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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惊一乍的听着,打断他说:“你应该故意拨错号码的,真笨……”鱼狼摇摇摇头,说:“你太也低估了他们的智慧了。有时候呢他们是呆头呆脑的看上去就像猪,但你知道他们每一个家伙都是犯过罪的耶,现在还安然的逍遥着,你便明白一味的看好轻他们实在是自寻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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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摇摇头,说:“便像景旎么?可是滴~~”
“是滴~~~”他说,“太过自负易导致轻敌得非常。必须把自己摆在与他们相等的位置,他们的可怕之处才显现不出。景旎本也是有机会像个最出色的渔夫那样翻云覆雨的,既救出自己也解脱别人,可他放过了。也不知道他是不肯还是不屑……”
我轻声说:“景旎其实不过是个平凡的人罢了。你曾经见过千千万万个能活着便足矣的人,从里面任意叫一个出来,便是一个曹景旎。这个机会是眷顾过他,而他瞎子一般的没有见到,甚至感也没感觉到……”我并非詈骂,也并非背后攻讦,“瞎子”“聋子”是用来比喻而已,不带主观褒贬的。呵呵~~~
鱼狼继续说:“——你们已经走了五天了,犹自没有带一个人来,鬼影子简直也没有见到。我心里发慌得紧,总以为出了什么事儿,别是没记着我的嘱咐,我拨通你电话,嘟嘟的狂响就是没人接听。一得空闲,便即再拨,仍是无人接听。我才真慌了,想可能真出了什么纰漏,又好不容易才逮了个机会,胡乱拿了两袋花生稣,脚底生风的跑了出来。那天你们一溜烟走的时候,我看清了你们选择的路子。人在慌张时,心不能思想,一定是只一个劲儿的向前疾冲,我就循着这条路走,一边仍是拨手机,希望能听见你的铃声——我真的相信奇迹。半天之后,我用这种法子找到了它。它静静的躺在一簇花丛中,那么安祥,那么恬静,它的色彩倒和那黄色的花和绿色的树叶相映成趣。它叮铃铃的响着,银白色机身微微颤动如花,一时倒打破了原始森林的宁寂。蜜蜂嗡嗡,蝴蝶翩翩,松鼠在树梢上向它打望,一些昆虫,还有蚂蚁更聚在它旁边。这景致有一种别样田园的美。我凝望着,渐渐被它吸引……”
靠……我在心里默默骂,不敢出声儿来。
“拜托!别再作散文了……鱼狼…让我叫你名字吧,这样更亲切一些…你又是如何能找得到我的哦?刚刚在我犯险时,来得那么恰巧!我仿佛盼了又盼;但似乎又有些嗔怪,怎么那么迟缓才来呀你……我和蛇打架时,心里就想到你要来……你怎么非要到我遇危险,而且是最危急的一——一瞬才到呢……”
我听见了你心灵的呼唤,迫切而幽怨。
“我捡起手机来后,想你一定就在附近,因为你和景旎他们的分手必定在当天中午以前,不到四小时的时间里,你们不会跑得很遥远的远,况且我今早八点走的话,一边躲避天星会他们的搜捕。至13:15分,寻到手机,好歹也当得你们三小时的行程了。我向前方慢慢寻找,大约又走了一小时吧,忽的听到不远处一声惊叫,我立时确定那一声是你。我想你一定是有了危难了,顾不了那许多,惟一的反应是撒腿就往前方跑,狂跑,转过一个山岗,就如同上一个小土坎,我向下一瞧,左边十余丈远近,你身穿水墨色衣衫,挥舞着木棒战战兢兢打打戳戳,像在指点江山激扬文字。我初还以为你是诗兴发了,正在苦吟生命之歌,但我想不会惊惶的叫。我一阵风似的冲下了山岗,来到你身旁。正瞧见那条竹叶青张牙舞爪的向你扑来,而你手足无措的站着,像最需要爸爸妈妈保护的孩子可是爸爸妈妈不在身边,木棒也掉在地上了。当时的情形哪容我多想,我拾起棒来,没头没脑的照准那蛇就一击,才替你解围了……”
