,你就这样高兴?甘愿做个家妈妈!鬼儿子介!”魏明军笑骂道。
“嗯?我不是给你讲过,上个月,我岳母已宣布让我担任公司的副总!”刘正刚说。
“我怎不知道,我还发过牢骚呢。”
“这有什么?我还不当总经理呢?”宋祖军显出毫不在乎的样子,说,“你们那么在乎这几个钱?呸!我是看不上,我就是要写小说,可是岳父岳母都反对!说是就一个宝贝女儿,逼着我做总经理!,岂有此理?”
“唉!格老子的,真是乱点鸳鸯谱!”魏明军气得在桌上猛一拍,震得桌上的茶具跳了几跳。
第九章 男人的心事(下篇)
魏明军也讲述了一下自己眼前的困境与尴尬。他说他最大的烦恼现在已由缺钱转到了不能大把大把地生产精子。他毫无保留、毫不犹豫地讲解着在别人看来纯属个人隐私的私密问题,他说医生认为引起精子少的因素很多,诸如感染因素、免疫因素、发育因素、污染因素、不良习惯等等。为此,单芳还怀疑他以前生活淫荡,可能有不洁性史,两人常常争辩不休。一年来,单芳陪着他上北京、下广州,什么克罗米芬、什么丙酸睾丸酮、什么葡萄糖酸锌等等药物,或肌肉注射或直接口服,弄得他一天到晚药进药出,嘴巴成了药罐子,但是至今不见明显疗效。
说到这里,他长长地叹了口气,感慨道:“真是人有旦夕祸福,天有不测风云呀!想我魏明军怎么说,也算是一个二流的极品男人吧,却不幸天降这等奇耻大辱,现在我的岳父岳母天天在家唠叨,我的压力太大了。”
宋祖军低头盯着杯中嫩绿明亮的碧螺春,嗅着它清香浓郁的芳香,又不禁想起人们称赞此茶的那些溢美之词:“铜丝条,螺旋形,浑身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