我回忆当时情景,果真如此,但又疑惑了:“我并没有惊叫,我记得清清楚楚……”
鱼狼沉吟着说:“或者是你甫一见蛇便口不由自主的叫出声来了,却没往心里去。总之我当时的确听到了,否则我赶不来,即是赶来了也没有那么巧——难道真是心灵感应不成……不可能……”而我坚持说没有。坚持着自己也糊涂了,想或者真像他解释的那样。这是生活,不会平白无故的有天籁之音出现,可我为什么记不起来呢……
我逼住了鱼狼问:“打退竹叶青后,你为什么不当时把手机给我。你决不会是忘了,但也绝非没有坏心思。我们打蛇时是下午5:00…5:30,现在晚9:00。要不是刚刚吃方便食品时想起了,你怕是要明年的8月17日才会在郎麝井湾交给我吧…把它…”
8月17日即我们逃走的那一天。
鱼狼红了脸,缓缓说:“在网上时,我是泪销魂,你是金屋春风,每一见面,恨不得和你整夜整夜的谈,也不觉得疲倦。可当和你一见面,有万语千言要想说出口,却是不敢。仿佛惧怕你似的。待要和你言语时,必须在心里先忖度一下自家仪表如何,头发是否光鲜,好像这与是否在逢声作戏有莫大关连。出语还须谨慎,要彬彬有礼,还要诚恳和煦,而想做到这一点或是有意识去做时,又最易流入浮华虚伪,使你一听就觉着不真实。那我还不出师未捷身先死。心中还得早早规划好如何有层次的说得清楚,你一定奇怪我不用‘计划’而用一个词‘规划’,是的,因为与你说话是在完成一项工程,不是指它的太过郑重其事、它的艰难、它的勉强和它的令人为难,指斥荒谬;而是指说话的态度,以哪种心情对待应是庄严而肃穆,温和而不失亲切,要当一回事儿而不可太当一回事。”
其实他说得很对,我和他说话不也是这样吗?
“这就需要一个过渡的过程,慢慢的去适应,去习惯,然而谈话本当是享受而不是受罪,本当尽情而不必有任何妨碍,像我们网上聊天时的畅所欲言,无所顾忌,批评指正,嬉笑怒骂皆可,这也是许多人喜欢聊天的原因,生活太苦闷,工作太压抑,想沉沦而又不甘,想挣脱却是无力,BBS上,IRC里便是发泄的好所在了,而不必害怕失了身份与礼仪。我们如果一贯抱着那种心思,不不将它抛弃,你不觉得说出来的话儿太过职业化了吗,各处打着官腔,像上下级?”
我终于笑着说出他想推导出的,“——所以,它不宜提倡得非常,我们应该像在网上那样地交谈,否则这走出原始森林就得两到三天,空气沉闷得岂不要把人苦恼死?”
我眨了一下眼睛,千万次眨眼中的任意一次,单独列将出来,和这一次并无什么两样。像清晨栖在枝头的鸟儿飙歌,喙一张一合间,便“咝”一声,只不过要轻多了而已,上眼皮压得睫毛向下沉啊沉,像水们猛然降低,江面上飘浮着的一切随之低下,就像是谁在作用一般;肌肉鼓动了下方的眼睑,像托塔天王用手掌尽力往上撑持。于是上下眼皮亲密接触一次,但均无甜蜜蜜甜蜜蜜我爱得甜蜜蜜的晕眩感觉,它们瞬合即分瞬分即合分分合合,三国开篇第一回所谓“话说天下大势”是也。这一合却令我起了大变动,睡意沉沉如剑来袭,招呼也不和我打一声就像闻一多的诗句那样气吞山河的说我来了。我心想我闭一下眼睛吧,一下下而已,该没什么吧,OK……不想那睡意老奸巨滑得紧,趁